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暗夜里,天上星辰格外明亮。
卻不及懷里這人的雙眼。
凌商冷靜地告訴自己,再這么下去,或許就會心軟。
心軟的結(jié)果,是自己的覆滅。
覆滅之前,他還有太多的事未完成。
凌商雙手伸到背后,試著掰開那雙倔強(qiáng)的手,“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是。放手吧?!?br/>
“我不放。”夜慕參抓得更緊。
他曾放開阿彥的手,卻害死了他。
此刻若放開凌商,只怕郁郁而終的會是自己。
凌商不得已,一手托住夜慕參的頭,另一手袖中滑出一枚銀針,刺入他耳后的穴道。
夜慕參再次醒來,魯遷正雙眼放光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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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月內(nèi),凌商用計(jì)將夜慕參的笑傲堂奉送給戶部,又從宇文靖軒手中將其奪回的種種操作,魯遷始終被蒙在鼓里。
魯遷只知道,他家那俊俏無邊、自戀到令人發(fā)指的傲嬌堂主被美人救出大理寺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用想,一定是和美人凌商逍遙快活去了。
嘖嘖嘖。
近兩月來,找笑傲堂麻煩的主接二連三,老板卻沒了蹤影……可把魯遷給慫的。
幸運(yùn)的是,凌商總是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出現(xiàn),幫著笑傲堂度過一次又一次的難關(guān)。
甚至于,夜慕參一直想攀附的戶部尚書,似乎也對笑傲堂青睞有加。
在魯遷心里,凌商這位準(zhǔn)老板娘,可比那整日沉迷美色不可自拔的老板靠譜得多。
魯遷對夜慕參不負(fù)責(zé)任的甩鍋實(shí)在是頗有怨言。
笑傲堂堂主是個(gè)在詔獄待了六年的廢皇子,人盡皆知。
這回又蒙受冤屈被押入天牢,即便幾位皇兄和朝中官員都盡心為他打點(diǎn),可在大理寺卿宋孝民面前,皆是無計(jì)可施。
魯遷可擔(dān)心壞了——他家那整日嘻嘻哈哈的老板,喜怒不形于色,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是被關(guān)出病來,最后為難的,可不還是他這笑傲堂的第二把手?
不過,魯遷不是不顧大局的人,更不是會對夜慕參落井下石的人。
他被凌商的一句話點(diǎn)醒:這段時(shí)日,夜慕參總該避避風(fēng)頭。
太傅之案水落石出之前,夜慕參若出現(xiàn)在笑傲堂,恐怕只會連累笑傲堂一同被大理寺查封。
魯遷自然無法猜透,凌商的真正用意。
這近兩月的時(shí)間,魯遷可謂為笑傲堂鞠躬盡瘁。
前幾日凌商歸還了契據(jù),據(jù)說還獲得了戶部的新批文——來年的新興業(yè)務(wù),還可以免去契稅。
這下老板也回來了,無厘頭的冤案也得到了正義的伸張,簡直是三喜臨門。
全洛陽的百姓都和魯遷一樣,只看到了膚淺的表面。
他們?yōu)榇藲g欣鼓舞,激動地在笑傲堂門口排起長隊(duì)。
當(dāng)然,都是為了可愛的傲嬌堂主。
傲嬌堂主最大的魅力,就在于——
他每隔一段時(shí)間都會變得更加俊朗。
嗯對沒錯(cuò)就是這樣。
慕名而來的顏狗不計(jì)其數(shù)。
魯遷作為忠心耿耿的第二把手,當(dāng)然不會讓自家老板的美貌被一群猥瑣的凡人覬覦。
他趁著夜慕參昏迷的時(shí)候,靈機(jī)一動,在輝煌大氣的入口處貼了一張大字報(bào):
堂主已歸,貌美如花。
有意探視,門票十兩。
童叟無欺,不可議價(jià)!
(最愛寫廣告詞的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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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不歸沒有查過資料,不了解古代的各種專業(yè)說法。所謂收編笑傲堂,純屬不歸瞎編??梢岳斫鉃?,凌商通過不可見人的手段,將阿里粑粑這樣的巨頭私人企業(yè)改制成國企。拿回契據(jù),可以理解為國企改制變回私企……具體的各位應(yīng)該也沒興趣了解……不歸也怕被請喝茶……省略具體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