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珩經(jīng)過機場的一個甜點屋的時候,倏然被一個三四歲的小包子撞到了。
他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下,“沒事吧!”
“叔叔,我沒事!對不起,是我撞到……你!”云霄睿彎身道歉,抬起頭,看清楚男人的面容后,小嘴瞬間真長大,又黑又亮的眼睛,瞪的巨大。
顧天珩對上他的小臉,心口一蕩,也震驚不已。
他眸仁緊縮,垂目睨著軟萌帥氣的小包子,就好像看到他的小時候。
這小孩,怎么這么像他?
“叔叔,你長的跟我很像哦!一樣帥氣!”云霄睿笑瞇瞇的望著他,眉眼像極月牙,顧天珩不禁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他丫丫笑起來的模樣。
顧天珩很快摒棄腦海里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的丫丫都不在四年了。
“嗯!你叫什么名字?”
雖然覺得不可能,顧天珩還是忍不住的問了聲小包子的名字,他唯一的孩子也在四年前,還沒成型就沒了。
世界上應(yīng)該沒有他的血脈才對。
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就只有她!
“我叫……”云霄睿正想跟他說一聲,倏然眼睛一亮,沖著他抱歉,“叔叔,我媽咪叫我了,我得走了,拜拜!”
說完,云霄睿一溜煙就跑了。
顧天珩回頭一看,正看見一個女人,急急忙忙的拉著小包子,走了。
是她?。?br/>
怎么可能?
看著走遠(yuǎn)的母子兩人,顧天珩說不是的失落,摸了摸手里的盒子,“丫丫,是你回來看我了嗎?”
若不然,剛剛他怎么會有個錯覺,那個女人就是她呢?
顧天珩失魂落魄的走去登機。
殊不知,另一邊,一個女人正一臉驚慌不已。
“睿睿,你剛剛沒事吧?”
“沒事啊,媽咪,你怎么了?”
云霄睿不解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母親,小臉倏然明亮了起來,“媽咪,你是不是認(rèn)識剛才那個叔叔???”
“不認(rèn)識!”云蘿一口否認(rèn),對上兒子笑瞇瞇的眼睛后,就后悔了。
她繃著臉訓(xùn)了一聲,“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
“媽咪,我沒有亂跑啊,我只是尿急去了趟洗手間呢,我跟你說了的?!痹葡鲱Y\兮兮的笑著,更加確定他媽咪認(rèn)識剛才那個叔叔。
“媽咪,剛剛那個叔叔長的跟我很像哦!”他擰了下眉頭,不解的說道。
“一點都不像,你是我兒子,你像我!”云蘿郁悶不已,怎么一回來就碰到那個惡魔?
“我們快走,白叔叔的訂婚宴快開始了,他在等我們呢、”
“哦……”
若不是白洛蒙訂婚,她也不會回來這里的,參加完訂婚宴,她馬上就離開這里。
云蘿心底慌的不行。
“媽咪,你捏疼我的小手手了?!痹葡鲱:軣o辜的提醒了她一聲,這才松開兒子的小手,看到他的手腕果然紅彤彤的,她心疼不已的揉著。
“媽咪,你這是怎么了?很緊張嗎?”
“嗯,對,媽咪緊張趕不上時間。”
“媽咪,你放心啦,白叔叔的訂婚宴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呢,我們一定趕的上的?!?br/>
“嗯!”云蘿心不在焉的應(yīng)著。
“媽咪,其實我覺得那個叔叔不像我!”
云蘿無語的看著兒子,他怎么還記得那個混蛋啊啊?。?br/>
“媽咪,我覺得那個叔叔比較像爺爺!他該不會是爺爺在外頭的私生子吧?”云霄睿絞盡腦汁,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云蘿絕倒,真是拿這個時而聰明時而萌蠢的兒子沒辦法,怕他看出來什么,她應(yīng)了一聲。
“等你回去了,再問你爺爺吧!”
“嗯!”
終于把小包子忽悠過去了,云蘿,其實是夏若松了口氣。
她轉(zhuǎn)頭看著車窗外面熟悉而陌生的街道,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涌進(jìn)腦海,時隔多年,卻像過了一個世紀(jì)之久,已經(jīng)沒那么痛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身邊多了個小包子。
摟著兒子的小身板,她俯身在他的頭發(fā)上親了親,“寶貝,喜歡這里嗎?”
“嗯……還不錯!但是沒我們家好!”
云蘿嘴角綻放一抹微笑,她也覺得他們家好。
比這里好多了。
顧天珩坐在座椅上,腦海里面不斷的回想著剛才的小萌娃,還有那個熟悉的背影,眉宇緊蹙。
他心頭一顫。
倏然解開安全帶,往外面走。
“誒,顧先生,馬上就登機了,你不能亂走……”空姐見狀趕緊阻止。
“我要下去!”
顧天珩著急不已,臉色陰沉,渾身帶著一股強大的冰冷氣息,令人不敢違逆。
沒辦法,顧氏集團的總裁是個招牌,空姐也沒敢再阻攔,趕緊去匯報,然后給他打開了機艙門。
顧天珩一路狂奔回到了之前經(jīng)過的甜品屋,眼睛慌亂的在人群中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又順著她們離開的方向找去,可是哪里還有她們的身影。
顧天珩一臉失落,心空落落的難受,大口喘氣。
“若若,是你嗎?”
會不會是她還沒死?
那個孩子就是他的?
顧天珩心底波濤洶涌起來。
當(dāng)年認(rèn)領(lǐng)人的時候,人的面目已經(jīng)腫脹的認(rèn)不出來了,他傷心過度,只憑借她手臂上的一顆痣就認(rèn)定是她……
其他的都沒做!
如果真是她,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孩子當(dāng)年明明就沒了啊。
難道是他們在醫(yī)院的那一次?
顧天珩越想越覺得她有生還的可能,激動不已。
他跑回機場,利用權(quán)勢,讓人查找監(jiān)控。
好不容易找到,可是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小臉,心底的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顧總,是這個女人嗎?”
顧天珩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走了,連后面人喊了什么都沒聽見。
沒一會,一個人跑了出來,把他隨身攜帶的盒塞到他懷里。
在這個城市,無人不知,顧氏集團的總裁都隨身帶著他妻子的骨灰盒,寶貝的很。
“謝謝!”注意到自己丟失了什么,顧天珩感激不已,心底更加的抱歉,疼惜的抱著盒子,眼眶通紅,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大男孩。
“若若,對不起,剛剛差點把你弄丟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顧眾人的側(cè)目,顧大總裁傷心落淚,懊悔自己對妻子的疏忽,他怎么能為了一個只是有點熟悉的身影就把自己最重要的人給忘記了呢?
她已經(jīng)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