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奈何橋,鐘馗也是短暫眺望,不再前行,隨后,他手捏印決,作出繁雜的手勢,一個古老的符文在虛空中凝結出來,這個符文由惡鬼構造而成,似乎是一枚令牌。
“呼…”
既而狂風大作,虛空扭曲,兩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他們手執(zhí)腳鐐手銬,一黑一白,特別醒目。
這是黑白無常,專做鎖魂勾命之事,秦飛一眼就認出他們,再也無法淡定,下意識倒退兩步。
“拜見尊者。”黑白無常俯首。
鐘馗開口:“打開酆都城門,本尊要進城?!?br/>
“是?!?br/>
黑白無常各自掏出一枚符印,只是在虛空一點,虛空就扭曲起來,一座門戶逐漸顯露出來,秦飛透過這道門戶,隱約看到了一座巨型城市,碩大無邊,到處青瓦白墻,亭臺樓閣,異常繁華。
“走了?!辩娯竿衅鹎仫w,大袖一甩,便消失了去。
眨眼的功夫,秦飛就出現(xiàn)在一條鋪滿青石的古道上,道路很寬闊,旁邊還有小攤位,并有很多人來往,他們衣著復古,販夫走卒一應俱全。
這些都是鬼,秦飛提醒自己,不能被他們的外表所蒙騙,下意識的與他們保留一段距離。
鐘馗府邸就坐落在不遠處,很大,至少也有幾十畝地,如同一個行宮。
“大人,您回來了?!庇幸粋€小丫鬟出來迎接。
“恩?!辩娯刚f道:“二丫,帶他去大堂,然后收拾一間房子,我去拿些東西?!?br/>
“是?!苯凶龆镜难诀吖郧傻狞c頭,并偷偷的打量秦飛,很是好奇。
二丫相貌頗為精致,即便比起甄惜來也都一點不差,并且有種古典美,帶有特別的氣質(zhì),她身著一身紅衣,頭上挽著一朵大紅花,雙足小巧并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很喜慶,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面色略顯蒼白,有些柔弱。
世間竟有如此精致的女鬼?女鬼不都應該青面獠牙,面相凄慘嗎?
“??!”突然間二丫一驚:“你是人!”
她總感覺這人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很吸引人,隨后她慢慢體會,發(fā)現(xiàn)竟然是陽剛血氣,可鬼身上怎么會有這種陽剛血氣呢。
“呵呵,是啊?!鼻仫w咧嘴一笑,也不害怕,反倒覺得這女鬼有些可愛。
“但是你怎么能到這來?”隨后二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難道您是一位通靈人?或是巡查使?不對,你的血氣也未免太弱了一些,如同燭火一般?!?br/>
“燭火…”秦飛笑容有些僵硬,人與鬼不同,人主修的是血氣,血氣越旺盛,那么力量就會有越強,曾經(jīng)他就見到過一位,血氣如汪洋一般綿延不絕,體內(nèi)如同隱藏著一尊太古兇獸,單是站在那里,就如山岳般,鬼怪不敢臨近。
普通人的血氣就是一截蠟燭,在風中搖曳,很容易熄滅,而他就屬于此列。
倒是另外兩個名詞吸引了秦飛的注意,通靈人與巡查使,二丫的意思很明顯,這兩種都是人,并能出入于陰陽兩界。
還有這樣一群手眼通天的人?他感嘆,世界之大,天外天,人外人!
“我不是?!鼻仫w直接否認,說道:“我是鐘馗剛收的弟子?!?br/>
“啊!”
二丫一驚,比發(fā)現(xiàn)秦飛是人還要震驚,手中端的茶水也掉落在地上。
“你怎么了。”秦飛問道
“對不起,我再去換一杯?!倍居行┗艔垼帐暗厣系牟杈?,同時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帶著好奇與莫名的色彩。
等二丫回來時,秦飛正拿著那朵彼岸花,并在鼻尖輕嗅,他明明沒有嗅覺,卻能感應此花的芬芳,這是透入靈魂的味道。
這朵花艷紅透亮,帶著驚人的瑰麗,能使靈魂陷入其中。
“彼岸花…他怎么會有一朵?”二丫臉色劇變,說道:“公子,快些收起來,若是讓孟婆知道了,會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二丫來了啊。”秦飛驚醒,說道:“沒關系,不用怕,這朵彼岸花就是孟婆贈送的,當時師父也在?!?br/>
“贈送的…怎么可能,這種至寶,哪怕是地府,也找不出幾朵來?!倍灸剜?,她的思想有些凝固,鐘馗收徒,孟婆贈花,種種不可思議之事,居然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了。
“很珍貴嗎?”秦飛不以為意,說道:“我觀那黃泉路上到處都是這種花,雖說是地府獨有之物,卻也算不得珍惜?!?br/>
“那些都是假象,彼岸花能為靈魂指引方向,花開千年,葉落千年,如此三個輪回,經(jīng)過地府數(shù)千年孕養(yǎng),吸食無盡魂力,其中便可誕生一株花魂,也唯有這株花魂可以采摘下來,其余的彼岸花其實都是虛影,如同海市蜃樓?!?br/>
二丫如數(shù)家珍,說道:“現(xiàn)在你明白這株彼岸花的價值了吧,能夠位列地府三寶的彼岸花,豈是浪得虛名?!?br/>
秦飛的手一抖,差點沒拿穩(wěn),據(jù)二丫所說,這株彼岸花,生長了近六千年才堪堪成熟,結果被自己摘了下來,頓時,他想到之前孟婆的舉動,怪不得說我觸犯地府規(guī)矩,要打入十八層地獄,現(xiàn)在想來,這種懲罰…真特么是太輕了。
如果這株彼岸花是秦飛栽種的,等了六千年,好不容易成熟了,結果被別人采摘了,秦飛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最起碼打入地獄是最輕的,而孟婆竟然因為鐘馗的一句話,便將此花贈于自己,這得需要多大的情分?他無法想象。
“不行,即便是孟婆贈送于你,也要收藏起來,最好將之煉化。”二丫更著急了,說道:“這株彼岸花在地府孕養(yǎng)無數(shù)年,不知吸食了多少殘魂,它對于鬼修的吸引力你根本無法理解,若是被判官與眾位閻羅等人發(fā)現(xiàn),估計會強行出手,哪怕因此與鐘馗孟婆兩位尊者大人結仇,也是值得?!?br/>
居然如此重要,能不惜與鐘馗和孟婆為敵。秦飛問道:“要如何煉化,還有,我不是鬼,這花對于我有什么作用?”
“這…”二丫撓撓頭,很是困惑,因為這種秘密,她也不曾聽聞。
“你親自去問大人吧。”二丫說道:“他正在偏廳等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