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被嚇到吧!”莫森局長洋洋得意。
“得意個屁!”我腹誹。
“每一個修羅血統(tǒng)濃厚的家伙都是我們在意的目標(biāo),你尤其不同,據(jù)18年來的觀察,發(fā)現(xiàn)你是冥王后裔,很了不起,注定對未來格局發(fā)生影響的血統(tǒng)哦!”莫森局長強調(diào),睜大眼睛要我明白我天生不是個平凡鬼。
等等,監(jiān)控老子18年,那就是說從我出生開始,周圍就圍繞一堆一堆死神,在暗地里注視我,甚至我上廁所大小便,暗地里罵臟話也不放過,我瞬間有種被人揭穿隱私的挫敗感。
媽的,我和小希的二人世界,每次我都沉溺的幸福中,原來還有一個個看不見的影子在欣賞觀摩,說不定還要評頭論足一番,這是何等的干尼瑪。
況且死神無時無刻不在注意我,那我爸媽死時為何不施以援手,我翹辮子時為何不能推遲兩天,至少要讓小希明白她在我心里的重要位置才好。
看我有惱羞成怒的跡象,莫森局長嚴(yán)肅解釋道:“其實你大可不必惱火,你是‘極惡之命’,天生屬于冥界,今天不被菜刀插死,明天說不定會被車撞死,被水淹死,被火燒死,總之越晚死越慘,而且這種事我們冥界也無法控制,換句話說,你死定了,逃不掉的!”
什么狗屁,不是說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身為死神帶頭大哥,都控制不了我這種區(qū)區(qū)狗命?說笑吧!
看我一臉懷疑,莫森局長猛吸兩口雪茄:“你不要以為死神萬能,你也看到,我們這里和人間界差不多,只不過我們責(zé)任更重而已,很多事情我們也控制不了,既來之則安之,到了這里,你不如放下心事,好好開始另一段人生,那樣也輕松點不是么!”
我承認他說的有理,輕而易舉的在冥界混一個公務(wù)員也未嘗不可,何況還是二逼之氣沖天而走的死神,但我真是那種惡到非死不可的爛命么?我回想過往的人生,檢討得失,也沒發(fā)現(xiàn)我的命惡在那里,無非是父母早亡而已。
“你也知道冥界管理嚴(yán)格,一般死鬼是不許去人間界鬼混的,但死神不同,身為死神責(zé)任重大,負責(zé)勾魂奪命,撲捉游魂野鬼,斬除不聽話的惡靈,要說一多半時間是呆在人間界,工作之余你還可以去看看你小女朋友嘛!”莫森局長“哈哈”笑了兩聲,十分愉快的擊中我軟肋。
還可以看到小希,瞬間腦袋里被一千個原子彈轟過,耳邊嗡嗡作響,腦漿都要沸騰起來,早已停止的心臟狂跳,恨不得馬上復(fù)活過來,就算只是一個畫餅,我也毫不猶豫的吞下,管他什么“極惡之命”,管他什么修羅血統(tǒng)冥王后裔統(tǒng)統(tǒng)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見到小希,此刻我心里被那張純凈溫柔的笑臉完全占據(jù),那就是我全部勇氣,就算是鬼那也是支撐我的動力。
我拍著桌子大叫:“干了!”
此刻我多半面目猙獰。
“好好好!”莫森局長鼓掌,眉花眼笑:“我就知道你不是只拖泥帶水的鬼,恭喜你加入死神隊伍,記得認真工作才能有更好的福利喲!”
美腿助理沫沫親自帶我去報道,不過接收我的行動組組長森哥似乎對我很不滿意,大概是我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完全沒有猙獰厲鬼的潛質(zhì),讓他大為不滿,但沫沫的職位很高,組長對她很怕的樣子,勉為其難的接受我這只弱雞。
沫沫拒絕組長好意,親自帶我去領(lǐng)制服和武器。
二十六樓的后勤組裝備庫里,我看著黑色的風(fēng)衣疑惑,我印象里死神應(yīng)該都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把腦袋套在頭套里,手提一把大鐮刀橫掃八面,雖然我有看過大廳里的死神,但我以為那是因為在冥界維持秩序,沒必要保證神秘才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行走人間算是出外勤吧,難道不要把自己裹起來,用以保證神秘威懾感?
我的疑惑沫沫嗤之以鼻:“你說的都是八百年前舊事了,那種制服早過時了啊,小朋友!”
好吧,冥界果然是與時俱進的典范,甚至給我配了一把槍,這種兇器別說用過,我連見都沒見過。
好在斬靈刀和獵靈槍都是低級貨色,只對靈體有效,大概料到讓我殺人也做不到,我這種小角色還是得從頭做起,那些人鬼通殺的武器得等到我血統(tǒng)覺醒到一定程度后才能配備。
我一身配備齊全重回行動組,這輩子我都沒想過打扮的象暴走族的樣子,據(jù)說還有些死神有獨特要求,譬如做一個奇怪的發(fā)型或者猙獰的紋身,管理局會一概滿足,我是乖寶寶一個,現(xiàn)在這種風(fēng)衣配刀的造型都讓我有點讓我不適應(yīng)。
不出所料,組長森哥正悶悶的等我,見到我,眼皮翻了一下,丟給我支煙,我沒抽放到一邊,大概沫沫親自帶人來報道,有讓他不舒服。
行動組是整個部門最低級別的隊伍,負責(zé)勾魂奪魄,抓捕游魂,斬殺惡靈,這些也是相對輕松的工作不那么危險,但我對自己還是沒有自信,整日面對孤魂野鬼能不能下手是個問題,而且所謂的冥王血統(tǒng)到底牛逼到什么程度我一無所知。
森哥看起來很沒精神,大概是因為行動組是部門最低級別有關(guān),一副很不得志的樣子,懶到胡子也不刮,睜著布滿紅絲的眼煩躁道:“干,都安排好,還要我做什么!”
循例跟我胡扯一番,囑咐死神需要注意事項,不過看出他對沒太大興趣,恐怕因為沫沫的關(guān)系才勉為其難的對我廢話連篇。
敲門聲響起,得到允許后,露出半張明媚的臉:“森哥,你找我!”
“我那里指派的到你,是沫沫助理給你安排新搭檔!”森哥說著指指我,夾著煙的手指焦黃。
我看到進來的女生眉清目秀,甜美可人,我這種蓋世衰鬼有幸和如此美女搭檔,倒是賞心悅事一樁。
對方年齡看不大出來,從長相看大約和我等同的年紀(jì),年紀(jì)輕輕也是多半也是一條橫死鬼,別以為冥界就可以不老不死,在任何地方任何東西都逃不過時光的審判。
甜美女孩叫依依,很好聽的名字,讓人聽了心里就軟軟的感覺,她不是戰(zhàn)斗系,而是輔助系,負責(zé)我大開殺戒后抹去知情人的記憶,或者偷梁換柱使看到我們的人以為幻覺,總之就是替我收尾掃清一切,順便幫帶我上崗的輔助死神,從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好搭檔。
我以為當(dāng)日就要上崗,因為夜色已經(jīng)漸黑,正是月黑風(fēng)高的好夜晚,況且我精神百倍,完全沒有困倦感,看樣子鬼是不需要睡覺。
但沒想到接下來的三天,都是依依帶著我走遍整個管理局大樓,和其他新晉死神一起聽職業(yè)道德課,由于死神工作的彈性太大,除了上面交代必須要死的倒霉鬼,自己看到一些該死又沒死的家伙也可以順手抓回來,甚至當(dāng)場干個魂飛魄散也沒問題。
出我意料的是,阿森居然也是死神一員,看來果然有猛鬼潛質(zhì),不過他的搭檔就不那么好了,一個死口死面五大三粗的男性輔助,在他身邊正襟危坐,表情要多嚴(yán)肅有多嚴(yán)肅,阿森明顯取向正常,時常朝我這邊望來,這種眼神這幾天我見得多,依依就是個眼球引爆者,男性死神個個雙眼放光,順帶看我的眼神不那么友善。
死鬼們不需要吃飯,但管理局里依然有食堂,對死神免費開放。依依執(zhí)意每日點付費好菜好吃給我開胃,更讓其他男性死神大為不滿。
小乖豁開的大嘴已經(jīng)被縫合,大概實在有礙觀瞻,所以聊起來她說她是第一個被整形的死鬼,至于我腦袋上的菜刀早就被沫沫拔出來丟進垃圾桶,還好我只有一道口子,雖然深入腦髓,稍加縫補后自然愈合就好。
這三天課程有一條讓我印象深刻,死神的第一準(zhǔn)則:“任何情況下,不能和人類相愛!”
相愛的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課上也沒提,但講授課程的死鬼講師提到這一條的時候面目扭曲,殺氣騰騰,并舉實例說明,要是愛上人類女性到底有多慘的后果。
天打雷劈不至于,但沒好結(jié)果是一定的,很多死神恪守的規(guī)則,違反就要面對全體死神的追殺,而且冥冥中似乎也有定律,和人類相愛的死神不被追殺致死,也會出些奇奇怪怪的差錯一命嗚呼。
我隱約有些擔(dān)心,隨即有覺得擔(dān)心多余,因為小??床坏轿野。退闶悄芸吹轿?,跨越人鬼界限相戀所需要的勇氣,大概也不像電視上演的那么容易,況且她是個溫溫柔柔的女孩,見到我這種已經(jīng)死了幾天的家伙,能不嚇到暈過去就算萬幸,至于來一場人鬼情未了,那種幾率未免有點低的可以不必提。
我使勁將和小希再續(xù)前緣的愿望從腦袋里小心翼翼的驅(qū)除,不現(xiàn)實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但我真的放不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