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平侯府后。
東郭弘毅立馬召見了親衛(wèi)長程鐵雄。
程鐵雄,人如其名,生得格外的魁梧健碩,大步走來時,就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
他單膝跪地,拱手抱拳道:“屬下程鐵雄,見過侯爺。”
“起來吧?!?br/>
東郭弘毅負(fù)手而立,回國轉(zhuǎn)身。
“謝侯爺?!?br/>
程鐵雄起身。
東郭弘毅看著他,語氣平靜地道:“翟剛之事,想必你已知曉了吧?”
“是的,侯爺?!?br/>
程鐵雄微微點頭,當(dāng)即問道,“需要我怎么做?”
別看他生得這般熊樣,但腦子卻是極其靈活了。
東郭弘毅沉吟道:“那伙前朝余孽,現(xiàn)今正藏匿于東州,我需要你將他們揪出來,活捉到我面前?!?br/>
“屬下明白了。”
程鐵雄正色地點頭,又有些遲疑地道,“只是……”
東郭弘毅明白其意,淡淡地說道:“需要多少人馬,你盡管開口便是!”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必須得將他們找到!”
說到最后,他那張臉上透露出一抹猙獰的狠戾。
“屬下領(lǐng)命!”
程鐵雄氣勢十足地說了一句后,便抱拳退下了。
臨走之時,恰好與一名穿著華麗的俊逸青年擦肩而過。
他對著那青年微微以禮,恭敬道:“小侯爺?!?br/>
東郭策點頭示意,隨后便走至東郭弘毅身前,道:“見過父親?!?br/>
“嗯?!?br/>
東郭弘毅板著臉,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東郭策見其面色不太好,試探性地問道:“不知父親喚孩兒來有何事?”
“坐吧?!?br/>
東郭弘毅并沒有急著,而是自顧自地坐下了,對著東郭策招呼了一句。
東郭策坐到了一旁。
這突然間沉悶的氣氛,著實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
他還從未見父親對自己如此冷淡的態(tài)度!
難道是因為翟剛之事,讓父親犯難了?
想到此,他立馬開口說道:“父親,其實您無需為翟剛之事過分擔(dān)憂的,不過是區(qū)區(qū)一群逆賊罷了,這次有程將軍出馬,必能將他們一舉拿下!”
“你倒是都知道了?!?br/>
東郭弘毅拿起茶杯,飲了一口茶。
東郭策微微一笑,說道:“方才孩兒到來之時,恰好聽手下人提及了,所以這才知曉了。”
“策兒!”
東郭弘毅放下了茶杯,突然直視東郭策,凝聲道,“翟剛乃是八品實力的高手,此次又帶了上千名精兵前去!”
“能讓他們遭受全軍覆沒,你覺得這些逆賊會一般的逆賊么?”
聽到這話。
東郭策不由地愣住了。
這一點,他倒是沒考慮周全。
想了想,他試問道:“難道,那伙逆賊的人數(shù),比翟統(tǒng)領(lǐng)所帶的精兵數(shù)量還多?”
“沒有?!?br/>
東郭弘毅搖頭。
“那為何……”
東郭策愈發(fā)地不解了。
翟剛八品的實力,哪怕是放眼整個東州,都沒有多少人與之匹敵。
更何況,他手底下還帶著上前名精兵。
若不是因為逆賊數(shù)量過多,他們又怎會全軍覆沒?
“我說了,他們不是普通的逆賊?!?br/>
“那是什么?”
“前朝余孽!”
東郭弘毅的眼眸之中,迸發(fā)出一縷濃烈殺意的兇光!
“前朝余孽?”
東郭策之前倒是有所耳聞。
可是,那些前朝余孽,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他不信地?fù)u了搖頭,甚至還嗤之以鼻地道:“父親,孩兒覺得您是過于緊張了,前朝余孽又如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難道還真能死灰復(fù)燃不成?”
“倘若他們真是這么大的能耐,又何至于一直藏匿不敢現(xiàn)世。”
“莫說,鎬京皇城了,哪怕是我們東平侯府,我料想他們決不敢放肆撒野!”
若是放到以前,東郭弘毅自然也是這般認(rèn)為。
可如今,在知曉那伙前朝余孽可能掌握某種恐怖殺傷力的武器時,他斷然不敢輕敵了!
畢竟,翟剛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東郭弘毅自知自己這兒子的德性,也不想與其多說,只是正色地道:“策兒,平日里你隨心所欲也就罷了,為父也不管你!”
“但眼下,東州諸多勢力聚集,十分的不太平?!?br/>
“接下來的日子里,你凡事都要收斂一些,知道了么?”
說話間,他的冷眸死死地注視著東郭策,全然一副不容置疑的語氣。
畢竟,他東郭弘毅,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而且接下來這東州,恐怕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想必鎬京那邊的人,馬上也快趕到了吧……
“哦,父親,孩兒知道了?!?br/>
東郭策撇了撇嘴,隨口應(yīng)了一聲,但心中仍然很不服氣。
要知道,這東州,當(dāng)年可是父親攻下來的。
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東平侯’!
在他看來,父親當(dāng)年能擊潰那么多的魏軍,又何須懼怕那些前朝余孽?
東郭弘毅見其一副敷衍的態(tài)度,也知曉,他是沒有聽進去。
不過好在他已經(jīng)替其安排好了退路,于是道:“策兒,三皇子不日便會抵達(dá)東州,到時候你就接待一下吧。”
“這也是我此次叫你來的目的!”
三皇子此次而來,是以賑災(zāi)的名義而來,身邊定然會有許多的高手,保駕護航。
而且,三皇子夏玉宸本身也是一個入了九品的高手!
讓策兒陪同著三皇子,想來是更為安全一些。
但是他也清楚,那伙前朝余孽并非善茬。
畢竟他們連當(dāng)今天子都敢刺殺……
不過現(xiàn)下能有提前防范和部署,倒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
而他如今想得,也是要將這伙前朝余孽盡早捉拿,以絕后患!
“三皇子要來?”
東郭策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又有些失望地道,“為何不是太子?”
“……”
東郭弘毅憋紅了臉,氣道,“來得人是誰,豈是你我所能決斷的?”
“咱們東平侯府雖與太子走得更近一些,但你切記,無論是太子,還是三皇子,都不是我們所能得罪得起的!”
“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接待好三皇子,聽明白了么?”
東郭策微微低頭:“哦,父親,孩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