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二十六歲的男乘客林某。
林某昨天生日,女朋友送了他一個名牌“紀梵希”煤油打火機當生日禮物,讓喜歡抽煙的他愛不釋手。
事發(fā)當時,他的煙癮又犯了,可是在公車上是禁止抽煙的,他一時難受就掏出打火機拿在手里擺來弄去,玩各種花式。
一不注意就把火給點著了,偏偏這時候公車拐彎,讓他放在大腿上的礦泉水瓶滾落到車廂地板上。
瓶蓋沒蓋緊,礦泉水從瓶口咕咚咕咚流出來。
這一幕被旁邊一個神經敏感的大嬸黃某看到了……
黃某見這個年輕人手里拿著點著火的打火機,又把裝有不明液體的瓶子丟到地板上,濺射出來的液體還沾濕了她鞋子,她誤以為有人惡意縱火,就緊張得大叫起來,由此引發(fā)集體恐慌。
簡而言之,這是一次烏龍事件,公車根本沒著火,更沒人放火……好在虛驚一場!
不過,凌羽有信心,就算是真的有人縱火,肥遺也可以在短時間內把火給吸食干凈,不會發(fā)生全車人燒死燒傷的慘劇。
一個小時后,留在車廂內的肥遺早就跳回煙圈里回去了。
他召喚肥遺出來,最長只能維持十分鐘的樣子,在他能夠召喚的異獸中,這個時間已經算長的了。
警方要把林某、大嬸、司機還有另外幾名目睹事情發(fā)生全過程的乘客帶回警局錄正式口供。
司機人去警局了,公車自然沒人開,根據警方的指示,司機打電話回公司,讓公司盡快派兩輛空車過來,把剩下的乘客給載走,再派多一名司機過來把事發(fā)公車也開走,不要都留在路邊影響交通。
又等了十幾分鐘,兩輛46號公車一前一后開過來,凌羽上了后邊那一輛,這次坐車就不用再投錢了。
之前那些有急事的乘客沒有繼續(xù)等公車,都坐計程車離開了,來的又是兩輛空車,剩下的乘客都有座位可坐,用不著搶座位和讓座位。
那位套裙美女跟自己坐的不是同一輛車,當凌羽確定這一點后,心中多少有些失落,都還沒問到那個美女姐姐的名字呢,就這樣分開了,真的遺憾哪。
好像再被她壓一回,不,一百回,一千回都不會膩……
那種美妙的觸感令人回味無窮啊!
十分鐘后,公車到了南山村站,凌羽跟另外兩名乘客同時下車。
哇噻……這種地方叫“村”?
街道兩側都是十幾層高的樓房,樓下是密密麻麻的店鋪,人流車流往來如梭,比縣城的商業(yè)街還熱鬧。
凌羽還以為在大城市里叫“村”的地方,是經濟發(fā)展很落后的lc區(qū),親臨現場才發(fā)現并不是那回事。
“不愧是大城市啊,什么都很大,連村都大……”
對了,不能傻站在這里,按照出行計劃,自己在南村站下車后,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蘇大叔,蘇大叔的家就在附近,他很快就會來車站接自己回去了。
想到終于可以跟蘇大叔見面了,凌羽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蘇大叔其實不是凌羽的親戚,而是給凌羽提供助學援助的好心人。
凌羽讀四年級下學期那時候,蘇大叔跟著愛心基金會考察隊來到了凌羽的家鄉(xiāng)黃山村,見到村里的小學破敗不堪,當地學生的學習和生活條件都很差,就和校領導接洽,商談助學的事宜。
凌羽九歲那年夏天,雙親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去世,之后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可能是因為身世比較凄涼的緣故吧,幸運的被愛心基金會選為助學對象之一。
助學是一對一進行的,直接給凌羽提供助學金的人就是蘇大叔。
確定助學對象后,蘇大叔親自會面凌羽,給凌羽贈送文具,還說了很多鼓勵的話。
之后,每個月都能收到郵局寄來的五百元助學金匯款單,每逢新學期開學還會收到一整套新文具,惹來小伙伴們各種羨慕妒忌恨。
初中畢業(yè)后,凌羽以全縣第二名的好成績,考上了省重點——向陽中學。
向陽中學位于市區(qū),就算自己的身份是“特困生”,學校給予減免一半學雜費的優(yōu)待,可是生活費還是太高了,遠遠超出凌羽能夠承受范圍。
他手里就只有那兩千塊鄉(xiāng)政府發(fā)的獎學金,和親戚們籌的一千多塊錢,加上蘇大叔每個月月底定時寄來的五百塊,那也頂多只夠過個半年而已。
無奈之下,凌羽第一次寫信向住在龍門市的蘇大叔求助。
蘇大叔回信說聽到這個消息后非常高興,然后大方的表示,可以讓凌羽寄宿到他家里讀完高中三年,還承諾如果凌羽可以考上好的大學,他會繼續(xù)資助凌羽讀完大學。
對于凌羽來說,蘇大叔就是自己的大恩人。
距離上次見面都八九年了,他已經想不起蘇大叔的長相,不知道蘇大叔現在變成什么樣了,頭發(fā)肯定白了不少吧,上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有很多白頭發(fā),聽說才五十歲出頭而已。
雖然蘇大叔在回信上留了聯系用的手機號碼,凌羽也保存到手機聯系人列表里,可是還從來沒有打過,而現在是時候邁出那重大的一步了。
凌羽掏出手機,然后按住開機鍵。
十秒鐘過去后,屏幕還是黑的。
坑爹,搞什么,怎么開不了機!
為了節(jié)省電量,早上坐客車的時候他特意關了手機,一直都沒用過,現在偏偏要用的時候竟然沒電了!
八十塊買來的二手手機真是靠不住??!
糟糕,沒有手機怎么聯系蘇大叔呢?
好在,他已經把蘇大叔的手機號碼給背下來了。
“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一分鐘就可以了,我可以給你一塊錢話費,好不好?”
凌羽試著跟幾個在候車亭等車的路人借手機,可是人家都是一副狐疑警惕的表情看著自己,結果都沒有一個肯借,就算把話費提高到三塊也一樣。
城市人怎么那么小氣,不就是借下電話嘛,他又不是白打,難道他們擔心自己打到國外去嗎?
凌羽只好離開候車亭,走進附近的一間小超市里。
“老板,我要打公共電話,多少錢一分鐘?”
凌羽對收銀臺后邊的超市老板說道。
“公共電話?哪來的公共電話?”
超市老板一臉好像見到恐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