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不喜歡陳晏南,不僅笑話人家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還說要把人家贈送的定情信物拿去換成錢。
雨蓮苦苦勸說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今的小姐,打定主意要去做的事情,那是十頭牛都拉不轉來。
吃完早餐,明月皎拿起放在旁邊的手弩,吩咐道:“雨蓮、老屈,簡單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找西院的人算帳?!?br/>
“好咧!”雨蓮一臉興奮,拿起另一把手弩,準備跟著明月皎出發(fā)。
“大小姐,小的不去行不?”老屈面露膽怯之色。
雨蓮勸說道:“老屈,咱們小姐如今很厲害的,那些欺負過咱們的人,定然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我……”老屈猶豫了一下,搖頭,“還是不敢。”
明月皎偏轉臉來,疑惑的眼神多看了老屈兩眼,“有我在,有何不敢?”
老屈如實回道:“小的是奴隸,命賤。即使受到不公平對待,也不敢公然向主子們提出抗議?!?br/>
“哦!~”明月皎了然點頭。
是呀!
不能責怪老屈膽小。
在這個極為講究尊卑有序的國家,以下犯上屬于觸犯國家法規(guī)的行為,受到的懲罰極為嚴酷。
老屈的那條腿,就是因為上一個雇主以“以下犯上”的罪名,硬生生打斷變?nèi)场?br/>
可是,就算他瘸了一條腿,依然逃不了被轉手倒賣好幾次的命運。
因為,他是一個身份低微至塵埃的奴隸。
幸好后來遇到明月皎的生母阮氏,把奄奄一息的他買了下來。不僅讓大夫幫他治好了病,還安排他進入明府當園丁。
讓他在這明府過上幾年雖然辛苦卻還算平靜安穩(wěn)的日子。
這便是老屈為何會極盡全力偷偷照顧明月皎的原因。
明月皎理解老屈的心情,“老屈不去也行,正好留在這里幫我做一件重要的事。”
“大小姐請吩咐?!崩锨Ь葱卸Y。
“我和雨蓮在屋里安了防御機關,你已經(jīng)看到了的。但是,我覺得就這些機關還不夠,想在圍墻腳下和窗子底下挖一些坑道,布置陷阱?!?br/>
老屈眼睛一亮,贊賞道:“好!大小姐的這個想法非常好??!如此,若是有人膽敢翻墻進來,必定會讓他受到重創(chuàng)。”
說干便干,老屈計劃了一下,便提著鋤頭挖起坑來。
明月皎和雨蓮,帶上她們的防身手弩,徑直往西院趕去。
剛走到前院,便聽到兩個在井邊洗衣的仆婦竊竊私語。
“喂喂,聽說了沒有?將軍府上早上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方才去正院取臟衣服的時候,聽他們說小公子差點死在陳公子的手上?!?br/>
“陳公子為何要殺死小公子?”
“唉呀!不是,事情是這樣的……聽他們說,陳公子原本是為了大小姐的事情去找二夫人說理,不知怎么和小公子遇上了……”
那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明月皎努力側耳去聽,還是聽不清楚。
便干脆閃身出現(xiàn)在洗衣仆婦們的面前。
清了清嗓子,“咳咳!”
兩個仆婦回轉身來,豁然見到來人是明月皎。
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齊齊跪倒在地上,將頭深埋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奴婢見過大小姐!”
“起來吧!”明月皎柔聲道:“方才你們在說些什么?說出來讓我聽聽?!?br/>
兩個仆婦剛要從地上爬起來,在聽到明月皎這句話時,四眸相對,神色慌張。
重新跪倒在地上,身子瑟瑟發(fā)抖。
剛才她們說的那些事情,盡是府上主子們的隱私,只能在背地里悄悄說一說,哪里敢當著明月皎的面說出來呀?
借她們幾個膽子都不敢說的。
明月見她們閉嘴沉默,還以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把她們嚇到了。
輕言細語的語調(diào)問道:“問你們方才在說些什么,怎么都不說話了?”
其中一個仆婦戰(zhàn)著膽子回道:“回大小姐的話,奴婢們方才閑聊一些家常事?!?br/>
“呵呵……是么?”明月皎微挑半邊唇角笑了,眸中隱隱閃爍著寒光。
就知道這些仆婦不會坦白的說出來。
突然,明月皎提高聲音,威儀的喝斥道:“大膽奴婢!難道不知在背后亂嚼舌根,該受何等刑罰么?”
頓時,仆婦們嚇得渾身一抖,兩顆頭如搗蒜一般在地上猛磕,連聲向明月皎求饒,“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明府奴訓上有規(guī)定,背地里議論主子們的隱私,造謠生事的奴隸,當受割舌之刑。
雖然說眼前這兩個仆婦方才說的那些,并沒有對主子們真正造成傷害,但因她們確實是在傳播主子們的隱私,該當受到處罰。
明月皎清冷的聲音道:“饒過你們可以。把方才說過的那些事,一五一十,毫無隱瞞的重新說一遍給我聽?!?br/>
“……”
仆婦們你看我,我看你。
還是不敢說。
都將嘴巴閉得緊緊的。
明月皎沒有耐心在這兒跟她們磨蹲,沉聲命令道:“雨蓮,用刑!”
退到一旁,背過身去。
“?。?!”雨蓮一臉茫然。
用刑?!
讓她去割那兩仆婦的舌頭?!
她不敢這么殘忍對待她們?。?br/>
而且,她手上沒有刀子,拿什么去割?
雨蓮低頭看著手上拿著的手弩,靈機一動。
她明白了!
小姐的意思是讓她用手弩嚇唬一下仆婦們而已,并非真要割她們的舌頭!
于是,雨蓮學著明月皎上次嚇唬倉庫顏伯的動作。
將手弩抬起,尖尖的箭弩抵在其中一個仆婦的眉心間,低沉的聲音警告道:“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不然,這根箭弩將射穿你的舌頭!”
眉心間是人體感觀非常敏感的地方,就算是用一根手指頭指著,都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被指著的仆婦渾身都在顫抖著,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很快便松了口,“我說,我說……”
明月皎眉頭一挑,眸中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就知道她們軟得不吃便要吃硬的。
緩緩轉過身來,一臉溫柔的微笑,輕言細語的柔聲道:“這才對嘛!把你聽到的全都說出來?!?br/>
“是是是,奴婢吃早飯之前去正院取主子們的臟衣服,聽到那兒的下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