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胤禛回來的時候看到內(nèi)室的場景懵了一瞬猶疑片刻道“怎么回事?”
衛(wèi)有期對著手指諂媚的上前替他揉捏著肩膀,吶吶道“就這么回事啊”
原本疏朗淡雅的臥室擺放著各種嬰幼兒用品變得面目非。
豆丁在地上爬的歡快看到兩人黏在一起飛快的爬過來,沖著胤禛噗嗤噗嗤的吐泡泡。
“涼涼涼你的!”
胤禛黑線,一把抱起自家的傻孩子,“對我的。”
豆丁哭唧唧的看向衛(wèi)有期吭吭唧唧的求抱抱。
衛(wèi)有期帶了他兩個月最受不了他這個表情瞪了胤禛一眼嬌嗔道“多大的人了跟孩子計較?!?br/>
胤禛一噎,看信件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才現(xiàn)這臭子怪會磨人的。
到了晚間睡覺的時候胤禛才真的崩潰了。
久別勝新婚多么美好的夜晚。為什么要給臭子唱數(shù)鴨鴨呢?
豆丁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聽衛(wèi)有期教他喊“阿瑪!”
豆丁噗嗤噗嗤的吐著水“麻麻涼涼涼”
衛(wèi)有期
都教會孩子喊父母,要先對他喊無數(shù)個阿瑪額娘,這話還真是沒有錯。
“嬤嬤,把這臭子抱出去?!?br/>
謝氏應(yīng)了一聲,進來要抱豆丁,就見他癟癟嘴,嗷的一聲哭了。
“涼涼涼”
衛(wèi)有期心疼的不行,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我的孩子,你不疼我疼。”
胤禛
別了,爺頭疼。
熊孩子豆丁看到阿瑪,既防備又高興,一直嗨到凌晨,才撐不住睡了。
而第二日還要上朝的胤禛,哀怨的盯著衛(wèi)有期,氣鼓鼓的翻身睡了。
他攢了半年的公糧,迫不及待的想要交給她,她竟一心顧著孩子,都沒正眼看過他。
他這是要失寵了嗎?
衛(wèi)有期覺得好笑,想著等會兒哄哄他,可帶孩子太累了,翻身的功夫就睡著了。
胤禛等了又等,身后依舊沒有動靜。
怕吵醒熟睡的孩子,悄然轉(zhuǎn)身,就見衛(wèi)有期安然睡去,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帶孩子讓她多有勞累。
粗糙的大手輕輕的在她臉上撫摸,在她額上印上一個輕吻,胤禛嘆息一聲,將衛(wèi)有期摟入懷中,安然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等娘倆睡夠起來的時候,胤禛早已上朝去了。
豆丁有些失落,“麻麻麻麻”的叫個不停,一整天嘴巴都沒有停過,一直都是麻麻麻麻的。
衛(wèi)有期點著他的額頭,笑罵“不過半天的功夫就把你收買了?!苯新槁楸葲鰶鲞€清晰呢。
今天弘暉休沐,跪坐在書房中,認真的練著大字,他的字,已經(jīng)初見風(fēng)骨,可缺了最關(guān)鍵的靈魂。
到底年歲閱歷少,不能很好的詮釋這些。
要想字練好,必得墨一缸。
弘暉是個肯下苦功夫的孩子,性子也沉穩(wěn),能坐的住,對自己下得去狠手。
衛(wèi)有期立在他身后看了一會兒,琢磨出點味來。
沉穩(wěn)是他的優(yōu)勢,也是他的劣勢。
少年氣真狂,他是一點都沒有。
衛(wèi)有期沉吟片刻,輕聲道“你且起來,我給你寫上一張。”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臨摹的草書、行書也不少,可那種疏狂的味道,總是差了三分。
衛(wèi)有期凝神靜氣,手下運筆如飛,悄然的下了一絲暗示,勾起他內(nèi)心深處的少年意氣。
宮中的生活是利也是弊,她想盡可能的消除這種弊端。
弘暉看過,大受啟,當(dāng)即就怔住,呆呆的望著字帖,顯然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恰在此時,瓢潑大雨傾瀉而下,敲打在芭蕉葉子上,噼里啪啦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韻味。
衛(wèi)有期輕笑一聲,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感悟。
海棠立在門,見她出來輕聲稟報“爺被絆住了?!?br/>
衛(wèi)有期???
上一次被絆住,胤禛直接腰間被捅了一刀,這一次?
冷笑一聲,衛(wèi)有期利索的往外走,“吧,是什么事?”
“蒙古親王家的公主來京,萬歲爺讓她選一個公主帶她游玩,她應(yīng)的好好的,轉(zhuǎn)頭瞧著爺,扭頭就去尋萬歲爺,點名要爺陪她玩一圈。”
大清跟蒙古聯(lián)姻,蒙古也時時派公主也聯(lián)姻。
公主蘇雅琪就是這么一個人選,她生的美艷絕倫,素有草原第一美人之稱,性子也活潑伶俐,最會討人喜歡,自得親王寵愛,寵的無法無天。
蘇雅琪是一個深度顏控,她嘴挑,不光要長得好,還得氣度出眾,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
胤禛在她心中,完美的跟天神一般,自打見了,再也移不開眼。
這會子還在康熙處鬧騰,非得要胤禛作陪。
胤禛作為一個郡王,自然無須顧及蘇雅琪,可蒙古親王還在,總要給幾分面子。
衛(wèi)有期殺到的時候,蘇雅琪正摟著蒙古親王的胳膊撒嬌。
少女穿著火紅的蒙古袍,頭上編著長長的辮子,神采飛揚的模樣,若放在往日,還真有幾分美麗。
衛(wèi)有期淺笑安然,笑吟吟的請安。
康熙看到她,頓時松了一氣,笑道“老四家的,你來了。”
點點頭,衛(wèi)有期將胳膊上挎著的竹籃遞給魏珠,笑道“剛摘的葡萄,頭一茬,您嘗個鮮?!?br/>
紫黑色的大葡萄擠擠挨挨,長長的一串約莫有兩斤重,上面有一層白霜,瞧著就覺得好吃的緊。
蘇雅琪看了,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都雍郡王福晉是商會會長,結(jié)果見皇帝就送了一籃子葡萄,還只兩串,端的氣。
葡萄罷了,她要多少沒有。
當(dāng)下就撇撇嘴,挺直腰身,朗聲道“我這次進宮面圣,帶了一車葡萄,是我們那里最精選的品種?!?br/>
驕傲的掃視眾人,壓了衛(wèi)有期一頭,讓她心中升起一抹自豪來。
康熙一噎,礙于外賓的面子沒再什么。
衛(wèi)有期看到她的眼神淡淡一笑“公主性子純真,一片赤誠之心令人感懷?!?br/>
著又看向康熙,柔聲笑道“豆丁又念著阿瑪呢,我跟胤禛先回去了?!?br/>
蘇雅琪瞪著美麗的大眼睛,氣鼓鼓的嘟著嘴。
卻沒有什么,在正主跟前,她也有些恥與開。
胤禛被順利的帶走,看到衛(wèi)有期斜睨過來的眼神,頗為無辜。
他也很絕望啊。
等二人走后,沒一會兒的功夫,十二公主就笑盈盈的過來請安,看著蘇雅琪大大方方道“我對京城最熟了,我來帶你逛逛吧?!?br/>
蘇雅琪是拒絕的,雖然沒有明,但眼神清晰明白的表達出來。
“我排行十二,是雍郡王的妹妹喲。”充滿蠱惑的語氣,讓蘇雅琪很是心動,順從的點了點頭。
十二公主沖著康熙福身告退,對蘇雅琪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這才安然離去。
康熙摸了摸鼻子,為蘇雅琪抹了一把汗,他這個閨女啊,最是古靈精怪,誰不知道她的命是老四家救得,平日跟她親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這會兒主動請纓,還不定心中憋著什么壞。
也是她眼神太好,上來就挑了胤禛,原本想著,讓她跟年齡的阿哥聯(lián)姻,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如今看來,只有他的后宮再閑置一個美人了。
蘇雅琪也很滿足,覺得離雍郡王又近了一步,看著十二公主的樣子。怕不是雍郡王授意來接近她呢。
畢竟以她的容貌,在草原上能引起無數(shù)青年的狂熱追逐,她不行有男人不愛美人。
況且她不光是一個美人,還是一個有后臺的美人,娶了她,就等于是阿爸的天然盟友,沒有人能拒絕。
蒙古親王也很滿意,雍郡王背后代表的勢力很龐大,是太子之下最好的選擇。
康熙望著兩人的背影,憐憫的搖頭。
連他都不會輕易觸碰老四家的逆鱗,她的手段,看似溫和無爭,實則從未吃過虧。
康熙沉吟,將順手擺在桌下的提籃拿出來,笑瞇瞇的道“還得感謝這蒙古公主,讓朕能早些吃上這葡萄?!?br/>
葡萄剛開花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惦記上了,這總算是成熟能吃了。
魏珠低低的應(yīng)上一聲,提著籃子出去了。
自打去年吃上四福晉種的葡萄,康熙再也咽不下那些貢品,又下不來面子,日日盼著雍郡王府的德張進宮送東西,那子在宮中現(xiàn)在混的風(fēng)生水起,誰也不敢耽擱他。
水靈靈的大葡萄進,感覺到那豐潤的汁水迸,康熙滿足的嘆了一氣。
是水果不好吃,還是日子不好過,非要去挑釁老四家的呢?
被他所忌憚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招惹。
十二公主出宮就去了雍郡王府,壓低聲音湊到胤禛耳邊,輕聲道“哥你跟我交個底,對公主有沒有想頭?”
衛(wèi)有期耳尖的聽到,卻笑吟吟的望著天空中成串高飛的大雁,神貫注的欣賞著。
天空碧藍如洗,飄著大朵大朵的白云,好看極了。
高飛的雁,火紅的晚霞,金黃的夕陽斜照,構(gòu)成美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