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封鈺想起手上那根鏈子,暗道:這玩意兒被他做了手腳,不能帶到大哥府上。
“這手鏈都是一對對的,我去安王府不好再戴著,你給我取下來吧?!?br/>
“不過一條鏈子,你隨便找個說辭便是,旁人哪里會揪著不放?”
“可是……”封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這鏈子是辰國之物,我作為他國人,剛到這兒,不可能有?!?br/>
“既然如此,你要本大人取了也行,不過……”
“不過什么?”
韓銘唇角微勾,指著自己的臉:“親本大人一下?!?br/>
“什么?”封鈺醉了,TMD變著法兒欺負(fù)他。
“不愿意?那好,出去吧?!?br/>
“等等!”封鈺咬唇,就當(dāng)親頭豬了。
想著,封鈺解下面紗,閉眼湊上去。
嗯?好像哪里不對……
封鈺睜開眼,正對上韓銘那滿是笑意的眼神,才知自己正貼著對方的唇。
“你……”話剛出口,封鈺便覺腰上一緊,整個人被對方扣在懷里,堵著唇不讓說話。
“唔唔!”K,韓銘你個王八蛋!
片刻后。
韓銘取下那條手鏈,望著封鈺那紅得幾乎出血的唇,眼角眉梢皆是笑:“不早了,走吧。”
封鈺惱怒的瞪著韓銘:你這混蛋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
異國使臣來朝,整個洛城熱鬧非凡,老百姓紛紛擠在街邊看。一路上,只聽得人聲鼎沸。
封鈺由雨陌陪著,坐在馬車中,望著越來越近的皇宮,不由得緊張起來。
“到時候會不會有好多人看?萬一跳錯了怎么辦?或者像之前那樣扭到腰……”
“公子,你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那支舞,不會跳錯的,別擔(dān)心?!?br/>
“我怕……”
“公子若怕,那別去了,大人可以另外安排人去?!?br/>
封鈺忙閉嘴:怎么連你也威脅我。
馬車隨著隊伍緩緩入宮,至殿前停下。隨后眾人由幾名太監(jiān)領(lǐng)著,入殿覲見。
封鈺混在隊伍中,小眼神左右亂瞟,想看看封澤在哪兒,不料耳旁傳來韓銘那漫不經(jīng)心的說話聲:“不要東張西望,小心又踩到裙擺,摔成狗?!?br/>
封鈺扯了扯嘴角:你才是狗。
這時,一旁的雨陌小聲提醒:“公子,待會皇上會設(shè)宴款待眾位使臣,到時宴席上的第一支舞,是你跳的,你做好準(zhǔn)備?!?br/>
“哦?!?br/>
……
臨近中午,宴會開始。一時間,殿中只聽得眾人的談笑聲。封澤坐在首座,神色淡淡,偶爾跟柳意嬋和旁邊的南宮沁、南宮柏交談幾句。
不多時,悠揚的曲調(diào)緩緩升起。
八名身穿粉色舞衣的女子圍著一面大鼓登場,舞步輕盈。
“這么大的鼓,得用多大的鼓槌?。俊蹦蠈m沁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道。
南宮柏直接笑出聲:“你傻啊,肯定是鼓上舞?!?br/>
南宮沁窘得紅了臉:“跳舞就跳舞,搞這么多名堂?!?br/>
“這樣才好看啊?!?br/>
說話間,一道紅影躍過眾舞姬,輕巧落于鼓面上。但見其一身大紅色舞衣,身形纖細(xì)。臉上蒙著紅色面紗,一雙眼盈盈如水。手中一把小巧的紅折扇,正半開放于身前。裙擺下,隱約可見其光著腳,白皙光潔的腳腕上還戴著銀色小鈴鐺。
“這姑娘,真漂亮。”南宮柏輕嘆道。
“蒙著臉你就知道漂亮?”南宮沁沖其翻了個白眼。
“你看那身段……”
“切,竹竿似的。”南宮沁一臉嫌棄。
“你嫉妒。”
“我堂堂辰國公主,會嫉妒她一低賤的舞姬?我……”
“好了,別吵了?!狈鉂擅蛄丝诓?,面色依舊。
“大哥,你覺得她好看嗎?”
“舞跳得還不錯?!?br/>
“那就是不好看咯?!蹦蠈m沁嬉笑著,沖南宮柏做了個鬼臉。一旁的柳意嬋見狀低頭笑了笑。
場上,那抹紅影正翩然起舞,足尖點著鼓面,水袖輕甩。霎時,鼓聲、鈴鐺聲伴著曲調(diào)響起,襯得其舞姿愈發(fā)柔美。
闕仙山。一抹青影立于亭中,攬袖執(zhí)筆,細(xì)看之下,跟前的白紙已然有幾滴墨,而他卻好似渾然不知,遲遲無所動作。
“青歌,你又在發(fā)呆啊?”這時七寶撲閃著翅膀飛來。
月青歌眼神一閃,收起紙筆:“沒有?!?br/>
“還嘴硬,墨汁都滴到紙上了。你看你自打臭小子離開,都走神多少回了。舍不得他吧?要我說,你干脆去接他回來得了?!?br/>
“他既生氣離開,如何肯輕易回來?”
“你不去找他,怎么知道他不想回來?”
月青歌垂眸,似嘆了口氣:“罷了。他喜歡吃,喜歡玩,呆在封澤那兒,更好些。闕仙山對他來說太無趣?!?br/>
“你就知道。也不想想封澤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當(dāng)朝王爺,上有太后,身邊還有個王妃,你覺得她們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王府里長住嗎?凡間那些有權(quán)有勢的人府上,多得是見不得光的事兒,臭小子又傻里傻氣的,保不齊被人欺負(fù)?!?br/>
“封澤會護(hù)著他的?!?br/>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逼邔氜D(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要不這樣,你用琉璃鏡看看臭小子現(xiàn)在過得怎樣,若是還不錯,我們也放心,若是不好,就接他回來,怎樣?”
月青歌遲疑片刻,點頭同意。隨后,施法開啟琉璃鏡,從中探查封鈺的情況。
隨著一層淡淡的白霧褪去,鏡中逐漸出現(xiàn)一抹紅,緊接著是殿中情景。七寶瞪著鳥眼找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封鈺的身影。
“怎么這么多人?這是在干嘛?臭小子人呢?”
月青歌望著鼓上舞姿翩躚的紅影,凝眉不語。
“誒,我好像看到封澤了,怎么沒看到臭小子?”七寶湊到銅鏡前嘀咕。
月青歌上前,指尖微動,一抹流光轉(zhuǎn)入鏡中,畫面隨之浮現(xiàn)于半空,比剛才大了不少。
“還是沒看到,青歌你看到了嗎?”
“紅衣那個?!?br/>
“紅衣……”七寶一一掃過畫面里的人,“沒有穿紅衣服的啊?!?br/>
月青歌微搖頭:“鼓上?!?br/>
“鼓……什么?!”七寶愣了,瞪著畫面中的封鈺,叫道,“是這個?”
“嗯?!痹虑喔椟c頭,看似平靜的眼眸下,隱隱有一絲波瀾。
“他怎么穿成這樣?這是在跳舞嗎?”
“先看看?!?br/>
畫面中,只見封鈺手執(zhí)紅扇,在鼓面上輕步曼舞,抬眸淺笑間,仿若鳳凰牡丹,燦爛如火。隨后一展紅袖,身形輕躍,如仙子般緩緩落地。面紗輕拂,一張恍若天人的臉,隨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沒想到臭小子還會跳舞。不過,這臉怎么弄得跟個女人似的?看著怪怪的?!?br/>
月青歌神色微動,只望著封鈺,眸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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