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8-05
就在來到南城門的時候,正巧看見前面有一隊人向這邊走來,放眼去看,對方也是一隊軍士摸樣的人,每個人也騎著馬。待兩邊走得近了一些之后,牛皋立刻認(rèn)出了對方為首的人,竟然正是董震。
此時,董震也看到了牛皋,兩個人立刻下馬來打了招呼。
董震一臉愁容,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幾歲似的,他向牛皋拱了拱手,說道:“牛兄,你這時要打哪里去呀?”
牛皋嘆了一口氣,漫不經(jīng)心的回了一禮,說道:“還能去哪里,回城外大營唄。唉,灑家剛剛?cè)ヒ娏死顧M那廝,原本是勸說韓大都管的事情,哪知道竟與李橫矛盾了起來,忍不住窩火灑家就罵了這廝幾句?!?br/>
董震聽了,神色更加難看了起來,他趕緊問了道:“我正午的時候曾是進城來了一趟,聽聞了韓大都管被捕的消息,于是就匆匆去見了李相公,哪知道還沒與李相公說上什么話,李相公便借口離開了。我這一下午實在是坐立不安,于是此時就又進城,想再勸勸李相公,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的?!?br/>
牛皋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還有什么好勸的,灑家剛才只說讓韓大都管得到公審,李橫便與灑家鬧翻了。這件事,李橫是鐵定要致死韓大都管了。董帥,你也別往李橫那廝的府上去了,照灑家說,去了也是白去呢?!?br/>
董震聽了牛皋這番話,心中更是著急了起來,連忙問了道:“若是這樣,那韓兄弟豈不是九死一生了?”
牛皋冷笑了一聲,悲憤的說道:“你可知道李橫給韓大都管安得什么罪名?”
董震中午去見李橫的時候,根本就沒說上兩句話,李橫便甩袖離去了,他自然不知道韓明瑜究竟犯了什么罪,于是搖了搖頭,說道:“如今我還不能確定?!?br/>
牛皋說道:“李橫認(rèn)定韓大都管是謀反和通敵之罪,你說可笑不可笑?”
董震聽了這話,一下子驚訝不已,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借調(diào)軍糧沒有給票引的事,卻沒想到李橫竟然是給韓明瑜安置了這么大的罪名!他簡直難以置信,連連的說道:“此話當(dāng)真?李宣撫相公可有證據(jù)?”
牛皋說道:“證據(jù)?李橫那廝口口聲聲說翟相公、徐衙內(nèi)都找到了證據(jù),可是灑家與他交談的那一會兒,他什么都沒那給灑家看。灑家先前還去了西營,西營那些官員都說韓大都管這些時日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奉公職守,壓根就沒見什么叛逆的跡象,你說這事是不是大笑話?”
董震捏緊了拳頭,神色也變得激動了起來,說道:“其他罪名倒是可以理解,偏偏這個罪名,我豈能相信?”
牛皋接著又說道:“灑家還聽說,這事是徐文斌那廝挑起來。灑家可是知道徐文斌是徐文博的弟弟,這小兔崽子一定是惦記韓大都管扳倒了他的哥哥,所以這次故意編排韓大都管呢。可恨,可恨呀。”
董震一聽徐文斌這個名字,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當(dāng)初韓明瑜護送秦薇、徐文斌來到董家軍大營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徐文斌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甚至比那些紈绔子弟都還壞,若徐文斌是要陷害韓明瑜,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絕對是相信。
他重重的錘了一下手,說道:“這鄂州城真是滿城的烏煙瘴氣了?!?br/>
牛皋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說道:“確實如此。灑家最見不得就是自己人互相構(gòu)陷,尤其還是在大敵當(dāng)前的時候。”
董震沉默不語了,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原本他還有最后的希望,那就是指望翟宗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卻沒想到這件事連翟宗也是與徐文斌、李橫合謀的?,F(xiàn)在,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牛皋忽然問道:“董帥,你可有什么想法?!?br/>
董震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還能有什么想法?那些相公老爺們要致死韓兄弟,咱們這些微薄之人能如何?”
兩個人各自嘆息了幾分,然后一起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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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李橫在氣走了牛皋之后,回到了后堂,心中情緒一直不能平息。
這時,徐文斌和翟宗派來的判官都看出了李橫的臉色,于是上前詢問了牛皋究竟來鬧了什么事。李橫就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內(nèi)心很擔(dān)憂,這韓明瑜來到鄂州也沒多久時間,竟然與董震、牛皋等人關(guān)系如此深厚,這不能不讓自己提防一番。
徐文斌聽完李橫的話,覺得韓明瑜有這么的人緣,心中愈發(fā)的嫉妒,所以更強調(diào)了一番這就是韓明瑜的罪證,想要策反董震和牛皋。他巴不得韓明瑜早點死去,也好少了一個心中的釘子。
不過,那翟宗派來的判官卻深思熟慮,對李橫說了道:“李相公,看來這件事非同小可了,不管韓明瑜是否有策反的嫌疑,單憑董震與牛皋兩個人手里現(xiàn)在的兵力,合起來都有10000之眾,再者,如果韓明瑜在西營內(nèi)部也有這么好的關(guān)系,貿(mào)然的處死了韓明瑜,只怕會引起極大的軍變。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橫聽了判官的話,心中思索了一番,想到牛皋剛才的那股脾氣,不禁也覺得有道理了。他嘆了一口氣,沉色的問了道:“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讓我把這賊廝給放了吧?!?br/>
那判官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件事也容易,現(xiàn)在城里大多的人都不知道李相公為何抓捕了韓明瑜,而那牛太尉也是要求公審此案。所以眼下對于我們來說,就必須要拿出真憑實據(jù),來讓眾人服氣,方才能解決此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給韓明瑜來一次公審,讓全城所有人都知道這賊廝所犯何罪!”
聽了這話,李橫自然覺得有理,但是他也很清楚,這次徐文斌揭露韓明瑜謀反,究竟是不是有這件事,還是很值得推敲的。如果在公審的時候露出了馬腳,說不定還會讓韓明瑜反咬一口,到時候只怕就后悔莫及了。
他看了徐文斌一眼,用目光詢問了一番。
徐文斌自然知道李橫是擔(dān)心自己這邊證據(jù)不充分,或者手腳不干凈,其實他自己心中也是有些拿捏不定。好端端的搞什么公審,只要先把韓明瑜給治死了,然后把自己準(zhǔn)備好的證據(jù)一一擺出來,諒也沒有人敢在說什么!
他與李橫所擔(dān)心的一樣,生怕公審的時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的哥哥徐文博當(dāng)初陷害韓明瑜的事件就是前車之鑒。不過他既然把這件事鬧到李橫這里,自然不能讓李橫知道自己是誣告,于是也只好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讓韓明瑜接受公審,讓他死的心服口服、明明白白?!?br/>
李橫聽了徐文斌這么說,自然就知道徐文斌是有把握了,于是也就放心下來,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讓韓明瑜接受公審。這件事,徐衙內(nèi),就交給你來辦,你是揭露韓明瑜的人,公堂審案自然就由你來提出了?!?br/>
徐文斌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說道:“好,在下一定將此時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br/>
李橫笑了笑,說道:“妥妥當(dāng)當(dāng)才好?!?br/>
于是,李橫打消了今晚就殺死韓明瑜的想法,
不過徐文斌此刻倒是有些心里沒底,如果這件事要弄到公堂上去審理,自己所羅列的證據(jù)那可是要經(jīng)受所有人的驗證。他很清楚,這些證據(jù)都是編造出來的,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把這件事捅破了,只怕這一切就完了。
他倒是有些埋怨起那判官了,等到李橫離去之后,他將判官拉到一邊,責(zé)怪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些證據(jù)都是假得嗎?”
判官是跟著翟宗的人,而這次陷害韓明瑜的事情是翟宗與徐文斌聯(lián)手所為,他自然是知道其中內(nèi)幕的。此時,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徐衙內(nèi),這件事在下自然清楚的很,可是你也應(yīng)該想想,這次抓捕韓明瑜太過倉促,如果處理的不好,難以服眾、掉了兩個相公的威信那是小事,如果引發(fā)了*,那可就擔(dān)當(dāng)不起了?!?br/>
徐文斌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就不信就憑韓明瑜,能掀起什么軒然大波?他不過才來到鄂州幾天時間,牛皋、董震會為了一個相識不過如此的人造反嗎?除非這兩個人都是傻子??!”
判官搖了搖頭,說道:“此話不然。徐衙內(nèi)你要聯(lián)想到這去年發(fā)生的事情,自從去年北伐失利,連連戰(zhàn)敗,幾個月前連襄陽都丟進去了,軍心、民心一直都不穩(wěn)定。如今鄂州城內(nèi)的各路將士,大部分都是北方人,思鄉(xiāng)心切,心中早就了怨言。如果韓明瑜這件事處理的不能服眾,勢必會引起更大的影響呀?!?br/>
他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之后,接著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縱然只有三、四成的可能性,也絕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一旦事發(fā)了,那可就是不可收拾的。再者,徐衙內(nèi)你也好好想想,如果這事辦成了,李相公和翟相公自然皆大歡喜,可是如果辦砸了,那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