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翠竹林間。
郁郁蔥蔥的柳綠之間,一個****上身的人影,閃動在雜亂無序的樹立的翠竹之中。
其速度之快,一眼而逝。
與上次交談,已經(jīng)間離三月了。龍亢此三月以來,從得趙無極授法,每日堅持不懈,日夜鍛煉熬打軀體。
按照趙無極的說法,龍亢丹田被廢后,已經(jīng)無法生氣,運氣。但他體內(nèi)的‘先天丹火’已融于全身骨血之中,只要按他授意之法鍛煉,他日必可練就最強體質(zhì)。
而且,他身懷‘七星之體’雖說只通了天樞一竅,亦無法連通調(diào)度,但卻是可以憑他以作蓄氣之用。雖然按照趙無極的說法,因為龍亢無法調(diào)度這唯一貫通的一竅,而想要將這一竅蓄滿真元,需要的時間漫長,但是只要將它蓄滿了,便等若他有了平常兩倍的真元。
‘嘭!嘭!’兩聲沉悶的聲響,腳下大地隨著巨重的鐵鎖墜地,跟著一陣顫抖,龍亢彎著腰,雙手撐住膝蓋,不停的喘著粗氣。
只見他****的上身,滿是汗?jié)沙恋砀街奈酃?,而因污垢附著全身,已然變得暗灰的皮肉之下,布滿他全身的經(jīng)絡(luò),恍如蛇形蠕動一般凸起跳動,而一些運動受力過于頻繁以至疲勞過度的,肌體亦是一陣陣不受控制的不停的顫抖著。
而這些,無不是遠動至人體極限之狀態(tài)!
‘累,實在太累了!痛,全身都痛的要命!’盡管以至極限的身體不再受控制,但龍亢依舊堅持著不讓自己坐下躺倒,依舊站立著!
感受著各種因訓練過度,一直到極限的各種負面感受。龍亢極力著控制的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的意識模糊掉。
這種極為復(fù)雜的感受,龍亢足足意識清晰的感受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真正等待到了享受的時刻,——一陣陣酥麻的感覺隨著先前的各種負面感受的退去,開始籠罩了龍亢全身。
這種舒爽的感覺,令著差點大叫出聲!
‘嘭!’一聲巨響,龍亢直到此時才如推金山一般,向后躺倒到地上。
“今日這是第三次了吧!”仰躺在地上的龍亢喃呢道。
“呼!”龍亢仰躺著長吁了一口濁氣,這才控制著無力的右手,自系在腰間的儲物袋解下來。
平時極為容易動作,此時卻是很是吃力。
龍亢打開儲物袋,又將滿是污垢的指掌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這才從儲物袋中,捻出一粒碧綠色澤的丹丸,正是碧玉丹。
將碧玉丹送入口中,隨著吞咽的動作連續(xù),一絲清涼的感覺一直延續(xù)至腹中。
很快碧玉丹便在龍亢腹中消解,藥力也隨之擴散到他全身血骨中。絲絲清涼之意侵襲龍亢全身。
而整個過程,比之他以往丹田未曾被廢之前,吸收碧玉丹的藥力時,現(xiàn)在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一粒丹丸入腹,僅是稍稍緩解了龍亢全身的疲乏,但對于他此時的疲乏至極的身體,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稍微有些力氣的龍亢再度將手伸入儲物袋,本想著再掏幾粒碧玉丹,一解此時疲乏,但入手卻是一空。
見此情景,龍亢無奈之極,他將手中儲物袋隨手丟在地上,而后又抬手捏了捏額頭,神情有些懊惱。
這三月以來,初時未曾察覺,如今隨著修煉強度日益加強,對于丹藥的消耗已經(jīng)日益顯得匱乏之極。
龍亢腦海中,不覺間又閃現(xiàn)著自己向連易討要丹藥時,他對著自己咆哮的聲響。
如今所有的一切,皆是得益于趙無極的授法,按照他為自己制定的計劃,便是龍亢這幾月時間以來,日夜不停的極限修煉。沒日沒夜的痛苦折磨,打熬身軀。
好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適應(yīng),龍亢也已經(jīng)習慣,但是一想到開始之時,那種慘不忍睹的樣子,龍亢此時想來依舊頭皮發(fā)麻!
“唉!這就是命!”
丹丸已經(jīng)消耗完了,龍亢歇躺良久后,待得體力有所恢復(fù),他站起身來,顫抖了一陣身軀,將沾染的污垢泥沙抖落后,自哎了一聲。
龍亢握了握肉拳,雖然還有些乏力,但依舊感覺得到肉拳凝聚的力量之感。
看了看眼前一根碗口粗的翠竹,龍亢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轟!’
‘咔嚓!”
一聲沉悶的聲響,隨著龍亢閃電般的一拳擊打在竹干上,一聲爆裂的聲響也隨之響起。
堅硬的竹干,竟是叫龍亢一拳擊打的爆裂開來。
翠竹劇烈的晃動依舊在繼續(xù),但龍亢卻是無心再看,一拳即收后,彎身一手提起一只重達足有五百斤的鐵鎖,向著山頂走去。
龍亢為使可以讓自己靜心修煉,也已重翠竹山莊中搬離到了后山山頂所建的一處別院之中。而此處此時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龍鑫早已回歸到宗族之中,而連易則每日癡迷丹丸藥石。
如今,龍亢可以重新修煉之事,除了他與趙無極之外,再無人知曉了。
可以說如今的龍亢,早已被人所忘卻了。
至于趙無極!
龍亢已經(jīng)將他安置到了一處秘密處所之中!
龍亢提著鐵鎖走至半路,突然間似心有所思,頓下腳步微一沉嚀后,他掉轉(zhuǎn)過身,向著山腰走去。
不多時,龍亢來到了一個石洞前,而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龍亢將拎著鐵鎖,丟到一邊,然后伸手撩開布滿洞前的藤蔓,邁步走了進去。
經(jīng)過了長長的通道,里面便越走越寬,直到龍亢來到有著極大空間的溶洞之中。
這處溶洞空間極大,其寬廣之處,足以將兩棟三層高樓容納進來。且四周怪石嶙峋,形態(tài)各異,很是美觀。且四周石壁之上,附著著一些伴生礦石而生的水藻,發(fā)出著晶瑩亮光,把這溶洞照著亮如白晝。
這還不算!在這溶洞的正中間,一口由這洞中山水匯集著一口長寬足有四五米的水潭!
龍亢解開身上滿是污垢的衣衫,將它丟到一旁,直至脫成赤條條的才走進水潭之中。
水潭并不深,不過至龍亢腰間而已。
冰涼的潭水刺激洗乏著龍亢的全身肌膚,一陣舒爽之感沁入心間。搓洗一陣后,龍亢又將腦后的抒發(fā)解開,長長黑發(fā)隨之披散垂下。
緊接著龍亢又沉入水中,一陣搓洗后,龍亢再度起身時,滿頭的污垢已然不見,隨著他將罩滿頭顱的黑發(fā)撩開挽至腦后重新抒好后,依照清秀而略顯俊逸的臉龐顯露出來。
此時顯露出來的龍亢的臉龐,在不復(fù)之前的病白與瘦弱,而是呈健康的淡麥色,堅毅而果敢。
這處本就是龍亢常來之地,是以龍亢在此處早備有備換的衣服。龍亢清洗完畢,換好干凈的衣衫,又將穿臟的衣服清洗了一陣后,這才又邁動著步伐,向著溶洞更深處走去。
直至龍亢又向深處走了約有兩百米左右,好似已然達到了終點,因為此時再也無路可走了。
此處地方,比之前方的溶洞的空間,足小了幾倍由于,不足一個成人單間大小。
龍亢走了進來,走至一根好似從半空掉落下來的鐘乳石前,只見龍亢伸手環(huán)抱著這根掉落下來的,足有水桶粗細的鐘乳石,賣力的將它提起后,將它挪開到一邊。
鐘乳石方一被龍亢挪開,便露出其后一個僅至他腰間高度的幽深洞口,龍亢將鐘乳石放下,轉(zhuǎn)身鉆進洞口。
方已進入,就見這被刻意遮擋了的洞府,卻是比之外面的空間,還要大了少許。
而這個洞府內(nèi),較之外面的情形,又大有不同。只見得這洞府之內(nèi),有絲絲七彩霧氣,蒸騰裊繞。
這洞府中間,高磊的一個石臺上,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正安靜的仰躺在其上。
龍亢方一進入其中便覺絲絲清涼之感入體。說不出的享用之極。雖說本應(yīng)是見怪不怪了,但每次進來總還是自他心中生出一絲難以表述的震撼來。
——一個本重傷沉睡之人。憑借著極度虛弱之下,自行運轉(zhuǎn)功法的貫力,將早已枯寂的紫玉礦洞中,散布與四處的零星礦石之中的靈力吸附過來。
光這片令龍亢駭人聽聞的高深莫側(cè),怎不叫他心驚不已。
“前輩!”
龍亢向著靜躺在石臺上的魁梧男子,行了一禮后,出聲叫喚道。
“你怎么又來了!我不是說過若是無事不要來打攪我嗎?”龍亢話音剛落,便有一個渾厚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來。
安躺在石臺上的魁梧男子,則正是趙無極。
聽到趙無極極是不耐的聲音,龍亢有些為難的摸了摸鼻尖,但對于趙無極言語中的驅(qū)趕之意,卻是未置可否。
“前輩勿怪,只是晚輩自修煉之上,遇到些難題,還需前輩的幫助,所以特來向前輩求助一番!”龍亢回應(yīng)說道。
“什么難題?別又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
趙無極對于龍亢賴在此地顯得既是不耐煩?!澳憧芍?!你來此一次,便要消耗我不少好不容易積蓄的靈力?!?br/>
龍亢聽到趙無極驅(qū)趕自己的理由,不由一陣汗顏。而對于以前將一塊下品靈石,不削的說成小石塊的前輩高人,而今卻是為了幾縷靈力的消耗跟自己臉紅脖子粗,不由還是生出幾分成就感來。
“何事?快點說完,你便快點走,少要來煩我!”
顯然趙無極亦是知道,若是他不為龍亢解惑,龍亢肯定會在此死賴著不走,不由的送了口氣。
“是!”龍亢應(yīng)了一聲,便直接進入主題,開口說道:“如今晚輩修煉日深,而碧玉丹對于晚輩的補助之力,日漸凸顯不足。所以..........”
“哼!”未等龍亢說完,趙無極便一聲冷哼,將龍亢后話打斷,且毫不留情的向龍亢鄙夷的說道:“未見得你給老夫帶來多少好處!卻是闊不知恥的老是向老夫要這要哪!此次竟是又要想從我這拿走丹方!”
龍亢聽著一陣臉紅尷尬。不過事到如今,卻也無法可想,只能依仗與眼前之人。
不過,自與趙無極談成交易之事以來,雖說是欠下了他不少的債務(wù)。但是這債務(wù)欠的多了,也叫得龍亢將厚臉皮的功夫練了出來。
“前輩說笑了!晚輩雖得了前輩不少好處,但也總算是為前輩尋來了此處寶地不是!前輩怎可無視呢?”
龍亢臉上表情依舊,然則卻是極為平靜的訴出事實。但卻也知曉不能無知的叫著駁他的臉面,又接著說道:“自然,此處寶地對于前輩給與晚輩的好處,自然是微不足道。但想來前輩也已知道晚輩并非是無信之人。
而且,依你我如今的境況而言,合則兩利,互為共生。晚輩若是修為拔著,對于前輩的幫助自然也會水漲船高?!?br/>
“哼!”趙無極聽完龍亢的話,冷哼一聲,,卻是沒有流出反駁之意,顯然是對于龍亢所言的’合則兩利,互為共生‘之說,無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