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冷到明顯不正常的公寓里,沒有多少人。
npC房客們本來是準(zhǔn)備出去找警局,卻怎么也找不到,完全和外界聯(lián)系不上。
他們被牢牢困在公寓及其周圍只能在冷清的街上游蕩。
這座公寓所處的地方就好像在另一個世界一樣。
npC們本來是想逃跑的,但想起房東的話,就渾身打了個冷顫,打消了想法。
他們不敢用命賭自己晚上會不會死。
但總有幾個蠢貨不信房東的話,偏要逃跑,看樣子晚上也不打算回來的樣子。
“喂,你們干嘛?”
有人看到脫離隊伍的幾人,有些驚訝道:“房東說了,我們不能跑的,晚上必須回公寓啊。”
“你們都是軟骨頭嗎?”
抱團(tuán)脫離隊伍的幾個人,抬著頭質(zhì)問,眼眶發(fā)紅,“怎么不能跑?”
他們咬著牙,臉皮顫抖,只要一想到早上可怖的場景就渾身難受:“不跑怎么辦,在公寓等死嗎。”
幾人說實話這會兒也挺怕的,但他們覺得留在公寓才是最可怕的。
畢竟……312房間發(fā)生的事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沒有人會想被掏空身體,血液流干而死。
幾個npC打了一個冷顫。
“房東甚至能操縱觸/手……就像怪物一樣,在那里我們就像待宰的魚……”
npC汗水淌了下來,“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我明明只是租了個房間,就要遭遇這種恐怖的事情。”
“話說,這、這真的不是夢嗎?”他們渾身顫抖地道,“……連警察的電話都打不通啊……”
“所以,我們……”幾個npC牙齒哆嗦著:“一定、一定要逃掉?!?br/>
他們……絕不能待在那個可怕的地方。
“……”其他人聽著,忍不住沉默了下來,竟然完全無法反駁。
玩家們就聚在一邊,本來是面無表情的看著。
見到有npC蠢到竟然準(zhǔn)備跑掉,還說那種蠢話,都快要笑了。
“嘖……副本npC這么蠢真的好嗎?”
住在明顯有問題的公寓,還敢不遵守規(guī)則。
而那邊幾個跑掉的人強(qiáng)忍著不安,安慰自己:房東明顯不是正常人……留在那座恐怖的公寓也是死,在外面說不定有活路。
這幾人并沒有看到,明明是大白天,卻有看不見的漆黑的影子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好像一個食人的怪物,伺機(jī)而動,在下一秒就會把人吞吃入腹。
—
剩下沒有跑掉的人回到了公寓。
玩家們當(dāng)然也在其中。
本來就是出去探索一下副本的,現(xiàn)在沒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不說,還看了一出幾個蠢貨的戲碼。
心里的輕蔑帶到面上,連骨頭都透著一份高高在上。
玩家們把副本當(dāng)作一場沉浸式體驗的驚悚游戲,就算害怕副本bOSS,可普通npC……又有什么好尊重的。
完全沒必要把他們當(dāng)作真正的人類來看待。
“嗤?!?br/>
戴著銀色耳機(jī)的年輕人察覺到玩家們的想法,看了他們幾眼,翹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這些人……跟她完全不一樣呢。
多么傲慢啊。
玩家們思索著剩下的時間里怎么探索這座公寓,副本上的信息只給出了敲門聲,那么敲門的契機(jī)是什么,怪物……是怎么挑選獵物的。
玩家跟在npC們身后,和npC保持著一個稍遠(yuǎn)的距離。
他們觀察著周圍,在b級副本中,隨時都會有危險。
就算是蠢笨的npC也可能被怪物替代,殺掉他們。
npC們剛踏進(jìn)公寓,周粥已經(jīng)跌跌撞撞的跑了門口。
那個魔鬼消失后,慘白的走廊好像也到了盡頭。
她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低著頭狂奔,也沒注意前面有人,徑直撞了上去,沒等對方說什么,自己先吃痛地叫了一聲。
“嗚、嗚……好硬?!?br/>
那人的胸膛堅硬如烙鐵一樣,她雪白的額頭都紅了。
“……你怎么了?”
周粥聽到對方頓了下,半晌,平淡的聲音響起,“……慌慌張張的,連路都不看。”
“我、我沒事……對不起,撞到你了。”
后知后覺自己撞了人的周粥忙不迭地道歉,視線觸及對方的一瞬有點(diǎn)愣住。
“啊?”
竟然是之前那個奇怪的年輕人。
還是戴著耳機(jī),黑衣黑褲,神秘冷淡的表情。
“沒事?!?br/>
耳機(jī)男的聲音也冷冷淡淡的,“你還沒告訴我怎么了,為什么慌慌張張地跑過來?!?br/>
他視線輕輕凝視著她,從濡濕的睫毛,到黎明時分朝露的紅潤嘴唇,濕漉漉殘留淚痕的臉蛋。
跌跌撞撞跑過來的時候……對了,那時是怎樣的一副神情。
勾得人好想不管不顧,就像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樣,有人或者魔鬼拽著她的腿吻著。
他自覺冷漠地想著,【當(dāng)時連**都腫了,在床/上被弄得/爽/了……嗚嗚亂/叫著。】
她怎么那么可憐,最后被弄得快死掉。
還是以那樣,一種可笑又污/穢的方式。
他費(fèi)了好大勁,又見到她。
之前還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盯著他。
以為是初見嗎。笨蛋。
可對他來說,是重逢。
“剛剛撞到我的時候,我看到了哦?!?br/>
蘇慕言看了她好一會兒,絕不能……絕不能讓她死掉了。
“你好像要哭的樣子……委屈的就像掉眼淚的小貓?!?br/>
他的聲音悶啞又冷沉,周粥耳朵熱了一下,說的這么夸張,她、真的有像流淚的小貓嗎。
“有嗎?”
她抿了抿唇,攥緊長長的袖子,“……我就是想到早上的事有點(diǎn)害怕而已?!?br/>
她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為什么對她說出聽不懂的話,可這樣的人真的很值得懷疑。
所以,她不可能說出剛剛發(fā)生的事。
萬一,是偽裝的怪物呢。
“說謊?!?br/>
蘇慕言不想聽她講話,輕輕攥著她的肩膀,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
周粥瞪大了眼。
他……這是要打她嗎。
“你、你干嗎……?”她害怕的亂動,似乎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男人哼了一聲,語氣有點(diǎn)沉?!皠e動了?!?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少女有點(diǎn)懵,蘇慕言才不管她的掙扎,直接摁在懷里,像抱只小奶貓一樣的動作。
“你不說,我就抱你一整天,讓你哪里都去不了?!?br/>
周粥的身體一僵,聲音有點(diǎn)不可置信:“太壞了……你這人怎么這樣?!?br/>
非要別人說。
“我本來就是壞蛋?!蹦贻p男人的手指敲了一下少女的頭,神情仍舊冷漠,從臉上完全看不出壞蛋的樣子,“……說不說?”
周粥沒辦法反抗,雖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說謊的,但要是真的被抱一天,哪里都去不了的話,房卡還怎么找。
她委屈地把臉抬起,“我說好了,干嘛兇我?”
蘇慕言怔了一下。
有兇她嗎。
他怎么不知道。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的房卡丟了。”周粥睫毛顫動著,像是蝴蝶不安的羽翼,“好像落在我出去買充電器的店里了。”
“剛剛跑,就是因為太害怕了?!?br/>
蘇慕言看上去似乎信了,“丟了房卡?”
周粥點(diǎn)點(diǎn)頭。
男人低頭凝視懷中的少女,毛遂自薦:“那我陪你一起出去找。”
剛到門口,就聽到這話的年輕玩家瞬間就炸了。
“你他么想陪誰一起——?”
方鈺臉色很不太好看,他只是出去一趟,少女就要被混蛋叼走了,他怎么可能開心得起來。
“你有錢嗎?”他看著蘇慕言,俊秀的臉露出陰沉的戾氣。
“看起來很窮啊……還敢抱她,還想陪她一起,這么過分……是想裝富二代騙人還是想/上/她啊?!?br/>
方鈺語氣嘶啞又冰冷。
“……你不知道她才看不上窮鬼嗎?!?br/>
周粥有點(diǎn)呆住,話說,這人生氣個什么勁啊?
還說……這種下流話。
他之前一副想用錢玩npC的變態(tài)樣子,到底誰過分啊。
雖然耳機(jī)男也很過分就是。
“閉嘴?!碧K慕言把少女放下,聲音是同樣的冰冷,“你這樣的雜/種才會這么想?!?br/>
—
在方鈺背后的玩家們已經(jīng)驚呆了。
這……怎么回事啊。
玩家和npC竟然打起來了。
還是為了搶奪一個炮灰npC。
玩家們看了眼少女,她好像也被這局面搞得有點(diǎn)兒懵,眼里都是茫然。
雪白的小臉,玫瑰一樣紅潤的唇半張半合的,讓人想要挑/開的弧度。
他們的心里冒出了一個想法……真漂亮啊。
沒有生物會不心動吧,就算是可怕的怪物也一定會喜歡她,畢竟少女就像是引人墮落的深淵一樣誘惑……
等等……怪物?
玩家們突然靈光乍現(xiàn)。
本該是炮灰的少女在第一天沒有死,怪物或許是放過了她,也可能少女本身隱藏了實力。
無論如何,她可能是破局的關(guān)鍵。
方鈺的實力很強(qiáng),本來以為能吊著對方打。
最后卻出乎預(yù)料的跟蘇慕言打了個平手。
“哈?!彼冻鲇悬c(diǎn)冷戾的笑容,“……小瞧你了啊?!?br/>
和副本玩家打成平手,這個npC絕對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但那又如何?
方鈺才不管這些,他就算死也不能讓人奪走少女。
他想的挺好的,可周粥都快著急哭了。
本來想偷溜走的,可他們就卡在門口,兩人又打得不可開交,她根本出不了門。
少女繃著臉,聲音軟綿綿,“先,別打了……”
“再這樣下去,天都黑了……”
天黑了她肯定會被怪物們撕碎的,一想那種畫面周粥就怕的不行。
“嗚……”她垂著濕潤的眼睫,委屈巴巴道:“不管你們等會怎么鬧,現(xiàn)在能讓開一下嗎,我、我要出去了……”
“……粥粥?”聽到她的話,方鈺和蘇慕言倏然停下了攻擊的動作。
少女的小臉蒼白可憐,很害怕的樣子。
兩人心里不太舒服。
“嚇到你了嗎?!?br/>
周粥點(diǎn)頭,這還用說嗎。
“我真的得出去了……”她攥了攥有點(diǎn)濕潤的手心,“你們讓開好不好?!?br/>
蘇慕言知道她害怕,頓了一下,竟然真的讓了路,臉色有些晦暗。
他聲音低?。?br/>
“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最近這幾天不太平,一個人還是太危險了……”方鈺沉著臉,顯然也這么想的。
兩人看著少女,忍不住脫口而出:“……我要跟你一起。”
兩道年輕的男聲重合了。
“誒……?”周粥有點(diǎn)愣愣地開口:“好、好有默契?!?br/>
“說什么啊?!眱扇祟D時厭惡地看了對方一眼,露出陰沉到要?dú)⑷说谋砬?,“跟這種家伙要什么默契?!?br/>
“就是……也太惡心了。”
方鈺對這個欺負(fù)少女的男人沒有一絲好感。
“說吧?!碧K慕言冷著聲音,大手拽住了她:“你選誰?”
“搞什么……”周粥一個頭兩個大,悶著聲,“干脆我們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