好不容易能出來玩一次,久微自然是興奮激動欲狂,精力滿滿??墒窃疽簿κ愕乩铐崟?,自從久微和石攻玉在鬼屋耽誤這么一會兒,就像是蔫了的茄子一般,失了精神頭……
這陪玩的任務(wù)自是落在了石攻玉身上,他也一反前態(tài),甚是積極。幸虧沒有恐高暈車的毛病,每每玩完一個項目,都是腰硬腿直面無異色的走下來,甚至還能牢牢拉住少年的手,有閑余關(guān)注少年的狀況,與李韻書的表現(xiàn)簡直是天差地別,恨得后一個人牙癢癢,也于事無補。
李韻書深恨自己不爭氣,可是想到那些刺激人心的高垂體高旋轉(zhuǎn)的項目,腿肚子就不自覺打轉(zhuǎn),只好抱著那盆仙人球坐在行人休息椅上等待玩瘋了得兩人,一肚子的酸水都將要釀成醋了。
石攻玉自幼時就很少得到父母的關(guān)注,更別說帶他到游樂場這種場所來玩過,大多數(shù)時間是要接受所謂的精英教育,而其他孩子在幼時所得到的童年快樂,由他的導(dǎo)師來說便是無謂的浪費時間揮霍青春,是一種不可取的愚蠢的行為……而自己所付出的精力時間換取的成績成就,將是這些浪費時間的人長大后拼死都趕不上的。由此,石攻玉一直到現(xiàn)在都遵循著將時間最大可能的壓縮成最有效率的工作生活載體,計劃時間一直是他信奉的重點,當(dāng)然也取得了重大的成效,你看,他只用了五年時間,就將na帶入世界一百強公司,誰敢否定他路易維特爾斯巴赫?
可是,如今陪著這個天真無邪的少年,沒有重點沒有計劃沒有目標(biāo)的玩耍,聊天……種種以前在他眼里在他心中都是無聊無謂的事,現(xiàn)在都變得色彩斑斕起來,都變得無比的,鮮明,仿佛是由眼前這個少年賦予這一切無限的意義,讓他只能愉悅的接受……
說實話,石攻玉并不怎么喜歡現(xiàn)在頭重腳輕身體失重,腦袋朝下的狀態(tài),但是看到旁邊少年睜得大大的眼睛,鼓成包子的臉蛋,紅潤的小嘴里流瀉出的一串的驚笑聲,胡亂揮舞的小手……他的心就仿佛被滾水淋過,燙的發(fā)燒發(fā)疼,又仿佛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喉嚨,四周的空氣都稀薄起來,喘不過氣……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讓他無措緊張,好像思維身體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而是被這個小呆子樣的少年全權(quán)控制……
這種感覺,石攻玉從來沒有過,他習(xí)慣了冷靜自持,從容不迫的姿態(tài),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高高在上,讓人仰望高度的優(yōu)越感,所以,此時的感覺,不止讓他感到陌生,亦是令他感到恐懼。
石攻玉自是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么,他不是久微,他看過許許多多的人為了所謂的愛情變得瘋狂、偏執(zhí)、馴服、迷失自我……而自己的父母就是其中的翹楚。至于石攻玉自己,從來沒有料想過自己會喜歡上某一個人。
石攻玉早就察覺自己對少年不同尋常的感情,他認(rèn)為這也許就是好感,但他沒想到這種感覺如此強烈,讓他不能自控,只想著抱住身邊的少年,好好親近他,愛護他……
等到從空中踩到實地,久微的臉蛋已經(jīng)紅成了熟透的柿子,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對一言不發(fā)的石攻玉說道:“下次,下次,我們再來游樂場玩,再來玩好不好?”
石攻玉低下頭,輕輕地說:“好……”
久微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個簡單的字就讓他的臉像火燒一樣燙,他只知道看著對方深藍的眼睛,聽著對方的回答,心里是說不出的舒服安寧,暖意融融。
坐在休息椅上的李韻書慢慢站起來,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格外刺眼,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邁不動步子,捧著手心里的仙人球,竟覺得自己是個小丑一樣可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冰山面癱臉對著自己的“小愛人”露出溫柔的笑臉,兩人黏黏糊糊的眼神讓他看了心里又酸又疼……
久微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瞥到李韻書,忙揮揮手,脆生生的的喊著他過去,臉上漾起了快樂的笑容。李韻書揉一把臉,搖搖頭,扯起嘴角笑起來,提高聲音道:“就來!”
石攻玉胳膊一伸,將少年的小手包到自己的大掌中,掌心的小手微微一掙,就老老實實的裹在了自己的手中,他不用看,都知道少年的臉蛋上的紅顏色定然是消不下去了。
李韻書走過來,眼眸的顏色一深,若無其事的走到久微面前,微笑著說道:“久微,玩得高興嗎?”看到少年紅著臉點點頭,李韻書托著花盆的手指微微一蜷,接著漫不經(jīng)心的說:
“喏,給你,我捧了這么久的仙人球,現(xiàn)在該物歸原主了!”
久微下意識的抽出被石攻玉握住的小手,雙手接住了盆子,笑嘻嘻的向李韻書道謝。石攻玉淡淡的瞅一眼李韻書,忽然一笑,將自己的手臂搭在了久微肩膀上,把少年整個的圈進了自己的懷里!
李韻書臉色一變,語氣里帶出幾分冷然:“石攻玉,你什么意思?!”
石攻玉面上淡淡的,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br/>
李韻書強壓住自己的火氣,低下頭對著石攻玉懷里的少年柔聲道:“久微,是不是被壓得不舒服?來,出來……我領(lǐng)著你走……”
久微不安的抬頭看石攻玉,得到一個安撫的眼神,卻是怯怯的兩眼在“劍拔弩張”的二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最后縮起小腦袋,誓要把自己當(dāng)做一只鴕鳥。
李韻書看少年并沒有反應(yīng),心下涼了半片,亟抬眼看到對面男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火氣“噌”的一下就忍不住,竄到了頭頂,咬著牙道:“石攻玉,你別欺人太甚!你明知道我與久微是――,你明知道我喜歡久微,你!”
石攻玉的眼神冰冷肅然,寒著一張臉,冷冷的說道:“我明知道什么?久微與你能有什么關(guān)系?你喜歡久微?你知道久微才多大嗎?你問過久微的意愿嗎?你認(rèn)為久微喜歡你嗎?你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可笑嗎?”
一連串的反問,將李韻書徹底打蒙了,這些……這些,他或許知道或許也不知道。他知道久微年紀(jì)還小,當(dāng)初自己的那番行為每每想起來,自己都為自己感到不齒,可是,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少年。然而,他當(dāng)真問過少年的意愿嗎?他當(dāng)真得到過少年心甘情愿的應(yīng)承嗎?如今,離別這么久,少年又是怎么想的?是真的如自己美夢一般漸漸喜歡上自己,還是漠然遺忘了自己,與自己漸行漸遠,卻與旁人漸生情愫……
不不……李韻書臉色一整,久微,不會喜歡上別人,他,他還小……
李韻書強忍住心中的酸苦,道:“我不知道,莫非你就知道嗎?”
石攻玉垂下眼瞼,看著懷里的少年,唇角微微翹了起來,眼中的冰雪漸漸融化,慢慢的說道:“……不……我不知道……可是我會尊重他,等著他,守著他,慢慢長大……然后,由他來做決定!”等說道最后一句,石攻玉的眼神再次冰凍起來,筆直犀利的投射在李韻書蒼白的臉頰上。
李韻書的嘴唇略微有些顫動,手指也微微哆嗦,半晌才道:“你以為你的心思就是光明正大嗎?石攻玉,縱是你說的再義正言辭,天花亂墜,也掩飾不了你與我相同的心思!尊重,呵……難道我就不是尊重久微嗎?!我也會一心一意的等著他,愛護他……你比我優(yōu)越的一點,只是你冷然正經(jīng)的面皮下藏著與我一樣的‘不懷好意’罷了!我至少比你勇敢,我會將自己的心剝出來,完完全全的交給久微看個明白!你?你是一個膽小鬼……”
久微聽到自己的名字,埋入石攻玉懷里的小臉迷茫的抬起來,看著眼前的情況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瞪大了烏溜溜的眸子,又急又害怕。
石攻玉聽了對面人的一番話,卻不生氣,反而微微一挑唇角,道:“隨你怎么說。只是――你,問沒問過久微,他愿意接受你的心嗎?”
李韻書心里“咯噔”一下,腦海里想起那個輕輕地吻,想起少年天真的問話:
“親吻?愛人?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愛人了嗎?”
自己,只是用謊言把少年綁在了自己身邊……那么,久微,是不是并不喜歡這樣,甚至討厭這樣?
李韻書連忙看向滿臉怯意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久微,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嗎?”
不止是久微的臉色慌亂起來,連氣定神閑的石攻玉的臉色都有些微變,低下頭去看少年的表情,卻看到少年慌亂無措的臉,心里一驚,久微,與李韻書……
久微搖搖小腦袋,抬頭去追尋石攻玉躲閃的目光,想了想,還是小小聲的說道:“你說,親吻過的人就是‘愛人’了……”少年一眼看到石攻玉臉上密布的風(fēng)雪,感受著對方松下來的臂膀,又急急的補充道:“可是,你說要等我長大才算數(shù)!”
李韻書的表情一會兒喜一會兒苦,高興少年還記著當(dāng)初的言語,也苦悶少年如今極力推脫的言行,他,大概知道少年是不想讓對面的那個男人生氣……
石攻玉怎么會不生氣?饒是他自認(rèn)年紀(jì)輕但養(yǎng)氣功夫十足到家,越生氣臉上也就越是沒表情,心里的怒氣卻像是即將爆發(fā)的火山一般,急于找到宣泄口。他冰著臉,冷冷的不做聲,放開少年,眼睛看向遠方,他不敢說話,怕自己一張嘴就要嚇到少年。
親吻?石攻玉的眼角微微覷到少年紅潤的小嘴,抿緊了唇,一個字也不愿意回應(yīng)少年的“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久微好軟弱啊!就素個鴕鳥!但是,以后會改好的!
球大家說點話吧~太冷清了~~~莫非我是在玩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