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平原,一座深淵猶如黑色的傷疤,將大地撕裂。
在那深處,除了死寂與黑暗,一眼望不到盡頭。
“就是這里嗎?”秦羽從空中走來,站在了深淵邊緣。
秦念冰面色凝重點了點頭:“兩年前,我曾經(jīng)來此,被一股奇特風(fēng)暴卷進(jìn)了這座深淵,在那里面看見了那枚隕落的古星核。”
秦羽眸光深邃,看著下方。
依照秦念冰所言,這下面藏著一枚古星核,似乎遭遇大劫,也不知道是否還能用。
“這地方不一般,透著詭異,我根本不敢深入,如果不是我身上有保命的寶貝,估計都不可能活著走出來。”秦念冰心有余悸。
“的確有些詭異,神識也無法探查?!鼻赜瘘c了點頭。
他的靈魂無法感知到深淵內(nèi)部的情況,甚至當(dāng)他的神識靠近,都自動湮滅。
無盡平原浩瀚無盡,根本沒有人知道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類似于這座深淵的絕地不在少數(shù)。
“你要下去嗎?”秦念冰問道。
秦羽略一沉默,點了點頭。
富貴險中求,一枚古星核,非同小可,這種天大的機(jī)緣,明知道有危險,也必須闖一闖。
嗡……
秦羽一步踏出,鉆入那無盡黑暗之中。
“有實力就是任性。”秦念冰銀牙緊咬,也跟了上去。
冷冽的風(fēng)如同刀子般從深淵內(nèi)部席卷而來。
“這風(fēng)有古怪!”剛進(jìn)來,秦羽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本來到了秦羽這等境界,肉身近乎不敗,尋常力量根本不能傷其分毫。
可這風(fēng)刮在身上,卻讓他感到了刺骨的疼痛感。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的感覺都如此強烈,秦念冰更加承受不了。
當(dāng)日,她被卷進(jìn)來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遭遇。
“你躲在我身后?!?br/>
秦羽低語,施展原始元胎,磅礴浩大的身軀頓時將那怪風(fēng)擋住,秦念冰這才好受了些,面色稍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以秦羽的速度,至少深入了百萬公里。
突然,前方有了一絲光亮。
秦羽身形一動,循著那抹光亮飛了過去。
到了近前,他才發(fā)現(xiàn),這地底竟然藏著一座廢棄的城池,而且那些廢墟都特別的巨大巍峨。
“那……那是什么?”秦念冰的聲音變得顫動起來。
“這是……肺?”
秦羽怔然,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不遠(yuǎn)處,有著一座像小山的肉團(tuán),而且已經(jīng)開始石化。
這東西看著有些像是肺,并且伴有恐怖的嘶吼聲,剛剛那股怪風(fēng)應(yīng)該就是從里面吹出來的。
“這是什么生靈?”秦念冰忍不住道。
縱然已經(jīng)寂滅多年,只剩下一只肺,可走到近前依舊能夠感受到恐怖的威壓。
“不清楚,末法時代不僅僅是傳承術(shù)法斷絕,很多生靈也滅種了?!鼻赜鹄淅涞?。
當(dāng)年長生大帝戰(zhàn)遍諸天,甚至不惜耗費心力,煉制封天丹,想要滅法人間。
雖然失敗了,可宇宙星空,諸天萬界依舊遭到了劫數(shù)。
越是強大的生靈,所受到的傷害就越大。
幾乎九成的頂級血脈都隕落在了那個時代。
“可惜,這肺已經(jīng)石化,不能用了,否則倒是可以練成一件不錯的法寶?!鼻赜鸢档揽上?。
那怪風(fēng)對他都有一定的影響,如果練成法寶,絕對威力十足,甚至可以留在元始門總部。
“畢竟年代太久遠(yuǎn)了,能夠保存至今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秦念冰拉著秦羽離開,不愿意在這巨肺下多待,那恐怖的聲音讓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兩人行走在廢墟之中,那高聳巍峨的斷壁殘垣似乎在訴說著他昔日的輝煌。
“時光石!”
秦羽猛地停駐了腳步,前方那碎裂的城墻上,一枚六棱形的晶體奪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真的是時光石,據(jù)傳可以控制時間流速的寶貝啊。”秦念冰吃驚不已,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種寶貝,即便在修行時代都不多見。
劍神殿倒是也有,不過沒這么大,眼前這顆足足都磨盤大小了。
“真是運氣,正好可以融入我的元始星?!鼻赜鸫笙?,他一指點出,轟擊在那碎裂的城墻之上。
然而那片廢墟仿佛生了根,與大地相連,居然紋絲未動。
“這么硬?”秦羽微微變色。
原始元胎的力量,即便四階元力兵器都承受不住,這片廢墟竟然如此堅硬?
“再來!”
秦羽咬牙,運轉(zhuǎn)元炁九道,施展九大自然之靈,不斷轟擊。
那枚時光石依舊紋絲未動,鑲嵌在廢墟之中。
“看來不是那么容易獲得的。”秦念冰秀眉微蹙。
這座城池實在太堅硬了,縱然化為廢墟,也并非他們可以輕易撼動的。
修行時代,整體的水平比現(xiàn)在高出一大截,這體現(xiàn)在各大領(lǐng)域,不僅限于修行。
秦羽眉頭緊皺,寶物當(dāng)前卻不能得,難道要空手而歸?這不現(xiàn)實。
“再試試!”
秦羽催動化龍塔,開始沖擊。
如今,化龍塔已經(jīng)是他手中最強寶物,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黑金龍紋刀,當(dāng)然這是在不計算死亡符詔的前提下,畢竟這寶貝,秦羽至今也沒能掌握。
轟隆隆……
劇烈的碰撞激起火光萬道,瞬間將周圍的黑暗驅(qū)散。
嗡……
就在此時,時光石泛起淡淡的光澤,如同波紋般向著周圍蔓延。
枯寂的廢墟寸寸瓦解,一座恢弘的城池猶如畫卷般徐徐展開,浮現(xiàn)眼前。
“這是……”秦羽豁然變色。
“昔日的景象,被時光石記錄?!鼻啬畋@疑不定,揣測道。
砰……
突然,兩道身影從那座城池飛出,重重第摔在地上,激起塵土飛揚。
秦羽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兩位少年,一位身穿布衣,另一外則穿著皮襖。
兩位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相視一眼,旋即放聲大笑,笑得爽朗動天。
“你笑什么?”
“那你笑什么?”
兩位少年竟然開口說話了,秦羽和秦念冰相視一眼,嘖嘖稱奇。
“我看你笑,我才笑?!辈家律倌曷冻鰸嵃椎难例X。
“哈哈哈,小爺不僅投了老邪物的九轉(zhuǎn)金液,還在他的寶貝葫蘆里撒了泡尿,嘿嘿,也讓他嘗嘗滋味?!逼ひ\少年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布衣少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訝然地看著他。
“你竟然……偷了大邪主的東西?還撒了泡尿?你死定了?”
“怕個鳥,這老邪物的寶貝多得是,改天我們?nèi)ネ谒易鎵?。”皮襖少年滿不在乎道。
布衣少年撇了撇嘴,剛要說話。
突然,一道凌厲的氣息從那恢弘的城池中沖天而起。
“秦長生,你這個殺千刀的烏龜王八蛋,就算窮究天涯海角,姑奶奶也要找到你。”
一聲嬌喝響徹天地,皮襖少年面色驟變,轉(zhuǎn)身就跑。
“快走,被這小魔女追上,不死也要脫層皮?!?br/>
話音未落,兩位少年便消失不見。
秦羽,秦念冰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這無賴是……長生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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