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塵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書靈也有些沉不住氣了,傲嬌如她,怎能在一個她看不起的鄉(xiāng)巴佬面前丟臉?
“雖然我搞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有一個地方一定有答案?!睍`一臉的高深莫測,頓時引得墨塵眼光一亮。
“哪里?”
“蓬萊。”
聞言,墨塵眼神一滯。
蓬萊?這名字怎么這么眼熟?好像在哪兒看到過?
“東海之濱,幻世仙島。傳說在神魔時代之前,存在一個無比繁榮的紀元。人人長生不死,稱之為仙人,仙法強大,揮手間可遮天蔽日,翻江倒海。”
“可惜不知是何原因,這個繁榮的仙國短短時間內,消失的一干二凈,仿佛從未存在過。宇宙重返混沌,無數(shù)年之后,才誕生了第一批神魔?!?br/>
“而蓬萊,便是仙古紀元留存下來的島嶼?!?br/>
“關于蓬萊仙島,雖然世間記載不多,但每個時代都有蓬萊傳人行游天下,也有大氣運者登臨而上,尋覓仙人疑蹤?!?br/>
“傳說,島中真的存在永生不死的真仙,從上個紀元便存在的老古董。正所謂活久見,我想在那島上一定存在世間真解……就算你真是個極品廢體,在那座島上也一定能找到修煉的方法?!睍`一臉的沉醉,放光的雙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所以呢?那仙島要怎么上去?”見狀,墨塵掩口輕咳一聲,把神游中的書靈拉了回來。
“我怎么知道?”書靈回了神,拍了拍衣擺,一昂嬌俏的臉,依舊傲嬌。
“我要知道我還呆在這兒干嘛?你覺得仙島對我的吸引力還不如這兒一個破落村子?”
“不知道?那你跟我說這個干嘛?”墨塵有些憤慨,這不存心埋汰人呢么?
“說出來不才顯得我懂得多嗎?反正你的問題我是給你回答了,你自己做不到那是你的事,本書靈不接受差評的哦?!睍`歪著腦袋一笑,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飛了出去。
“如果你真想變強,那本《九弓勁》你倒是可以試試……還有,本書靈出去轉轉,沒事別來煩我?!?br/>
“喂!你可別嚇到別人!”墨塵見書靈消失在了視野里,連忙喊到。
“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算了,應該出不了什么大事兒。我還是先來看看這本《九弓勁》吧,這書靈雖然有些不靠譜,但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騙我?!?br/>
也不知道這本書里有沒有書靈的存在,應該沒有吧?若是存在,不得讓那傲嬌書靈吃掉當午餐了?
墨塵想著,心中滿滿惡意。
接著,便翻開這本在村子里已經爛大街的《九弓勁》,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不入武道,終為凡人。然有凡人者,可以力搏天……凡有神弓,重逾四千,非神力者不可用……”
整本書寥寥千字,卻是字字珠璣,讓墨塵都不禁眼前一亮。
《九弓勁》并非那位逆天的先祖創(chuàng)立,而是由后人書寫。
易氏后人武道難入,只好另辟蹊徑,放棄元氣,而去開發(fā)身體潛能。
《九弓勁》便是一代代先驅總結下來的鍛體經驗以及搬運周生氣血的法門。九重便是身體極限,每突破一重可以得到一弓之力。
一弓四千斤,突破到九重,便可以擁有足足三萬六千斤的巨力!完全可以以凡人之軀抗衡拓脈的武者!
不過,雖然《九弓勁》如此強橫,修行難度卻不是一般的大。
先不說一種種聽上去便是作死的行為,單單是修行所需要的靈草珍藥便不是這個村子能承擔起的。
而沒有靈藥吸收淬體,單純的修行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應該還在第一重徘徊吧?畢竟這些年村子里的存貨都讓我療傷給用的差不多了,還要撿些剩下的給孩子們打基礎……”想著,墨塵心中一陣默然。
事實上,早在前幾代,后山里的資源便已經被村子開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完全不夠支撐村民修煉。
而那大山深處,盡管還有無窮寶藏,卻遠遠不是這個村子能觸及的。
村民們只好將《九弓勁》簡化傳于眾人,將正本束之高閣。雖然效果差之千里,但卻好修行了許多。
“也不知那兩本武技與身法如何?”墨塵自語道。
除了不能觀看的族志和那本《易川隨心錄》濫竽充數(shù),書閣里的書還是挺有含金量的,而剩下的兩本書也定然不凡!
而事實也果不出其所料,以墨塵的眼界來說,那兩本在各自領域也是頂尖之作。
雖然以元氣為基礎才能施展,對于墨塵來說只是雞肋,但也不妨礙他對兩本書的高度評價。
“真是兩本好書??!倒適合在這書閣里積一輩子灰?!?br/>
順手將之拋卻,墨塵邁著短腿走了出去。
《九弓勁》已然銘記于心,這書閣,他是再也不想來了!
至于書閣里少的兩本書,墨塵也沒打算跟老爺子說。人家自己是要出去溜溜,又不是他帶出去的,他也攔不住。
而且書閣畢竟是禁地,在下一個叛逆的不良少年出現(xiàn)之前,應該沒人會發(fā)現(xiàn)少了兩本書吧?
再說來之前就答應了老爺子,書閣里的一切都不許講與外人聽,不是么?
于是墨塵毫無心理負擔的在村子里走著,跟村子里忙著做飯的嬸子們打過招呼,聞著空氣中彌漫著肉的芳香,他的肚子又餓了。
“前幾天捉回來的那只野雞,也不知道白叔他們吃了沒有?!?br/>
“估計剩不下了吧?唉,我也真是。一著急就把正事兒給忘了,那么肥的野雞,也不知道以后還碰不碰得到?!蹦珘m耷拉著臉,不停的伸手抹去嘴角將要留下的哈喇子。
還沒走兩步,便看到了剛剛訓練完鬼們準備回家的易海。見狀,墨塵連忙碎步跑上去。
“海叔,海叔!這兒,看這兒!那個,我的雞呢?我的雞還在不?”
見墨塵一臉焦急的神色,易海不由瞥了一眼墨塵的胯下,瞪眼道:“你的雞兒在不在我咋知道?自己伸手摸摸不就是了?還有,雖然你年紀,但這么隱私的事兒你以后可得點兒聲問,羞恥之心還是得有的?!?br/>
承受著易海異樣的目光,墨塵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雙手有些不自然的捂著襠部。
“誰問你這個了?你個老不羞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我看村子里最沒羞恥心的就是你了!”
“我問的是,我在后山打回來的那只野雞還在不在!野雞,野雞!”墨塵有些羞憤的大喊,心中默默發(fā)誓以后定要遠離這個油膩老男人。
搞明白的易海也是一臉尷尬,撓了撓頭笑道:“你說的是那只雞啊?也不一開始就說清楚,這事兒搞得……那只雞村長說有些不凡,便在村子里養(yǎng)著了。就在前面不遠,走兩步就能看見。也不知那野雞抽什么風,整天咯咯咯的叫個不停,要不是村長攔著,早燉雞湯了!”
“沒吃掉就好!”聞言,墨塵心中一陣舒坦,也不再搭理這個老男人,順著易海指的方向徑直離去了。
沒有幾步,果真聽到遠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然而等到墨塵走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尖鳴聲就戛然而止。
只見那只野雞一臉驚恐的望著墨塵,雞嘴半張,卻發(fā)不出聲響,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
“叫啊?怎么不叫了?剛剛不是叫的挺歡快的么?”墨塵看著兩只腳被鐵鏈鎖住不能掙脫的野雞,忍不住出言嘲諷。
“趁現(xiàn)在還能叫的出來,趕快多叫兩聲,不然等一會下到鍋里,你叫的可就不舒服了?!?br/>
野雞像是聽懂了墨塵的話,雞脖子一陣顫抖,亦步亦趨的向后挪著腳步,企圖離這個魔鬼遠一點。
“不要害怕嘛,我保證一會把刀磨的鋒利一點,給你一個痛快。”墨塵拍著那只肥碩的雞翅膀,見它如此人性化的表情與動作,忍不住想到:這貨是東西吃多成精了?雞精?
“應該還沒有吧,若是真成了妖,怎么會被我抓回來?而且還慫成這樣?明明就是戰(zhàn)五渣嘛!指不定吃了什么好東西提前開了靈智?!蹦珘m低聲沉吟。
“你這鄉(xiāng)巴佬想什么哪?”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墨塵耳畔響起,讓他不禁眉頭直皺:怎么又是這貨?
“你怎么會在這兒?不是出去轉轉讓我別煩你嗎?怎么自己找過來了?”墨塵問道。
“你以為本書靈愿意來找你???我只是偶爾路過,見你這鄉(xiāng)巴佬狗屁不懂,特意過來給你長長見識,免得你暴殄天物?!睍`瞇著眼,斜視著墨塵說道。
講真的,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書靈,墨塵早就蹂躪她一萬次了??偸且桓弊约菏裁炊级更c江山的模樣,每次跟她講話總會心頭火起,滿肚子的憋屈發(fā)泄不出來。
“暴殄天物?你是說這只雞?難不成它還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兒?”熟知書靈尿性的墨塵一臉的虛心求教,也只有滿足她內心的虛榮,她的嘲諷嘴炮才能停下來。
“書中曾有記載,山中有三寶,一曰地精,二曰山靈,三曰脈心。此三者皆為神物,也只有蔓延十萬里以上的山脈經歷漫長歲月才能孕育而出。”
“你是說這只雞是三寶之一?不是逗我呢吧?除了長的肥點,也看不出有其他特別的地方。戰(zhàn)斗力還不如空氣呢!”墨塵一臉的懷疑,若是神物,怎會如此輕易落在他手中?
然而墨塵卻忘了,若不是這只雞自己失足掉進了坑里,他連雞毛也撿不到。
“不懂就不要插嘴,虛心聽著!我這不正要說嘛?”書靈秀目一瞪,嗔道。
“山靈是整座大山的守護者,可以隨時調動整個山脈的力量,也可以在瞬間穿梭山脈的各個角落,除非毀掉整個山脈,不然任誰也捉不到。”
“脈心是山脈的心臟,蘊含無窮生機,深藏于大地之下,也很少有人碰的到。就算碰到了,憑你的實力,也根本承受不住脈心跳動時的磅礴偉力?!?br/>
“而你捉到的這只便是山精了。這是被大山所祝福的種族,雖然終生不能化而為妖,但卻天生通靈,擁有尋險探寶的本領,最是喜好天材地寶。”
“而且擁有著大山的祝福,這座山里孕育的生命便不會對山精出手,這是古老的約定,烙印在血脈中,不管多么強大也不能違背?!?br/>
墨塵雙眼放著精光,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若是掌控了這山精,那修煉《九弓勁》的靈草不就有著落了?
“那你可有辦法馴服這只山精?”墨塵連忙問道。
這山精說來神奇,但也只是它天賦異稟,拋去這些也就是一只普通的野山雞。
“想控制它那還不容易?《控魂術》、《血脈契約》這兩門術法稍微入個門都能輕松辦到。”書靈說道。
“那你可有這兩門術法?”
“當然沒有啦!”書靈一臉傲嬌,理所當然的說道,“人家只是《山海經》,又不是《術法大全》,不知道不很正常嗎?”。
“我就知道!”墨塵一拍額頭,頗有些無奈。
“算了,早知道你不靠譜,爺我自己有辦法?!蹦珘m咬著牙恨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