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子,不知道你看到這一幕會不會死不瞑目?”無為雙目緊盯著糾纏在一起的二人,狠狠咬著牙,目中恨火欲燒,隨后他又毫無征兆的瘋狂大笑起來,“你毀了我,我一樣拋棄了鳶。你的傳人,今日就要被我徒弟破了道心,太上之道,全是狗屎!”
無為道尊笑聲充斥著整個空間,空氣中泛起陣陣波紋,無邊無垠的弱水牢,出現(xiàn)隱隱乍現(xiàn)的無形屏障,弱水也要被這妖孽的笑聲震懾。
幾乎被欲火吞噬殆盡的林宇,隱隱聽到了聲音。
只要他稍作回應(yīng),那傾城傾國的美嬌娥便于與他共赴云雨。
她很特別,他很喜歡。
哪怕她此時放浪如斯,他亦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
這種喜歡也許是一種注定,無論是時間還是離別,他都堅信不會改變。
他向來明悟自己的內(nèi)心,只是愿不愿面對的問題。
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做。
于是乎,幾乎沉淪的少年,摸出一把短劍,扎進(jìn)自己的手心,釘在黑暗的屏障之上。
無為的笑聲戛然而止,驚愕、疑惑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面前無為只是一道神魂之力,但他乃是天人之境的仙人,唐昱在他手下毫無反抗,喪失了所有意志,而林宇如今只是毫無法力的凡人,在他的攝魂大法面前,如何能有反抗之力。
道人皺著眉頭,不解,見少年雙目恢復(fù)清明,他更加不甘,雙目一凝,攝魂之法威力再加。
刺痛讓林宇得以恢復(fù)短暫的清明,他慌忙避開唐昱的攻勢,翻身將女孩壓在身下。
雖然這個姿勢更加曖昧,但是由他占據(jù)了主動權(quán),至少不會被女孩的攻勢弄得手足無措
然而隨著無為加強(qiáng)攝魂的神力,林宇腦中傳來陣陣刺痛,心智再一次要淪陷。
借著火光,林宇凝望著唐昱灼熱的眼睛,昔日的天真已不在,可那明亮依舊不減分毫,與之相比,那昏暗的火光蒼白而無力。
那雙眼睛,無論何時都有萬種風(fēng)光,無論何時看都會發(fā)掘不一樣的美。
林宇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這么認(rèn)真的凝望著那雙眸子,恍然間他明白了!
他記得溪回峰上,面對沐修竹高高在上的質(zhì)問,擋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回眸的那一眼。
驚鴻一瞥,在他內(nèi)心難以磨滅,不正是來自眼前這雙明亮的眼睛。
哪有什么唐公子,只有可愛的人。
林宇微微一笑,笑女孩的頑皮,笑自己的無知。
劍落在他手中,他無懼,從容舉起劍,放在自己脖子處,然后閉上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鋒利的骨劍直直的切割,毫無阻礙的在他脖子上劃過。
一條紅線細(xì)如發(fā)絲,然后血慢慢滲出。
無為失了魂一般愣在那,之前的大笑與快意,頓時消失。
或許他恨鳶,恨尹文子,恨他們的宗門和傳人,但是他等了這么久,想看到的不是這般情景。
他等了一萬年,等一個劍溪的弟子發(fā)現(xiàn)他留下的隨筆,等待像極了他的人,走進(jìn)這片世界,獲得他早已經(jīng)安排好的機(jī)緣。
這個少年極好,無論如何都是上上之選。
萬年前他沒有傳人,因為沒人能入他的法眼,萬年后,是否有這樣一個人,他更加不確定。
若要評價林宇的資質(zhì),大多數(shù)人會說平平,后許連泛泛都算不上,而無為道尊則認(rèn)為妙極。
或許正如唐昱所說:誰都未曾到過彼岸,那么如何評論孰優(yōu)孰劣,誰比誰更適合。
對于無為來說,林宇天資絕佳,那些自詡天才驕子,不過是欺世盜名庸才罷了。
從林宇踏進(jìn)小世界的時候,他就密切關(guān)注著,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按部就班的進(jìn)行。
一萬年,就算他曾經(jīng)執(zhí)著過仇恨,但是時間早已經(jīng)淡化一切,相比這些,尋找一個和他一般“無為”的傳人,才是他存在這里的意義。
終于在一萬年后,他等來了少年。
甚至他迷惑唐昱與林宇雙修,本意也是借助女孩的特殊體質(zhì),為林宇重鑄修為,打開正真的修真大道,而非完全為了私心。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宇會如此剛烈,寧死不從。
無為的心在滴血,饒是他活了這么長歲月,也無法明白少年為什么這么做,是變態(tài)吧!
他又不是強(qiáng)迫少年和一頭母豬交配,而是一個絕美的女孩啊,就和他當(dāng)初心中的鳶一樣,他認(rèn)為世間絕不會同時還有另一個女孩有與之媲美的美麗。
少年的突然與決絕,讓無為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時間,早知如此,他裝什么高深,就算求著也要林宇好好的。
若是無為本尊在,自然有一萬種方法救活少年,如今憑借一縷神魂,唯有束手無策。
“唉……”無為重重嘆了口氣,人瞬間就蒼老起來。
血順著劍流下,滴在弱水之上,也滴在無為道尊內(nèi)心之上。
滴答——滴答——
猶如泉水打在沾滿苔蘚的青石上,清晰而又毫無規(guī)律,時間漫長……
林宇沒有倒下,昏暗的空間出現(xiàn)幾縷流光。
然后愈多,將林宇包圍。
少年以為抹脖子是最快最直接的死亡方式,少些痛苦。
痛到達(dá)頂點(diǎn),確實達(dá)到最快的速度,可是他的意識沒有消亡,他看到了流光,這是他第三次看到如此景象。
于是痛由最頂點(diǎn)到消失,是一個相當(dāng)長的過程。
流光修復(fù)著他的傷口,他并沒有死去。
無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咧著嘴,竟然開懷大笑起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無為大聲吼道。
即使以他得見識,也思索片刻才想到流光的來源,他會心一笑,然后右手一攝,林宇的胸膛道服鼓起,然后里面的雙魚玉佩飛到他手中。
流光依舊從雙魚玉佩中不斷涌現(xiàn),無為握著溫暖的白玉,欣慰無比。
“圣玉,真的是圣玉,無修那老家伙終究還是輸給了我,哈哈哈……”無為又莫名其妙放聲大笑。
只見無為張開手掌,讓雙魚玉漂浮道到林宇頭頂,然后注入幾道神力,頓時全部流光收斂到玉佩中去,隨后一陣甘霖降下。
一瞬間林宇的傷完全恢復(fù),不止脖子上沒有半點(diǎn)痕跡,之前打斗留下的傷也恢復(fù)了。
似乎是無為救了自己,林宇滿是不解。
“小子,接下來按我說的做,這對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