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中。青年的目光聚集在浮在空中的十一道陣紋之上,嘴角上揚了一抹欣喜的弧度。
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吳雙站起身來,口中喃喃道。
“這第十一道陣紋總算是凝聚出來了,陣紋的凝聚,果然是越往后越困難,看來在大比之前,達到離火陣的需求——十二道陣紋,怕是有些不可能了……”
從須彌戒中拿出凌天行曾給自己的陣圖,感受著其中散發(fā)的絲絲溫度,吳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再次將陣圖收了起來。
“還有二十日的時間,我還是先找到院長,確定一下此次前往大比的人,都有誰吧……都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現(xiàn)在別說知彼了,自己這邊的人連個照面都沒打過。”
心中想罷,吳雙邁開步子,就要向著禁地之外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咚!”
就在此時,身體內的心臟卻毫無征兆的劇烈跳動起來,讓得吳雙胸口一悶,止住了腳下的步伐。
心中驚疑,若是在這大比之前身體出了毛病,那可就真的糟了……
“不能是玄丹出了什么問題吧”
回想起一個月以前自己突破之時,體內玄丹的變故,想起那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黑色火焰,吳雙不禁打了個哆嗦,慌忙向著自己的體內看去。
心臟之中,紅黑色的玄丹正靜靜地漂浮著,隨著心臟的每一次收縮,釋放著黑紅色的靈力。
“沒什么問題啊……”
看著玄丹并無異樣,吳雙長呼了一口氣,可也不由得納悶起來,剛剛的那股異樣,到底是因何而起……
“咚咚,咚咚!”
心臟再一次跳動起來,一抹從未出現(xiàn)過的力量匯入吳雙的心臟之中,讓得吳雙的瞳孔不禁微微縮了縮。
感受著心臟內的莫名力量,這股力量,卻讓吳雙感到一絲熟悉,似乎在那里見過一般。
好像想到了什么。右眼赫然見瞪大,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幽冥暗鴉!”
心臟內的這股力量,并不是靈力,而是像似如血脈一般的力量,緩緩的流進心臟之中,讓心臟發(fā)生了反應,而這股力量,正是來自吳雙殺掉顧安之日,讓自己得到飛行力量的幽冥暗鴉!
視線再一次落在心臟之上,吳雙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管之中,正有著一絲晦澀的波動緩緩流入心臟,透明發(fā)灰的血脈之力,如果不定睛看去,還真的難以發(fā)現(xiàn)。
眼神順著心臟內的這股血脈之力,順藤摸瓜,找齊源泉,最終,吳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后的漆黑雙翼之上。
“難道是這翅膀?”
心中想道,吳雙便褪去衣衫,讓兩雙巨大的漆黑雙翼從自己的背后,完全張開。
吳雙赫然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的翅膀之上,竟微微流轉著一絲灰色的暗光,如同呼吸一般,一明一暗的閃爍著。
就在張開翅膀的同時,一股憋悶的感覺瞬間從心頭升起,強橫的血脈之力,沿著雙翼上的血管與骨骼,洶涌的沖入體內的心臟,一時間,胸口悶的要讓吳雙快要說不出話來。
幾乎是本能的,口中發(fā)出一聲悶喝,這一張口,心臟內的血脈之力,竟有著像外延伸的趨勢。
背后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向著心臟內匯集而去,若再不發(fā)泄出來,吳雙清楚的明白,自己很有可能被這股血脈之力弄得心臟爆炸開來。
心神向著體內的這股力量掃去,令吳雙有些驚喜的是,這血脈之力卻不似那黑色火焰般,絲毫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隨著自己心神的指引,竟然緩緩的沿著血管流出。
巨大的能量在心神的牽引下,重新流出了心臟,在周身的血管之中不斷地翻涌,可尋找了半天,卻也沒有將其釋放出去的地方,讓得吳雙的內心再一次焦急起來。
能量的匯聚越來愈大,在血管之中竟橫沖直撞,原本堅韌的血管,此時竟有些不堪重負,出現(xiàn)了絲絲裂痕。
吳雙此時就像一座沒有洞口的火山,若是再不將能量宣泄出去,爆體而亡必定是遲早的事情。
憋悶感逐漸從身體充盈在吳雙的腦海之上,脹痛的感覺讓吳雙不由得頭痛欲裂,微微張開了口,干涸嘶啞的聲音在喉嚨中響動著。
可就在此時,一點灰色的光芒在吳雙的口中出現(xiàn),隨著這光芒的出現(xiàn),體內的能量似乎像找到了出口一般,瘋狂的向著口中的那點光芒匯聚而去。
口中的豪光愈發(fā)的壯烈,幾息之間,竟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般的灰色光球!
當最后一絲能量匯聚到光球之中時,吳雙的嘴巴已經張到了極限,一抹驚人的氣息在整個禁地之中蕩漾開來。
“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經過一個月的調息,凌天行原本被黑色火焰吞噬掉的靈魂已經恢復,感受到禁地這股異樣的能量,眉頭不禁一皺。
“這氣息……怎么會有荒獸的氣息!”
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睜開,凌天行的身影直接從房中閃到了門外,看到了禁地之中的吳雙。
此時的眼前的青年,赤裸著上半身,兩雙漆黑的翅膀在背后伸展著,嘴巴大張,渾身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冒著白色的煙氣。
就在凌天行有些納悶的同時,一抹灰色的光束,從吳雙的口中,向著自己的方向爆射而出!
光束中帶著的驚人能量,讓凌天行瞳孔一縮,趕忙凝聚靈力,大手一揮,一道由靈氣所組成的亮藍色光盾浮現(xiàn)在了老者面前,與那灰色光束赫然撞在了一起!
“轟!”
巨大的波動從禁地之中席卷開來,蔓延了不知幾公里之遠,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當灰塵散去,那灰色光柱已然消失不見,再反觀自己身前的靈力護盾,竟已經布滿了裂紋!
雖說只是凌天行的隨手一擋,可要知道,凌天行的修為,可是……
“這小子身上就沒正常過……”
微微搖了搖頭,將靈力光盾散去,靈識掃去,發(fā)現(xiàn)吳雙的氣息依然旺盛,便放下了心來,回到了房中。
……
“呼,呼……”
此時的吳雙,正大口的穿著粗氣,汗水已經將自己的上半身全然打濕,而背后的雙翼,也重新收回,貼在自己的肩胛骨上。
重新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前方,一道幾尺寬的凹痕延伸出去,在十幾米外,留下了一個幾丈寬的深坑。
“看來師傅他老人家出手了……”
看著那深坑的痕跡,成一個半圓形,明顯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而此地唯一能擋住剛剛那道光束的人,只有房中凌天行了。
雖然沒有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壞,但自己原本那僅剩一半的木屋,此時已經徹底的不見了蹤影……
吳雙心中苦笑,原本禁地之中還算山清水秀的環(huán)境,此時放眼望去,已經是滿目狼藉,巨大的凹痕與大大小小的深坑,將原本的草地完全取代,兩個木屋,此時也就剩凌天行的那一間,木屋后的樹林,也只剩下了一堆低低矮矮,丑陋的樹樁,就連一旁的山崖,也布滿了刀痕……
“看來這輩子欠師傅的,是還不完嘍……”
搖了搖頭,重新回想起自己剛剛發(fā)出的那道光束,腦海中森林深處發(fā)生的畫面不斷閃過,最終停留在了那只巨大的幽冥暗鴉身上。
“倒是與那幽冥寂滅光有些相似……”
反觀自己的黑色雙翼,此時已經沉寂下來,已經沒有濃烈暗光的流動,每根羽毛之下有著絲絲不起眼的灰色能量重新微弱的蔓延著。
“看來只有當這能量再次充滿之時,才能夠發(fā)動……若是能夠隨心所以的施展,那就……”
吳雙修煉涅槃經的短板,就是靈氣無法外放,許許多多依靠著打出靈氣釋放的武技,吳雙都修行不了,現(xiàn)在自己能夠遠程釋放的,只有在藏經閣中拿到的那本《三千世界》而已。
不過三千世界發(fā)動的刀芒,也不是靈氣所匯聚,而是驚人的刀意而已,若是這幽冥寂滅光能夠隨心所欲的供自己使用,確實解決了不少自己在戰(zhàn)斗中的難題。
心中想罷,便嘗試著再次調動翅膀中的力量,黑色的雙翼赫然在背后展開,點點流光在羽毛之中不斷地匯聚。
“咚咚,咚咚!”
心臟此時忽然跳動起來,周身的血液在體內的血管之中開始了翻涌??蓻]有了翅膀上能量的積攢,這次消耗的,卻是吳雙自己身上的鮮血!
能量從翅膀與四肢百骸中同時向著口中匯聚而去,一點光芒再次出現(xiàn)在了吳雙口中,這次的光芒,已不是以往的灰色,而是如同血液一般的鮮紅之色!
僅僅幾息過后,一道比之上次更為濃烈的威勢從吳雙口中散發(fā)出來,緊接著,一道猩紅色的光束猛地從吳雙口中爆射而出,帶著象征著死亡般的氣勢,猛然射在了禁地旁的山崖之上。
驚人的虹光將山頭整個射爆開來,散落成了漫天的石屑,整個禁地都隨著驚人的爆炸顫動起來,不知蔓延出去幾里之外。
看著爆炸的威力,吳雙滿意的點了點頭,卻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吳雙自己赫然不知,此時自己的面龐,已經蒼白如紙,就連身體,都比剛剛干癟了許多!
這一次強行發(fā)動,消耗了的不是靈力,而是吳雙體內整整三分之一的血液!
面前的黑暗越來越濃重,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終于,吳雙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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