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瑞亞？你怎么來了？噢，這是我家??！大半夜的，我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嗎？”安斯?fàn)柊咽掷锏木票詈笠豢诩t酒喝進去。

    “莫尼卡報的地址就是這個。她喝多了。”我指揮阿寶把莫尼卡扶到門口，可是安斯?fàn)栒驹陂T口，并沒有讓莫尼卡進去的意思。

    “她喝多了，你把她送她家就好了，為什么送到我這里來？”

    “對不起安斯?fàn)?，我不知道這是你家。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都到你家了，要不就讓她進去休息一下？”

    “她進來休息一下？”安斯?fàn)査尖馄蹋瑩u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好吧，你等我一下?！?br/>
    說著他快步走進了房間里，留下我和阿寶扶著昏迷不醒的莫尼卡。此刻莫尼卡如一攤爛泥，在我和阿寶的架扶下，一直往下墜著，兩條腿幾乎拖在地上，頭低到了胸前。

    沒有兩分鐘，安斯?fàn)柍鰜砹耍┐髡R，把一串鑰匙扔到我的手里：“房子交給你們了，到時候你給我整理干凈就好。我走了……”旁邊的車庫門徐徐向上卷起，那兒停著安斯?fàn)柕淖{。

    還沒等我反映過來，他已經(jīng)開車離去。

    “這安斯?fàn)柺鞘裁匆馑及。烤退闶悄峥▓箦e了地址，在你家休息一下也沒有什么吧？就算是在你家睡一晚上又能怎么樣？這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我邊和阿寶扶著莫尼卡往房間里拖，邊嘴里叨咕著。

    “阿寶，你倒是快點，把她的腳抬起來，哎，鞋子，高跟鞋掉了，掉在門外呢！”

    “……”

    “阿寶，你倒是動一下啊，我都沒力氣啊……”

    阿寶使勁盯著我，一松手把莫尼卡的手臂扔下，任著莫尼卡半個身子門里，半個向大門外，趴在了那里，阿寶抬起頭問我：“夢瑞亞，你到底是為什么這樣，莫尼卡這么討厭你，你還理她干什么？我們把她抬進去就走?！?br/>
    “阿寶，如果是莫尼卡的家我們可以扔下她就走。你剛才沒聽安斯?fàn)栒f嗎？是這人家安斯?fàn)柕募?，他把房子交給我們了，如果我們走了，莫尼卡一個人在這里又喝得爛醉，出事怎么辦？”

    “不，夢瑞亞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陪著莫尼卡在安斯?fàn)柤依锇桑俊卑毭碱^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不是我陪著她，是你和我，我們一起陪著她……你少跟我瞪眼睛，米弘源是不是告訴你一切聽我的？今天我就行使我的權(quán)力。你今天必須留下。抬起來，走！”我拉起莫尼卡的一只手臂，阿寶連拖再抱，總算把莫尼卡弄到了客廳里。

    “就放在地毯上吧?！蔽抑笓]阿寶把莫尼卡放在沙發(fā)腳下的純毛地毯上，起身去了洗手間擰了毛巾出來扔給了阿寶“給她擦擦?！?br/>
    “夢瑞亞，我是男人，我不擦。我這輩子除了給你老媽和我媳婦擦臉，擦手擦身子之外，別的女人一概不做?！卑毜牟弊庸５揭贿吶チ?。

    我只好蹲下來：“我擦，我是女人，我可以給任何人擦手，擦臉，擦身子。包括你！”

    我邊擦邊罵自己，“阿寶，你說得對這不是找賤嗎？沒事和這個女人喝什么酒？誰知道她這么沒酒品?。坎荒芎饶憔蛣e喝，這喝得這付德性，行算我倒霉?！?br/>
    我拿著一條毛巾，把莫尼卡的臉，手擦了一遍，然后給她蓋了一條毛巾被。

    總算是安頓好了，我站起來，把毛巾又送回到浴室，隨便也洗了個臉，才又回到了客廳里。阿寶已躺在沙發(fā)上看起電視來。

    我剛才扶著莫尼卡累得腰酸背痛，現(xiàn)在正好伸伸胳膊，邊溜達著邊欣賞安斯?fàn)柕募摇?br/>
    “哇噻，不愧是時尚大師的家，這裝飾可真漂亮，快來看看，這柜子里都是中國的古董哎！這是哪個年代的啊，不會是乾隆年代吧。”我把臉趴在柜子的玻璃外面貪婪地一個又一個看過去，再看過來。

    我父親就是個古董迷，從小我沒少看到他往家收什么出土文物和古董什么的。每逢收到一只古董瓷瓶或者宮中流落外面什么鼻煙壺，玉佩什么的小物件，他就高興得如個孩子似的把那些老得快掉渣的破瓶子爛罐子舊玉佩都如寶貝一樣鎖到自己書房的保險間里。

    沒想到今天在安斯?fàn)栠@個純正洋人的房間里竟然看到了我們中國五千年文化的精華：“沒想到安斯?fàn)柌坏侵袊?，還是個中國古董迷……你快來看啊……”我的眼睛往柜子邊上的填上一溜，那是什么……

    沙發(fā)后面的墻上，有一張一人多高的照片，上面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的后側(cè)影，她長發(fā)飄飄被風(fēng)吹得洋洋灑灑飛舞在空中，窈窕的身段把那款碎花旗袍穿得風(fēng)韻無窮，正好有一縷陽光從她的身前照射過來，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顯得更加的纖細。旗袍長短剛好到腳踝，下邊穿著高跟鞋的腳調(diào)皮地踢起來一只，把旗袍的一角揚得老高。

    我想好好看看照片上的女人到底長得什么樣子，于是我換了一個角度。可是仍然只見她的后側(cè)面，隱約可見她的小側(cè)面巧笑兮兮，露出一顆雪白的牙，眼睛微閉著，神態(tài)仿佛在聞著陽光的味道。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清晰卷曲，可惜腮邊的碎發(fā)剛好遮蓋住了她的臉蛋，我實在看不出她的五官到底是什么樣的。

    “太美了！”這張照片抓拍得真有神韻，我?guī)缀跖吭谀菑堈掌蠈竺娴娜苏f：“阿寶你說這個女人就是安斯?fàn)柊祽倭私甑呐藛?？是不是她？是不是？?br/>
    沒有人回答我，回頭一看阿寶已經(jīng)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真沒趣，這么好看的照片怎么會睡著了呢？阿寶，阿寶，快醒醒，我有話問呢。”我上前推了阿寶兩下，把他從朦朧中推醒：“怎么了？”

    “你怎么這就睡著了？”

    “你不讓走，我只好在這里睡啊，怎么？難道讓我來陪著你遭罪？睡覺都不讓？”阿寶雖然嘴里叨咕著，還是起身去洗了一把臉，這又回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云老板，有什么就吩咐吧……”

    “最近有沒有你哥的消息？一晃都兩個星期了，他們怎么沒有任何消息啊？米弘源可真沉得住氣，怎么不給我們打個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