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妙書這才想起來,自己險些把小黑給忘了。自從上一次跟蹤潘寶慶到了那個山洞之后,小黑就一直在附近觀察。
“什么消息?快說說?!?br/>
【那個黑衣人,就是包天達!只不過,他現(xiàn)在斷了右臂,還毀了容,性情暴躁,以天字班為死敵,更是痛恨你和藍若澤。他已經(jīng)下令,命平州境內(nèi)所有的殘影成員,在明天日落之前,趕回山洞集合。應該是要有大的行動了?!?br/>
明天日落之前……
梁妙書突然想到之前羅九說過的話,沒想到一語成讖,殘影還真是片刻都等不得。
“統(tǒng)子,看看尚啟賢現(xiàn)在在哪里?之前父親來信說,有人舉薦他做平州的新任知府?,F(xiàn)在情況如何了?”
【尚啟賢還在京中,尚未成行。不過現(xiàn)在京中的言論都是贊同的聲音,只怕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板上釘釘了?!?br/>
梁妙書皺起眉頭。
“一個小小的知府任用,怎么會在京城中引起如此的軒然大波?朝中何時連這種芝麻大的小事都開始管了?”
系統(tǒng)支支吾吾道:【那個……知府的任用,原本是不需要京城朝廷做決斷的。只是……你家老父親覺得這件事情如果成了,對你不利,所以才出手阻止。而這尚啟賢的背后也有勢力在支持,所以就鬧起來了?!?br/>
梁妙書微微一愣。
“父親……是為了我……”
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京中太學臨行之前,在書房中與父親的那番談話。她還記得父親滿臉嚴肅,一身浩然正氣讓人不敢直視。也就在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影視劇中常說的“一身傲骨”,不是作假的。
【咳咳。那個……】系統(tǒng)糯糯道,【梁老大人可能也是發(fā)現(xiàn)了,尚啟賢這件事情,隱隱牽扯出了朝廷中一直存在的兩大勢力,想借著尚啟賢這個引子,徹底牽出這件事情來?!?br/>
“那尚啟賢最近在做什么?”
【在京中,有后臺,風口浪尖上的人物,自然是風頭無兩,毀譽參半。但是很多言論都是故意傳出去的,聽說陛下因為這件事情,還特意召見過他?!?br/>
【尚啟賢到底曾經(jīng)是男主,雖然光環(huán)沒有了,但本事還是有的,也不完全是個草包。做個知府,原也不需要什么深謀遠慮,只要會基礎(chǔ)的政務,皇帝也就滿意了?!?br/>
【他現(xiàn)在每天都在京中大街上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一樣。京中對他也是頗有微詞?!?br/>
【只是,現(xiàn)在兩方的爭論,卡在了藍大人身上?!?br/>
梁妙書:???
“這么老遠,關(guān)藍大人什么事?”
【尚啟賢雖然有才華,畢竟是因為道德問題,被天字班逐出太學的人。反對派也大多揪著這一點,說有道德瑕疵的人,不配為官?!?br/>
【但是另一方卻覺得,端朝正值復興階段,應該不拘一格降人材。這點問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況,他只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應該就此毀了人家的一輩子。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不能這樣小題大做?!?br/>
???
梁妙書的眉頭皺得更緊。
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她沒聽錯吧?
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呢?
“喻妍菲家里就沒說什么嗎?”
【喻妍菲的父親,之前只是一個五品小官。最近倒是屢次升遷,想來是那背后勢力的原因。有了這樣一層關(guān)系在,尚啟賢對喻妍菲也完全沒有以前那種小心翼翼了,兩個人的婚后生活,喻妍菲完全就是在遭罪……】
【她曾經(jīng)想憑著家里的關(guān)系,和自己的才華,也博得一個官職。但尚啟賢好不容易拿捏了她,哪里會這么輕易地讓她走出門去,重新掌握話語權(quán)?所以每天只是被困在自己的院子里,身邊的侍女也都是尚啟賢安排的人,如同籠中鳥一般了?!?br/>
梁妙書不由得有些唏噓。
以前的喻妍菲,是雁歸苑中公認的才女,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太學的人。只可惜,自從被包天達盯上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轉(zhuǎn)變。自她選擇幫助包天達開始,就注定了此生的下場。
戀愛腦毀一生。賣國求來的愛情,也不過是被拋棄。
看來,喻妍菲女主的光環(huán),算是徹底用完了。不然不會到了這步田地,還毫無自救之力。
“妙書,你在想什么?”
一聲輕輕的問句將她的意識喚了回來,她猛然感覺到,自己失神的時間太長了,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牢之中。
“沒什么,在想殘影的報復罷了。羅九說得對,既然殘影的報復性這么強,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藍大人,我們立刻回去,著手準備。若是他們敢來,那就大戰(zhàn)一場!”
藍若澤不知道梁妙書突然哪里來的雄心壯志,明明剛才還一副擔心的樣子,現(xiàn)下倒是完全被激發(fā)出了熱血。
“好,就依你所言。剛剛鍛造好的那一批兵器,正好派的上用場。朝廷總是質(zhì)疑我們做的這件事情勞民傷財。就借殘影的血,為我們的新兵器,正名!”
羅九靜靜地立在一旁,看著兩個年輕人臉上迸發(fā)的熱情和沖動,卻沒有說話。
殘影的殘忍,他已經(jīng)說過。聽不聽勸,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羅少俠?!绷好顣聪蛄_九,“我們有調(diào)查過你的事情,雖然你在進入殘影之后,殺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人,我們也很理解,你深陷殘影,身不由己。但是……”
梁妙書頓了頓繼續(xù)道:“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的,是推不掉的?!?br/>
羅九眼睛的里面的光瞬間消散了。
“我知道。從我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會活著出去。我身上的罪孽……畢竟太大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到那把熠熠生光的鋼刀上。
“我最后的心愿——可不可以……讓我死在這把兵器之下?”
梁妙書恍然,手起刀落,一陣鐵鏈聲嘩啦啦地響起。
“這是……”羅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地面上的鐵鏈。
“羅少俠,我知道一個地方,比地府更加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