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榮慶堂內(nèi)，賈母和王夫人默默無言相對而坐。一時間整個榮慶堂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與沉重。

    今天的事情,且不說對寶玉的身體有沒有影響,但是這一回卻已經(jīng)徹底讓賈母厭棄了寶玉。

    自古以來,那‘聚磨之誚’之事就尤為讓人不齒,往常賈母一邊冷眼瞧著寧府這般作態(tài)，一邊心喜自家兒孫老實爭氣，卻不想在今天丟了這般的臉面。

    大房邢氏,二房的鳳姐，東府的尤氏及其姐妹,還有林丫頭以及其他的丫頭們,今天這樣的事情,賈母都不敢想像會被人傳出什么話來。

    林丫頭會不會告訴林姑爺？反正老大媳婦一定會告訴老大的。

    賈母揉了揉一陣陣發(fā)疼的額頭，頭疼地想著這事要怎么處置。

    “將那個周氏打發(fā)到莊子上去，但凡我活著一天，都不允許她回府里?！?br/>
    王夫人勾了下嘴角,弧度輕淺，卻也能表達(dá)她的心情。“老太太說的是。”

    “寶玉也大了,再留在我這里也不合適,明兒就搬出去吧。還是搬回梨香院，那里清靜，也適合讀書?！?br/>
    只要想到當(dāng)時房中的情景,賈母就對寶玉留在她的院子里一陣反胃。

    王夫人一聽這話，先是皺眉，然后便點頭不在想什么辦法讓賈母改變決定。

    離開老太太的院子里也好,至少那個史家瘋丫頭來的時候，能夠拉開點距離。

    不過，“老太太，不如讓寶玉住在榮禧堂后面的那個院子吧。離著媳婦近，也好就近照顧。”

    一聽王夫人這么，賈母一個冷眼掃過，“你還嫌他們父子鬧的事情不夠多嗎？”

    王夫人被賈母這話弄得臉?biāo)⑾碌木图t了，眼前又浮現(xiàn)了之前看到的丑事，心中是氣一時，惱一時。

    她前些日子就想著將寶玉和賈蘭叔侄的書房移到她后面的院子里，然后收拾一番梨香院給上京的薛家住。

    薛家眼看著就要入京了，這住的地方卻又要另做打算這才是真真麻煩。

    咦，梨香院前面不是還有套院子嗎，位置就在梨香院和大老爺?shù)臇|大院中間。

    若是將薛家安排在那里，寶玉平時起居倒可以與寶釵那孩子多多接觸，往常與妹妹通信時，妹妹時常提起寶釵懂事規(guī)矩，穩(wěn)重端方，寶玉這個年紀(jì)，正是需要有個好人帶一帶。

    想罷王夫人也不在多說什么，順著賈母的話，聽從賈母一道道安排。

    “你院子里不是有個小佛堂嗎？珠兒英年早逝，珠兒媳婦日常無事便多去念念經(jīng)，也給珠兒和蘭哥積些福報?！?br/>
    你院里也有小佛堂，干啥將人打發(fā)到她院里。

    她心里也膈應(yīng)著珠兒媳婦嘞。

    胳膊扭不過大腿，王夫人滿心不愿，也得咬牙擠笑應(yīng)下，“...老太太說的是，媳婦回頭就去安排?！?br/>
    “...我們之前都小窺了珠兒家的，珠兒家的有這等手段，倒也讓我放心了。不過鳳丫頭那里卻也不得不防?！苯裉炜此婆c她不相干，可是賈璉畢竟是逃過了這一回。

    王夫人點頭，雖然這事挺讓人窩火，可是兒媳婦有手段，至少也能護(hù)得住孫子，“媳婦知道，老太太放心。”反正也不是她非要算計珠兒媳婦，惦記蘭哥兒。

    “政兒可有醒過來？”賈母看了看屋中的大坐鐘，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也差不多有小半天了。

    王夫人搖頭，“媳婦過來的時候，老爺還尚未醒過來。”說起這個王夫人也著急呢，要知道她是非常地想知道這三人是怎么跑到那間屋子里的。

    那會兒知道里面沒了動靜，她便派婆子進(jìn)去了，先讓婆子先將寶玉抱回房，然后是將二老爺抬回她這里。

    賈政一直昏睡著，似是精力透支了。不過也是，賈政也差不多是年過半百的小老頭了，今天下午那么一番下來，也是難為他了。

    王夫人來之前心急如焚，讓人對著周姨娘又是潑冷水，又是上針刑，可是周姨娘睡的跟死豬似的。王夫人看在眼里，氣在心里。

    至于寶玉，王夫人是舍不得折騰的，那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了。

    “...查清楚政兒和寶玉倒底是怎么去的那間屋子，還有今天在那里的丫頭婆子都再仔細(xì)查一遍。”

    “...是。”王夫人聽到這里，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她絕不會放過那些吃里爬外，認(rèn)不清主子的家伙。

    真當(dāng)她素日念佛就是個吃素的性子？

    笠日一早，昨日勞累了的三個人都相繼醒了過來。寶玉說是有個臉生的丫頭過來說是王夫人叫他過去的。

    賈政說是有人在二房處傳話，說是老太太有事吩咐，讓他去那里。

    至于周姨娘，她則是說是一個自稱在前院侍候的丫頭過來告訴她，賈政讓她過去的......

    三人三個說詞，再加上三人的描述，王夫人將整個榮國府翻遍也沒有找到他們?nèi)诵稳莸难绢^來。

    又挨個屋子對名冊，發(fā)現(xiàn)府里也沒有缺丫頭......

    查來查去，也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這樣有預(yù)謀的事情，王夫人也只能認(rèn)栽了。

    ......

    世間的事，有的是對事不對人，而有的便是對人不對事。

    再大的錯事，若是人是對的，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再小的錯事，若是這個人不對，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就好比今次的這事，若是賈璉或是賈赦干的，賈母一定會將這事能鬧多大就鬧多大。

    可是這事是賈政，她的寶貝親兒子干的，那就是微不足道的細(xì)微小事。

    她還覺得自家兒子白白給人看了肉去呢。

    賈母沒將賈政的這件事情當(dāng)回事，她當(dāng)回事的是賈政身邊竟然只有這么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服侍，她覺得委屈了自家兒子。

    于是在將周姨娘送到莊子上后，賈母就開始滿榮國府給賈政瞧大姑娘。

    滿府看遍，竟然都沒有太讓賈母滿意的，最后竟然想到了尤二姐。

    她仿佛記得，那天在府里，她和尤氏就站在門口的。她兒子的身子也讓那丫頭看到了，是應(yīng)該讓她負(fù)責(zé)任了。

    于是沒兩日，賈母就將寧府的尤氏叫到了府里，客套了兩句話后，就將她想要聘尤二姐給賈政為二房的事情道了出來。

    又不是親妹子，尤氏哪里管她好歹，既可以打發(fā)了她，又能送做人情，何樂不為。只是，二姐性子軟，沒有主性，可那三姐卻是個厲害的，想要這般擺弄二姐，需得先將三姐發(fā)嫁了才是。

    尤氏一番想罷，然后同意了賈母的要求，又將二姐的婚期定在了三姐之后。

    賈母滿意了，讓鴛鴦開庫房找了一套貴重首飾賞尤氏，于是尤氏也滿意了。

    尤氏讓跟來的丫頭捧著賈母的賞賜，興高采烈地回了寧國府。

    一回到寧國府，尤氏就讓人拿著家里的帖子給傅試活動了一番，爭取讓他婚后立即外放。

    幾天后，傅試得了個外放的官，特意來寧府拜謝。

    尤氏也沒有多說什么，只說是為了三姐面上才會如此，讓他以后好好地跟三姐過日子。

    尤三姐那里也得了消息，對于這個姐姐倒是有了幾分認(rèn)可。

    婚事如期舉行，成親回門后尤三姐就跟著傅試去上任了。尤老娘本來還想帶著尤二姐跟著一起走，這尤氏哪里讓呢。連忙攔了下來說是二姐的年紀(jì)也不少了，正經(jīng)也是要說門親事了。

    京外哪有京里好呢。

    至于之前訂下的那門親事，什么皇莊張華，他們家是不用認(rèn)的。二姐既然跟著老娘改嫁就是尤家的姑娘，之前的自然是不能做數(shù)。

    尤老娘一聽這話，既高興于閨女不用嫁給個破落戶，又高興這尤氏終于肯定了她的身份，將來也會善待她，給她養(yǎng)老。

    哪想到三姐離京后，不過匆匆月余，尤氏就將賈母想要聘二姐給賈政做二房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也不說她已應(yīng)下，只是這門親事她不敢推掉，只讓尤老娘自己做主。

    那尤老娘本就是個愛慕榮華富貴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在知道賈珍和賈蓉父子肖想自家兩個閨女的時候還時常帶著兩個閨女上門了。

    自家閨女嫁給個半老的老頭子做二房，尤老娘是不愿意的。在她看來，她自己的年紀(jì)其實也不大。

    不過她也知道榮國府那樣的門第是不可能要她這個嫁了二次的寡婦的。

    賈母對賈政這個親兒子素來大方，雖是納二房，可是準(zhǔn)備的聘禮單子也是足見大手筆的，尤老娘看著那禮單子，眼睛一花，心一飄，便為尤二姐定下了這門親事。

    納二房并不需要什么太復(fù)雜的程序，挑個適合婚嫁的日子，幾桌酒席，一頂小轎抬進(jìn)去也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說，尤氏這個二房都讓王夫人郁悶極了。

    年輕，漂亮，識文斷字，良家子，東府內(nèi)姨，這些身份都注定了尤二姐不是趙姨娘和周姨娘那般家生子提起的姨娘可以輕易拿捏的。

    不過，相處了幾日之后王夫人倒也放下了心，這尤二姐就是坨天真的面團(tuán)。

    不足為慮。

    雖是小登科，可是賈政的表現(xiàn)卻讓人意外。

    他并不如他人所想的那般熱衷和積極。

    賈政只要回想起那日里的事情，就羞愧的不敢見人。

    那樣的荒唐，還是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

    聽說這新納的二房當(dāng)時也在場......

    雖是如此，可是賈政畢竟是假正，沒了周姨娘總要有個疏解發(fā).泄的地方，于是倒也時不時地會去尤二姐的房里。

    只是那件事情之后，賈政在那方面的能力就有些差強(qiáng)人意了。

    就這樣有意無意，不出兩個月那尤二姐竟然就診出了身孕。

    王夫人大驚，賈母倒是大喜。

    數(shù)日的相處也讓賈母知道了尤二姐的性子，于是直接派了賴大一家近身照顧尤二姐確保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

    王夫人郁悶地咬碎了自己一口銀牙。

    而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卻是尤二姐，她也非常的糾結(jié)。因為她不知道腹中的胎兒是誰的。

    想到暫居寧府時，半夜闖進(jìn)房里的姐夫，尤二姐就非常的擔(dān)心。

    當(dāng)初成親在即，為了面上好看，尤二姐是在東府待嫁的。

    賈珍那個混蛋，早就惦記尤氏姐妹久矣，本來已經(jīng)熬得差不多了，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將到手的三姐給截了胡。

    本來還想著總能剩下一個，讓他耍上一耍，又沒想到竟然又被西府的老太太相中聘給了賈政，這賈珍別提多郁悶了。

    那一夜就著酒勁，又趁著沒什么人，直接半夜三更就去了尤二姐的房里。

    十幾歲的尤二姐，哪里是花中老手，餓中色鬼的對手。一番云.雨，賈珍心滿意足，他總算是提前幫賈政破了回瓜，入了回洞房。

    尤二姐本就是水性的女人，這種事情雖知不妥，卻也不愿輕言生死，哭天抹淚都不敢讓人知道，賈珍見此，更是肆無忌憚，成親前雖不是夜夜過來尤二姐這里，卻也是咬住了不松口。很是在賈政成親前幫他調(diào).教了一回新娘子。

    之后成親前，又弄了些作假之物偷偷交與尤二姐，并在成親那日主動將賈政灌醉，一番有心算無心，賈政自然是沒有看出端疑來。

    可是這種事情畢竟不是水過無痕，現(xiàn)在尤二姐就擔(dān)心她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賈珍的。

    借著懷孕，然后去東府見尤氏的機(jī)會，悄悄地見了賈珍。

    賈珍聽了大喜過望，一遍遍詢問尤二姐細(xì)節(jié)。

    尤二姐只得將賈政那事不太中用的**道了出來。賈珍一聽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對著尤二姐又是一陣親香，并一再囑咐她保重身子和孩子。

    將來榮國府二房，以至于整個榮國府都將會是他們孩子的。

    都說前有狼，后有虎。賈赦那里還沒撕出口子，鳳姐還在一旁虎視眈眈，賈珍這里又起了屁。

    賈母和王夫人算計一生幾十年，卻不想又一次迎來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而這一次，不知情的賈母可能就沒有辦法和王夫人站在同一條線上了。只要尤二姐生下兒子，那她......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咱們還得說回剛剛發(fā)生賈政父子聚磨之誚的時候。

    京城賈家這一回，不止寧國府的名聲沒了，榮國府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賈家下人的嘴直接將這件事情傳得半個京城都知道了。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賈政三人是在露天的廣場請了所有人圍觀轉(zhuǎn)播似的。

    不過還好因為事情發(fā)生在一直形象與賈家男人都不同的賈政身上，大家的注意力才沒有提到當(dāng)時也在場的賈家姑娘們。

    不然，那是真的不用嫁出去了。

    賈政之后的一陣子很煩惱，因為被傳出這樣的名聲后，京城中很多‘會玩’的紈绔子弟都對賈政發(fā)出了邀請。賈政無法，只得請了病假在家里躲羞兼準(zhǔn)備納二房。

    不過那些可不是探春會關(guān)心的事情。尤二姐嫁不嫁賈政真的跟她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柳登徒竟然去了邊疆還不忘讓人捎信給她，這讓探春很糾結(jié)。

    之前就對她炫耀他見多識廣，怎么還炫耀個沒夠呀。

    這人是個啥毛病呀？

    柳湘蓮除了缺點心眼外，倒還真的沒啥毛病。他年幼失怙失恃，心里總是空落落的，自從探春應(yīng)了他，他仿佛就有了個地方可以放置他的那些心情和思念。

    他寫邊疆的風(fēng)光，軍營里的生活，寫城墻之外的夷邦，也寫邊疆的同僚......

    他想要與喜歡的人分享他的生活，可惜有些事情沒有說開，看信的人心情非常的不美妙。

    探春想到了邊疆，便想到了那里的生活一定不如京城繁華和富裕。

    于是用著她早就練出來的另一種筆體，寫下了京城里最新流行了什么，她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又得了哪些精巧的玩意。

    像是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非常新奇，會報時會出小鳥的鐘表，像是在現(xiàn)代非常不值錢的玻璃鏡子，像是多少只雞才能做出一甕子的茄子，還有做成象棋棋子一般模樣的玫瑰餡的點心，還有什么好料子，精美的蘇錦......

    柳湘蓮‘炫耀’他的，探春也通過自己的方式回敬著他。兩人一來一往的，一年里倒也能通上幾回信。

    當(dāng)然信使都是林家的林砅小盆友。

    這一日剛剛將回信寫好，探春就聽到寶玉房里搬東西的聲音。將筆放好，將信紙吹干，探春收信收入信封后，便準(zhǔn)備去看看寶玉。

    寶玉是個倒霉的孩子，從三歲那年開始，他的日子就過得水深火熱。

    三歲之前，但凡府里有什么好事，賈母都會安在寶玉的身上，銜玉而生這樣的有福氣，自然會帶來所有的好事。

    可是三歲之后，好事就再也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因為那玉突然的變大又變小，之后榮國府里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映射在了他的身上。

    庶弟‘死了’，他克的。

    庶母自盡了，他方的。

    隔房的伯母沒了，他沖的。

    大姐姐選秀失勢，他礙的。

    大哥哥考場失利，他相的。

    大哥哥英年早逝，他煞的。

    大侄子早產(chǎn)體弱，也是他害的。

    ......

    林琳總總，凡是不好的事情，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寶玉，然后那之后寶玉的日子就過得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從出生就住在老太太的碧紗櫥，然后三歲的時候被趕了出來。

    在老太太的廂房住了數(shù)月，又被趕到了榮禧堂后面的小院。

    在那里沒也有住多久，天一暖就被趕到了府中角落的梨香院。

    好不容易過了兩年平靜日子，老太太又起了疼愛之心，叫搬回她的院子，只是沒有想到又因為那種羞于啟齒的事情再一次被老太太流放到了梨香院。

    寶玉的心里若說沒有傷心難過，那是假的，可是若說有多少，卻也不多了。畢竟...習(xí)慣了。

    在寶玉短短的生命里，也算是經(jīng)歷了幾番‘大濤大浪’，雖然還沒有練就波瀾不驚的心態(tài)，卻也有了幾分榮辱不變的味道。

    探春看著他臉上無波無喜地由著房里侍候的人搬東西時，心里有些疼。

    就算寶玉有一千日都是不好的，可總有那么兩日是好的。

    就算是寶玉做了很多的錯事，可他終究不是有心要害誰的。

    寶玉只是個天真的，永遠(yuǎn)活在自己世界里不肯走出來的孩子罷了。

    探春想到了寶玉來這人世走一回，要感受榮華富貴，世態(tài)炎涼...最終卻是要出家，心里便會有些心疼他。

    她還記得當(dāng)初懵懂的寶玉給她的庇護(hù)，可在對待寶玉時，為了更有效的達(dá)成目的，她真的有些忘恩負(fù)義。若是時光倒流，讓她重新選擇，她就算是知道了結(jié)局，也無法說出肯定不會再這么做的話。

    其實探春每每想到這里，都會覺得下凡歷練什么的很艸蛋。

    世間種種，這樣三起三落的人生經(jīng)歷，對于凡人來說，多著呢。這種套路也太三歲化了。

    突然間，探春就覺得警幻什么的都得感激她。她并不是忘恩負(fù)義，她在用另一種方式報答了寶玉的庇護(hù)。

    她的亂入，不是讓寶玉的人生比原著還要精彩，經(jīng)歷的還要多嗎？那什么人生感悟的豈不是更豐富？

    這么一算，她的傻兄弟還是占了便宜呢。

    嘻嘻！

    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活雷鋒。

    “三妹妹來了，我這里亂，不能招呼你了?！?br/>
    寶玉語氣平淡，嘴角含笑地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妹妹站在自己身邊擔(dān)憂地看著自己，笑得很是輕淺。

    探春把剛剛心里的那一番把自己都弄得很矛盾的情緒壓了下去，從袖子里拿出個筆袋子遞給寶玉，“二哥哥，我平時懶得動針線，這是繡了好久才繡好的，二哥哥要去讀書了，祝你早日金榜提名，蟾宮折桂。”

    “三妹妹也覺得讀書好？”

    探春搖了搖頭，“我是不喜歡讀書的，不過咱們家總要有人讀書出仕不是嗎？老爺太太一天天的老去，家里的爵位也是代代地降等，這些總有護(hù)不住我們的時候。我房里的白芷和香奈兒就是外面買來的。聽她們說外面有很多的有錢人家，因為沒有一官半職而被人欺負(fù)，家里的產(chǎn)業(yè)被人搶，家里的姑娘被人賣掉......，二哥哥我害怕呢。”

    寶玉：“...朗朗乾坤，難道就沒有講道理的地方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墒俏覀?yōu)槭裁匆獙⑾Ｍ耐性趧e人的公正上面，而不是壓寶在自己的能力上呢？......

    二哥哥，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跟你換一換，若你是妹妹，我是哥哥，我一定會努力讀書為家里的姐妹撐起一片天。

    也許只要辛苦我一個人，卻可以讓家里所有的姐妹都幸福開心地過一輩子?！比松挥腥拷?jīng)歷過了，才是完整的，她希望寶玉別在天真的了。

    請這個作主，求那個給于，永遠(yuǎn)沒有自己靠能力得來的踏實以及...不被人隨時隨地放棄。

    寶玉：“......”真沒有想到，三妹妹竟然也是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收到了一條血站的緊急召集令，說是O型血緊缺，蠢作者又是O型血，所以今天準(zhǔn)備去獻(xiàn)血。但愿我能為需要幫助的人出一份力。

    .

    蠢作者的朋友真的是蠢到家了。在網(wǎng)上買了兩張動車票，然后付過款后才發(fā)現(xiàn)買錯日期了。因為那個時間她還沒到地方，又怎么往回趕？想著退款要整整扣掉七十多塊錢的手續(xù)費(fèi)，就非常的心疼，然后便準(zhǔn)備做個改簽。

    可是爪子殘，改簽按成了退票，然后我還點了確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