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的意思是,你鎮(zhèn)不住他們?”李元亨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不悅的神色,“這是謙虛,還是你確實無法鎮(zhèn)住他們?”
“這……”楊師道愣了一下,抬頭看到少年臉上神情肅穆,并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并冷靜思索了片刻,“秦王,雖然微臣無法震懾他們,但微臣保舉兩人,他們肯定能夠震懾、安撫他們!”
“哦?你和本王想到一塊去了?”李元亨嘴角微微上翹,扭頭看向李正寶、辛獠兒兩人,“楊都督,你覺得本王將這兩位將軍交給你的用意是什么呢?”
聽到少年這一番話,楊師道這才一副恍然大悟般的神色,嘴唇一陣顫動,并且那擴散的眼珠子直勾勾的望著少年,緩緩道:“秦王,您心中早就謀劃了這一切?您把這兩位將軍安排在微臣身邊,并不是為了讓他們監(jiān)督微臣?”
“當然不是!”李元亨嘴角微微上翹,隨即臉上又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當然,不全是,他們既可以監(jiān)督你,也可以起到安撫這些降兵的作用!楊都督,你要是亂來,那這兩位絕對效忠本王的將軍,可指不定會對你做出什么樣的事!”
“是是是!”楊師道嘴角一陣抽搐,隨即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容,“秦王,微臣對您也是絕對的忠誠,微臣怎么會做一些對您不好的事情呢?還請秦王放心!有這兩位將軍相助,微臣一定能夠確保溫池城安然無恙!”
聽到兩人這一番言語,一旁的李正寶和辛獠兒兩人嘴角夠閃過一抹尷尬的笑容。
“很好!”李元亨滿意的笑了幾聲,“那溫池城,就交給各位了!”
“我等一定全力保護秦王您的產(chǎn)業(yè)!”三人拱著手,齊聲應(yīng)答道。
“那就好,你們都起來吧!”李元亨緩緩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還有你們,這一次你們雖然犯了大錯,但本王希望你們能夠?qū)⑦@份錯誤,當成鞭笞自己前行的動力,將你們心中的怒火,灑向敵人!讓敵人感受到你們的恐怖!”
“遵命!”眾人齊聲應(yīng)答。
在應(yīng)答完畢后,眾人便緩緩站起了身體。
“蒙將軍!”李元亨扭頭看向蒙恬,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去,將部隊全部撤出溫池城,帶好十五天的干糧,跟隨本王!”
“諾!”蒙恬拱著手應(yīng)答,隨即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溫池城的方向急速而去。
“燕云十八騎!”李元亨扭頭看向一旁剛剛起身,此刻正站在戰(zhàn)馬旁邊的十八個人。
“屬下在!”十八個人單膝跪在地上,齊聲應(yīng)答道。
聽著這十八個人洪亮的聲音,李元亨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繼續(xù)道:“上馬,跟隨本王!”
“遵命!”
在應(yīng)答完畢后,燕云十八騎便‘噌’的一下子垮上了戰(zhàn)馬,臉上的面罩此刻也‘唰’的一下子放了下來。
當那黝黑、宛如深淵般的面罩遮擋眾人的臉容、只露出那和面罩一樣宛如深淵的眼睛時,他們的殺意就像是濃霧一般彌漫!
感受到這股濃郁的殺意,楊師道嘴角發(fā)生一陣輕微的抽搐,心中道。
‘這就是燕云十八騎嗎?這樣凜然的殺意,這樣勢不可擋的氣勢,真的讓人望而生畏??!但是和少年秦王比起來,他們這些簡直就是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面前掄斧鋸!’
就在楊師道內(nèi)心感慨的時候,少年秦王‘噌’的一下子跳上戰(zhàn)馬,并且宛如一個君王般審視著眾人。
當少年秦王露出這樣神情的時候,楊師道等眾人就像是感受到了來自君王的壓力似的,連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并且深深的低著頭,全然一副虔誠般的舉動。
看到眾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李元亨放聲大笑了幾聲,隨即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東方而去!
當少年秦王離開之后,燕云十八騎便也調(diào)轉(zhuǎn)馬頭,急速追隨少年秦王而去!
就在眾人聽著少年的笑聲越來越小、準備抬起頭的時候,一股寒風(fēng)卻從城內(nèi)‘唰’的一下子涌現(xiàn),緊接著將大地震動的馬蹄聲‘噔噔噔’的響起!
地面上那細小的碎石子,此刻就像是在地面上翩翩起舞似的,發(fā)生規(guī)律的跳動!
察覺到這股奇異的情景,眾人心中明白,這是那支隊伍出城了,并且連忙將頭扣在地上,再度露出一副虔誠的姿態(tài)。
雖然,宛如一陣疾風(fēng)的蒙恬,并沒有在意這些人的這種舉動!
因為在蒙恬心中,無論這些‘草芥’做什么,都無法引起自己的駐足觀望,而在這個世界上能讓蒙恬聽從的,也就只有少年秦王李元亨一人而已!
而此刻,蒙恬腦海中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追上少年秦王,并且提供無時無刻、無死角的保護!
……
當這些人離開之后,楊師道等人才如釋重負般站起了身!
“楊都督,秦王這么少人,就想攻陷白池、武源兩座城池,您覺得可能嗎?”李正寶遠處那一片宛如波濤般翻滾的黃土,嘆息道。
“不可能!”楊師道嘴角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眼神也直勾勾的看著眾人消失的方向,“但結(jié)果是必然的!因為他可是我們的秦王?。 ?br/>
“唉,是啊!”李正寶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掛著一抹惆悵的神情,“楊都督,之前我們和你有什么過節(jié),希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你我都是侍奉秦王的份上,寬恕我等兩人吧!”
“確實是看在秦王的面子上!”楊師道扭頭看了兩人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神情,“現(xiàn)在,我們還是別擔(dān)心‘神’了,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
“神?誰啊?”辛獠兒一頭霧水,那大睜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兩人,“為什么你們說話,我這個賽諸葛一點都聽不明白啊?難道,你們說的不是人話?”
“賽諸葛?”楊師道扭頭看了辛獠兒一眼,卻見他滿臉大胡茬上掛著一抹猩紅的傷痕,輕輕笑了一聲,“賽諸葛呢!賽諸葛呢!”
“怎么,你有意見?”辛獠兒眉頭緊鎖,一雙大圓眼死死地瞪著楊師道,“楊都督,你要是有意見,你可以……”
“將軍,你可別忘了剛才秦王說過的話!”李正寶眉頭緊鎖,并且低頭看了自己手上的傷口一眼,眼神中頓時閃現(xiàn)出一股怒意,“現(xiàn)在秦王剛走沒多遠,你要是現(xiàn)在搞內(nèi)亂,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