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憂回到歲寒院的時候,夙陌已經(jīng)離開.
前院發(fā)生的事無憂沒說,厲云寒也沒問,只是吩咐廚房重新熱了飯菜,二人沉默著吃完后,公孫無憂才問了句,“厲云寒,梨花宴上我要注意什么嗎?”思考了許久,她決定還是問自家夫君.
梨花宴?厲云寒疑惑,這梨花宴雖說每年一辦,可每年舉辦他都不在京城,所以具體需要注意些什么,他還真不知道.
“看來你也不知道.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說完便徑自回房洗漱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厲云寒,那做派,仿佛在說:要你何用?
???額,所以……他這是被嫌棄了?
翌日,公孫無憂難得起了個大早,更難得的是厲云寒今日休沐,于是小夫妻倆合著用了早膳,之后公孫無憂想起這成親半月以來,她似乎都未曾外出過,想起自己閨閣時,偷偷溜出去玩耍還累得紅豆擔(dān)驚受怕的情景,不免輕笑出聲.
“怎么了?”
厲云寒突然的詢問,倒讓公孫無憂不好意思了起來,只好老實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起還沒嫁給你以前,我每次溜出去玩兒,紅豆就會一個勁兒地在我耳邊念叨,而且每次我們溜出去,她總要擔(dān)心個半天,有一次她還因為過于害怕,不小心滑到田里,弄得一身的泥,最后還哭著說回去肯定要被我爹罵慘.”回想起以前發(fā)生的趣事,她不由得哈哈大笑,那次她們溜出去的時間過長,好像是因為她想去看農(nóng)田豐收來著.
這番話倒是讓進(jìn)來收拾的紅豆聽了個真切,憨厚的臉上浮上一抹尷尬,繼而緩慢又有點憤恨地說,“還不是因為大少夫人當(dāng)時太過頑劣,老爺最后差點沒打死我.”
聽到這里的公孫無憂又再次大笑起來,接著瞄了眼認(rèn)真聽她說話的厲云寒,才收了收笑容說道,“夫君,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可以嘛?”
夫君?呵,他這小嬌妻可真是有事夫君,無事厲云寒.
“行,那我陪你.”
“不然?你覺得京城我熟?”
聞言,厲云寒一噎,倒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接著搖頭失笑,他這小嬌妻倒是越發(fā)地伶牙俐齒了,等馬車備好,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厲云寒便帶著公孫無憂以及紅豆如墨往京城熱鬧的北雀街去了.
等他們到北雀街后,已快到晌午,厲云寒一行人便決定先到附近酒樓吃完午膳再繼續(xù).
只是但凡酒樓青樓賭坊這些地方,本就是江湖八卦肆虐的場所.
厲云寒一行人本想著能快速地吃完午膳,也就沒要包廂,直接坐在了大廳,于是八卦來了.
“聽說了沒有,司馬家的大小姐回來了!”
這話一出,周遭幾桌子的客人便或坐或站地聚集在一塊兒,大有把這八卦進(jìn)行到底的意味.
“你是說大茶商司馬煜的嫡女司馬清婉?”
“可不就是!昨兒個剛到的司馬府,就是不知這司馬清婉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另娶她人會作何感想.”這語氣頗有幾分幸災(zāi)樂禍.
“你是說厲家大少爺?”此人一臉壞笑.
“哈哈,這厲家跟司馬家的交情誰不知道,這兩家世交本就有意結(jié)這秦晉之好,結(jié)果最后,厲家大少爺?shù)故侨⒘烁患滓环降墓珜O家嫡女.哎,你說這公孫家的小姐莫不是奪人所愛?”
這八卦委實聽不下去了!
坐在隔壁桌的厲云寒等人此刻的氛圍慘烈,紅豆跟如墨是眼觀鼻鼻觀心,對突然得知主子們的八卦是保持緘默,要是可以,她們還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給卸了.
反觀公孫無憂,只見她眼神狠狠地一掃,好你個厲云寒!有個青梅竹馬不說,外頭的人居然還謠傳她奪人所愛!?他們難道不知道她是被脅迫,被騙的嘛!
作為當(dāng)事人的厲云寒倒是悠閑自在,絲毫沒被八卦影響,公孫無憂的掃視他只是報以一笑,接著殷勤地為她斟茶倒水,還不忘柔聲請求,“娘子,我請求一盞茶的坦白時間.”
“說.”她倒要聽聽厲云寒這廝作何解釋.
“清婉的確與我青梅竹馬,但嚴(yán)格來講也不算,畢竟我比她大上數(shù)歲,她又是世伯家的女兒,所以對這個比我小的妹妹會多看顧一二,說我們兩家有婚約,那更是無稽之談了,那時候我爹已經(jīng)婉言拒絕了.”
“呵,婉言拒絕?那就是有那么回事了?”公孫無憂撐著小腦袋歪頭問道,語氣輕飄飄的,倒是讓厲云寒輕笑出聲,“娘子這是吃醋了?”
你可拉倒吧,她是吃哪門子的醋.
“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了.娘子莫擔(dān)心,為夫心里只有娘子一個.”
“哎,你給我打住,這謠言就離譜,奪人所愛沒有,你耍計騙我嫁你倒是真的!”想起這茬她又是一肚子火氣,剛才厲云寒的那番說辭,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有所保留,她會信才怪.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耍計讓你嫁給我,陰日過后,我保證不會再有不利你的謠言傳出,這樣可滿意了?”自家娘子怎么地都要哄著.
公孫無憂“嗯”了一聲,勉強(qiáng)同意,這廝對她總一副溫柔面孔,實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啊,就不甘心??!
等他們用完午膳,公孫無憂就想把礙眼的厲云寒打發(fā)走,只讓他申時末過來接她,厲云寒自是不愿,討價還價之下她才堪堪同意讓他在附近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