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br/>
訓練課結束后,佐隴侃然正色地走到辛冷身邊,將手中的校徽扔給他,不悅地環(huán)著雙臂,“今天的記錄,你自己看看。”
辛冷擦了把汗,打開校徽上儲存了兩人戰(zhàn)斗數據的數據庫,愧疚地皺了皺眉,“對不起……”
佐隴嘆了口氣,無奈地走近辛冷,將放在帽子里兜著的能量飲料遞給他,關切地問,“你今天怎么了?我聽說凌司今天沒來上學,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辛冷搖搖頭,“倒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可能昨晚沒睡好吧……”
他不能跟佐隴說是因為圍繞在自己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讓他無法集中精力。
雖然只把伊夫的話當做玩笑,但一天下來,他已經能感受到伊夫頻頻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了。
佐隴有些吃味地在辛冷身上看了看,目光在他纖細的脖頸處流連了一陣之后,又輾轉往下,發(fā)現他把袖子卷到胳膊肘附近,剛好露出小臂的模樣讓人很是悸動。
凌司真幸福啊,每天都能在這樣的身體上留下印跡……
還可以享受那個地方……
等等。
佐隴想著想著猛地紅了臉,大驚失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無措地睜大了眼睛。
我在想什么?。?!
“怎么了?”辛冷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邊漏出的飲料,見佐隴突然震驚楞愕的模樣,滿臉不解。
佐隴忙將視線從辛冷的小臂上挪開,顧左右而言他地扯開話題:“沒什么。哦對,校長把機甲給你了嗎?”
辛冷本能地愣了愣,隨后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沖佐隴點了點頭,“校長都跟我說了,謝謝你。”
“校長真多話?!弊綦]不好意思地灌下幾口飲料,干澀地笑了笑,“其實我只是順便提一下而已,是校長看你表現優(yōu)異,早就想獎勵你了?!?br/>
“是么……”
辛冷見佐隴難得略顯倉猝的模樣,也同樣窘迫地笑了笑。
校長哪里有想要獎勵我的意思啊……
不過,佐隴出乎意料的竟然是比較容易害羞的性格嗎?
平常還真是看不出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互相為難的空檔,一個清冷的聲音適時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辛冷同學,接下來能陪我訓練嗎?”
伊夫冷臉插'進兩人當中,話雖是對著辛冷提出的,眼睛卻是提防地看著佐隴。
面前人突如其來的敵意讓佐隴有些莫名,忽的,他若有所思地抬了抬下巴,探究的目光越過伊夫落到辛冷臉上,隨后,又轉移到伊夫身上,一抹肅然的神色在眼底閃過,“凌司走了,換你來囚禁辛冷么?”
“別把我跟凌司相提并論?!币练虻难凵癜盗税?,隨后云淡風輕地斜睨著佐隴,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佐隴卻從他漠然置之的眼睛里,窺視到幾絲固執(zhí)而堅決的光。
佐隴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辛冷一眼。
你還真是受歡迎啊……
辛冷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兩人之間一觸即發(fā)的氣氛讓他有些窒息,好像稍不注意,這股不明火又要燒到自己身上。
遠處,埃布爾正偷偷躲在機甲后面,緊張兮兮地眺望著這邊的情況。他咽了咽口水,十指如飛地在通訊器的立體浮窗上敲打著什么。
……
前往巴薩克木的飛行器內。
凌司剛換好正裝從更衣室內出來,手環(huán)便猛地傳來一陣震動。他抬起胳膊,不由自主地蹙起眉,眼皮也湊熱鬧似的跟著跳了跳。
早上他已經收到了來自埃布爾的信息,說是有人在上學路上襲擊辛冷,這會兒莫不還是……
果然,一條來自埃布爾的消息映入眼簾——
【凌司不好了!佐隴和伊夫好像在逼迫阿冷,阿冷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怎么辦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凌司的臉一瞬間烏云密布,手臂上的青筋也不由自主地暴起來幾分。
我才離開半天,辛冷就已經被這么多人盯上了么。
佐隴他倒是沒太驚訝,伊夫又是怎么回事……
阿冷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引人注目了。
凌司不悅地撇了撇嘴,滿臉戾氣地給埃布爾回消息。
他還以為只有他一個人發(fā)現了辛冷的好,殊不知原來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凌司超級焦躁。
一定是因為上次在戰(zhàn)艦上阿冷做飯的時候太賢惠太誘人了。
現在他們都在覬覦我的廚娘!
這些人表面上裝作好像很討厭阿冷的樣子,背地里又偷偷接近他。
真不要臉啊……
……
隔著通訊器都能感受到滔天的怒意,埃布爾焦急地走來走去,等待凌司的下一步指令。
他已經答應凌司要好好照顧辛冷了,一定要說到做到。
如果他做的好的話,凌司的父親說不定會給他父親升職呢。
埃布爾這么想著,突然喜不自勝又有些害羞地摳了摳耳朵。
這樣母親和弟弟一定會開心的,說不定還會給我說一門婚事……
如果是像查爾斯那么漂亮的美人就好了。
我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埃布爾,你在干什么?”
關切的聲音猛地傳進耳朵里,把埃布爾嚇了一跳。
埃布爾觸電般地將通訊器藏進口袋里,抬起頭,才發(fā)現不知何時,三人已經走到了他身邊,面露困惑地看著他。
“啊,沒,沒有啊。”
“可是你在這里鬼鬼祟祟很久了……”辛冷瞇了瞇眼,表示自己不信。
埃布爾迅速看了佐隴和伊夫一眼,陡然拽起辛冷的袖子,將人拉到了角落里,目光閃爍地摳了摳太陽穴,“阿冷,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接下來也想跟你一組訓練……”
“是凌司讓你看著我吧?!毙晾湟幌戮筒碌桨2紶柕南敕ǎ脑沟仄擦似沧旖?。
這個人真的挺好懂的,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你這么快就發(fā)現了啊……”埃布爾尷尬地垂下頭,臉頰燒的通紅,“對不起阿冷,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因為你如果氣過頭了,凌司一定會打死我?!?br/>
辛冷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道:“也沒這么嚴重。反正我也知道凌司肯定會讓什么人監(jiān)視我的,如果是你的話,倒是讓我松了口氣。”
“監(jiān)視?”埃布爾不解地看著辛冷,突然用力搖了搖頭,“怎么會是監(jiān)視!他只是希望我能在各方面都幫助你一些,還要好好保護你?!?br/>
好好保護我嗎……
辛冷干笑著點點頭,像是同意了埃布爾的話,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要跟伊夫,佐隴還有我一起訓練?四個人一起的話可能效果更好?!?br/>
埃布爾迅速看了辛冷一眼,像是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見辛冷嚴肅正經的模樣,埃布爾立刻笑逐顏開地沖他鞠了鞠躬表示感謝,隨即跑到伊夫和佐隆身邊,跟他們打招呼。
托辛冷的福,我竟然能跟這兩位一起練習!
今天說不定能突破戰(zhàn)魂的限制!
埃布爾喜形于色。
辛冷垂眼看著地面出神,怔愣了須臾,才抬腳趕上前面的三人。
其實……
還挺想知道凌司所謂的保護,跟監(jiān)視之間是不是存在了詫異的。
……
巴薩克木。
滯澀的空氣遠比其他地方要壓抑的多。
哪怕是從緑冥星球那樣僅次于首都的B級星球回來,都免不了感受到一股沉悶的氣息。
凌司一臉黑氣地跟在查爾斯身后,不斷拉扯著領口處的領帶。
“才幾天沒回來,這就不習慣了?”查爾斯停下腳步等了等凌司,直到兩人并肩,才再次提起腳,“明明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焦慮過。怎么,是離開了辛冷覺得很不平靜?”
凌司淡漠地瞥了查爾斯一眼,然后轉過眼珠,面無表情地平視著前方,“恩……”
一想到辛冷現在在緑冥星球上,凌司就覺得緑冥星球上的空氣都清新多了。
難道我是傳說中一旦談戀愛,就滿腦子都只有談戀愛的情種嗎?
我竟然是這么惡心的人嗎?
不過,辛冷似乎并沒有跟我談戀愛的意思,都是我在強迫他跟我瘋愛而已。
他只是一心想從我身邊逃開。
焦慮和憤懣快要從胸口處溢出來,凌司愈發(fā)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一直扣到脖子根的扣子松開了一顆。
越是分開了,才越發(fā)明白這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他頭一次,心里像是有成千上萬的爪子在撓,忐忑不安。
“你還真是越來越耿直啊……”查爾斯這幾天也習慣了凌司突如其來的坦誠,故作無意地笑了笑。
反正凌司就算憋到死,也只會讓我看到他如此誠實的一面。
只要他不對辛冷直來直往,辛冷就永遠不會明白他的心意,他們就永遠不可能身心合一。
畢竟,凌司一開始的方法就錯了。
“查爾斯……”凌司突然轉過頭,略顯焦灼地看著查爾斯,眉尖輕蹙,“如果你的寵物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你會怎么做?”
查爾斯愣了愣,忽的啞然失笑,眼睛里泛起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我啊……當然是會用最殘酷的方法讓它永遠記住這次錯誤。只有刻骨銘心的懲戒,才能讓它長點記性。寵物是這樣,人也是這樣。”
凌司目光幽幽地看了查爾斯半秒,突然若有所思地蹙眉托起下巴,耳尖染上可疑的紅暈。
刻骨銘心的懲戒么……
讓他穿成小兔子給我做土豆怎么樣?
或者穿成小兔子給我喂土豆也行。
恩,可是這樣的話我會比較想吃小兔子。
“你在想什么??!”查爾斯看著凌司莫名其妙的臉紅,恨恨地磨了磨牙,“你以為我說的懲罰是什么啊!”
凌司已經墮落到會露出這種色瞇瞇的表情了!!
我,我真想殺了辛冷……
凌司從幻想中回過神,不解地看了查爾斯一眼,“那你在說什么?”
查爾斯黑著臉,目光狠辣,“比如挑斷手筋腳筋什么的……”
凌司輕抿嘴唇皺了皺眉,搖搖頭,一副滿不贊成的樣子。
“那就不是懲罰他了。”
凌司看向天空,溫柔地笑了笑,“那是在懲罰我自己……”
酸澀感不斷不斷從喉頭間涌出來,查爾斯停下腳步,盯著凌司一直往前的身影,苦澀地動了動嘴唇。
凌司就是這么殘忍。
他從沒想過要停下來等我,而是一刻不停地希望快點完成任務,然后回到辛冷身邊。
明明對我這么殘忍,為什么對辛冷就狠不下心呢。
查爾斯陰冷地勾了勾嘴唇,插在褲兜里的雙手隱隱發(fā)顫起來。
你不狠心一點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多看你一眼的哦。
既然如此,我就來幫你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