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身粉衣就快要落到對面山頂上,可這時他好像有些后勁不足。
果然,思無涯在半空變換了幾個動作。
暗暗看著離地足有幾百丈的距離。
眼下他也沒心思問張雪言為什么還不來了。
還是自己小命要緊。
這要是栽下去,可得摔成肉泥。
可這樹梢上只有指頭粗的那一點尖尖是肯定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的。
這可如何是好?
他進退兩難起來,明明之前已經(jīng)量好的。
以他的輕功剛好摘到對面的葉子,怎么今天還差一截?
這好死不死的又是半空。
思無涯很是郁悶。
但也確實沒辦法,只得先決定落到樹梢上再說。
所有思緒就在頃刻間,張雪言便看見他的身影朝下方的樹梢落去。
她嘴唇一勾,數(shù)跟懸脈針已在掌中,袖子一揮,就朝思無涯的落腳點射去。
就在他腳尖挨到樹梢的那一刻,樹梢突然折斷,向下落去。
思無涯瞬間失去重心,暗道聲“不好”,同時凌空一轉(zhuǎn),準(zhǔn)備調(diào)整身體落到一旁的樹杈上。
這時只見面前白影掠過,等他站穩(wěn),卻見張雪言一身白衣無暇,已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停在他的上方。
透過枝葉,正若有若無笑著瞥眼看他。
思無涯收起戲謔,神色認(rèn)真起來。
這時,又見她衣袖一甩,彎月刀在半空劃過一個半圓,片刻間,就將一片樹葉帶到了她掌間。
張雪言捻起那片葉子,神情似笑非笑。
這時,只聽“吱呀”一聲,他站立的樹杈陡然斷裂。
這一變故來的又快又急。
思無涯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朝地面栽去。
期間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向下墜的速度。
難道他竟要摔死了?
堂堂屠蘇劍派大弟子,竟是摔死的?
這還不得笑掉人們大牙?
得,這死法還真是滑稽。
他苦笑。
就在即將落地、他已準(zhǔn)備慷慨赴死的一瞬間,張雪言白衣一閃,極速落下。
思無涯仿佛看見了一朵泡開的銀耳,向他落來,荊棘劃過他皮膚的那刻,她伸出潔白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將他帶離荊棘叢。
輕功可真好??!
思無涯當(dāng)時想。
張雪言帶著他飛過茫茫山脈,遠遠看去,就像兩個天外之人在半空游玩。
姿態(tài)飄逸優(yōu)美,毫不費力。
張雪言停下,將思無涯放在了最高的樹梢上,她拿出那片樹葉,道,“我贏了!”
思無涯哭笑不得,“是、是、是、你贏了!”
“不過,贏得可不敞亮。”
“要不是你的懸脈針,我可不至于這么狼狽。”
“兵不厭詐。”張雪言道。
思無涯一笑,“是?。 ?br/>
他昨天就在這里踩好了點,距離算得一清二楚,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還是栽了。
“知道為什么你昨天飛得過去,今日又不行嗎?”
“什么?”思無涯下意識問。
問完,又猛然一驚,待接觸到她那雙清明的眼睛,隨即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了……”
“因為今日有風(fēng)?!睆堁┭缘?。
“昨日你本就是全力一躍,加上山上無風(fēng)阻礙,你自然可以摘到那片葉子?!?br/>
“可今日不僅風(fēng)大,還是逆風(fēng),你當(dāng)然差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