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有了身孕的消息瞬間盡人皆知。
其實若想讓人不知道也難,因為向來冷臉的君公子現在每天都是一臉笑意。
下人們對君公子也有了另一番看法。就如府上的老媽媽所說,一個如此喜愛孩子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冷血殘暴的人?!
可惜,還有人真的很是難過。
尚允一下子變得狂怒起來,雖說他以前就要求甚高,可現在簡直是不可理喻。下人稍有不對,他就大發(fā)脾氣,罵一頓還算輕的,他曾讓一個下人在院中跪了一天一夜!
無憂仍然不時過來,可尚允卻不愿再在院中曬太陽。
有時候無憂進屋看望他,他也閉著眼不發(fā)一言。
可嘆他的悲憤,無憂毫無知覺,她滿心的快樂,怎么會有心思顧忌他的心情。越是這樣,尚允就越是憤怒,成了府中人人懼怕,敬而遠之的人。
這一日,尚老爺剛走進屋子,就聽見尚允大罵:“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尚老爺氣得皺緊眉頭,粗聲道:“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還有臉叫囂著罵人!”
尚允聽見是父親,連忙坐直身子,低頭道:“我不知道是您來了”。
“便是別人你就能隨便打罵了嗎?”尚老爺一把推開窗戶,讓陽光照了進來。
隨那陽光映入眼睛的,還有正笑嘻嘻與費正說話的無憂。
尚允一下子愣住,定定凝視著院中那個歡快的身影。她似乎胖了一些,臉頰鼓鼓的,更增加了幾分嬌俏可愛。她的舉止神情完全與第一次見她一樣,狡黠聰慧,靈動極了,尤其是笑得時候,眉毛眼睛都彎彎的,讓人忍不住也跟著快樂。
那樣的笑容本該是屬于自己的。
看著看著,尚君唇邊飄起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笑容。
“你這就一蹶不振,準備放棄了?”尚老爺啞聲開口。
尚允渾然驚醒,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凄郁:“那還能如何,她……她……”,他說不出口,每一個字只是想想都會錐心刺骨。
“她不就是有了尚君的孩子嗎?!”尚老爺劈聲說了出來:“一個孩子就把你嚇住了?況且還沒有生!”
尚允驚訝地看著父親,目光中帶著顫抖:“您是……您是……要讓……”。
尚老爺擺擺手:“我只想讓你振作起來。既然還有不甘心,那就每到放棄的時候”,說著,尚老爺嘆了口氣:“允兒,父親曾告訴你無憂值得你去拼去搶,現在依舊如此!”
尚允怔怔說道:“難道您是為了她的醫(yī)術?”
尚老爺輕哼:“醫(yī)術?!你太小看爹爹了!”
“那……那是紀家在京城的聲望?!”
尚老爺眼睛輕瞇,諱莫如深:“你不用多問,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尚允低下頭,喃喃說道:“我是真心喜歡她,不想傷害她!”
“婦人之仁!”尚老爺罵道:“再說我有說要傷害她嗎?我要你加倍的對她好!”
尚允苦笑,雖然不愿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我對她好有什么用?可惜她心里并沒有我!”
尚老爺“哼”了一聲:“沒有什么感情是堅不可摧的。她心里有人,便將那人挖出來!她心里無你,那你就一點點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