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把你推開……”姜沫瑗垂下視線,“你不用瞞我,你肯定是生氣了,自此后從沒進過我房間,也不回家……”
“怎么?這是要邀請我……去你那里參觀參觀?”陸凌詮淡定地問。
姜沫瑗語塞,呼吸滯了滯,不知如何回答。看似是個機會,可對她而言,卻是燙手山芋。
“你可要想好,如果再被推開,我就要籌備離婚了?!标懥柙徝鏌o表情的說著,一副不當回事的態(tài)度,讓圍觀都覺得寡情無義。
初白蒙蒙的聽著兩人一言一語,他們當著下人都在,竟毫不避諱,想必對彼此的不滿,已經積壓到一定程度。
昨天,初白隱約意識到是陸太太不愿接納陸先生,現(xiàn)在聽來,事情似乎更加復雜一些,據她觀察,陸太太應該是喜歡陸先生的,但是,為什么不愿接納呢?
仔細一想,初白不禁瑟瑟發(fā)抖。
心底那份不安的預感,越發(fā)清晰了起來:琦姐果然沒說錯,陸先生是暴力狂……
室內的低氣壓讓圍觀的下人都不敢多話,沒有命令,都不敢胡亂行動,便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旁邊,視若無睹,置若罔聞。
“你已經知……”姜沫瑗意識到什么,瞳孔驟然緊縮,她的胸口猶如重錘砸過,呼吸越發(fā)粗重起來。
陸凌詮搶先打斷她的話勢,阻止她說下去:“瞞了我什么,你主動交代為妙。”
“凌詮……”姜沫瑗憋著淚意,攥緊雙手,隱約曉得他必是有所察覺了,心里跟著慌張無措,不知從何說起。
“今天先這樣,我就是想搞清楚你在想什么,其它的以后再說?!标懥柙忛e閑地站起來,朝姜沫瑗露出迷人的微笑,“謝謝你的‘禮物’,我會好好疼她的?!?br/>
陸凌詮說完,唇角笑容收斂,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初白身上:“初白,走了?!?br/>
說罷,男人已經先一步離開飯桌,朝著二樓上去。
不是侯小姐,而是直呼名字,初白頓時覺得親切感倍增,臉上無來由紅了一下,茫然的看看僵站在桌邊的陸太太,又看看陸先生離開的背影,躊躇幾秒,卻聞那邊的男人已回頭催促:“跟上?!?br/>
“是!”
初白被催得一個機靈,顧不得多想,朝陸凌詮小跑過去,跟他一同上樓。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書房,等初白進來了,陸凌詮反手將門鎖上,這才長長吐了口氣。
初白站在他的背后,瞅見男人手握在門把上,頭微微抵靠著門,似乎很累的樣子。
“陸先生……”她小心翼翼喚了一聲。
男人半天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知道,對么?”
“呃?”
“那女人……想用溫柔鄉(xiāng)鎖住我,真是幼稚?!?br/>
“……”初白咬唇。
“你是怎么想的,竟配合她做這種事?你們簽訂了幾個月?幾年?”
“對不起……”初白埋低頭,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在你們眼里,我還真是個動物?!标懥柙彿鲱~,無語嘆惋。
“……”初白戳戳手指,尷尬。
陸凌詮慢悠悠轉過身,他斜靠在門上,雙臂環(huán)抱胸前,低頭望著初白,凝了幾秒,忽然勾出一抹笑,略顯輕浮。
“聘來勾引我,有什么看家本領么?讓我瞧瞧?!蹦腥舜竭厰y著戲謔與玩味,眉梢一挑,與往日的淡漠完不同,帶了七分傲然,三分痞氣。
初白恍惚看得怔了,心中的畏懼銳減幾分,只覺得此刻這樣笑的陸先生,才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工整到一絲不茍的公式。
“陸先生?”
但是,她還是無法將眼前的人,與之前兩次見過的相比對,差距太大了。
難道真如陸太太所說,他看上去一本正經,其實,是悶騷?
經初白如此一喚,男人的臉色驀然沉了下來,他放下手臂,繞過初白往里面走去:“會下棋嗎?”
“???”
“我說過會好好疼你,難道你要現(xiàn)在出去?”
“哦……”初白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如此也好,既能滿足陸先生的要求,而初白也能完成自己的任務。
“象棋會么?”陸凌詮走到書桌旁邊,打開一個抽屜,翻了翻,將里面多年沒動過的東西掏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我玩的不太好……”初白慢慢走過去,看著男人已經開始布子,有些局促的站在旁邊,緊張到手腳無處安放。
“沒事,我玩的也不好?!蹦腥寺唤浶牡恼f著,已經手腳麻利的將棋子部擺好,然后讓了讓位置,讓初白坐在自己旁邊。
初白默默遵守男人的意思,手中執(zhí)子,心里卻惦記著剛才樓下的爭執(zhí),忍不住小聲道:“陸先生,您剛剛,為什么要騙陸太太呢?”
“嗯?”她的聲音太小,陸凌詮沒有聽清,淡淡回應一句。
初白以為他不想回答,故意敷衍了事,不敢再問,神貫注盯著棋盤,絞盡腦汁。
“你剛才說什么?”男人遲遲等不到她出聲,便反問過來。
“……?”初白怔了怔,遲疑道,“您為什么……撒謊呀?”
陸凌詮聞言輕笑,瞧也不瞧她,淡淡地說:“你想聽我說什么?”
“嗯?”
“因為你求我收留你,所以我善心大發(fā),幫你欺騙自己的妻子?”陸凌詮吃掉她一子,抬起眼睛看她,“小丫頭,白日夢做太多,會變笨的?!?br/>
“我、我沒那么想……”初白窘迫的垂下眼睛,低低的解釋。
“該你了?!标懥柙徧掳停疽獬醢鬃卟?。
初白抿了抿唇,腦子里亂糟糟的,于是胡亂動了一粒棋,抬頭,卻見陸凌詮一臉詫異的瞅著她,接著搖搖頭,將初白剛送上的棋子吃掉:“果然白日夢做太多,送上門讓人吃?!?br/>
“都說過了,我玩的不好……”初白偷偷握緊拳頭,被他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心里酸酸的。
“你應該看出來了,我跟她是聯(lián)姻,結婚前只見過兩三面,婚后,也就寥寥數次?!标懥柙彾⒅灞P上的布局,緩緩說著,“我不了解她,所以試探一下,沒什么別的動機?!?br/>
“那……現(xiàn)在呢?您是在跟陸太太賭氣嗎?”初白眨巴一下眼睛,天真的問。
“賭氣?”陸凌詮失笑,“我看上去,會做這種事嗎?”
“那是……什么原因?”初白迷茫。
“你問題真多。”
“對不起……”
“我閑得無聊,需要找點樂子。”
“……?”
“在我還有興致的時候,就陪你們玩玩?!?br/>
“哦……”初白尷尬的笑一下:原來是這樣?感覺聽上去有點……風流?
“你沒說實話,姜沫瑗才會被我騙?!?br/>
“……?!”初白渾身一顫,感覺不妙。
“這么小就撒謊了?!标懥柙徟嗡谎郏馍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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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風流如陸先生,真的是個處嗎?
答: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
……
……
陸先生不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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