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風流,九河州的陽光真沒有大千世界來的帶勁。
白袍化凡塵。
他身邊是一臉迷之微笑的蓋鵬云與蕭德語,以及一位真正來自饕餮家族的武者,那人很高傲。
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能看出來蓋鵬云與蕭德語都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的很低。
化凡塵不介意。
九大家族處于九河州真正的核心區(qū)域,而不是蓋家與蕭家掌控的外城。
“這個九河州本身就是一個大陣?!被苏f。
“我卻看不出端倪。”戰(zhàn)尊府內,紫衣化凡塵說。
“我很擔憂那九河州內城的形式?!钡埤埻?。
“目前來說,我的修為他們不會擔心,而且就算九大家族追蹤起來也追蹤不到我。”化凡塵有這個自信。
“但愿……”凰與帝龍王都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前方。
化凡塵愕然,恰如好處的駐足不前。
那饕餮家族與蓋鵬云及蕭德語都沒說什么。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
“這是九河州的護城大河,過了這個河,才算是真正的九河州?!鄙w鵬云看著一臉震撼的化凡塵,“為父也來過幾次而已?!?br/>
“為何?”
化凡塵對這兩個便宜義父沒說什么,只是不解。
“因為他們也沒有資格隨意進入內城?!蹦趋吟鸭易宓奈湔吣樕隙际前寥?,“沒有家主的傳喚,擅闖內城者將會被魔火炙烤千年。”
化凡塵再次看向那魁偉曠闊的河流。
“它叫什么名字。”化凡塵問。
“九曲。”蕭德語說。
咆哮隆隆,巨大的聲響讓化凡塵愕然,如此巨大的聲響可是之前在外城卻是絲毫無法察覺,而且如此落差,在外城也無法看到。
“這是幻覺,巨大無比的陣法?!兵P凰同時說道。
果然。
當那饕餮家族的人領著三人來到河邊,一艘巨大無比的戰(zhàn)船在河面上紋絲不動,任憑那巨大的流水沖擊也是撼動不了那巨大的身軀。
更詭異是,這明顯是阻隔了九河州內城與外城的屏障,內城絲毫沒有要派遣守衛(wèi)守衛(wèi)的意思。
很快化凡塵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河岸邊有許多枯骨,那明顯是修為不凡而死去的骨頭,堅硬的骨頭上布滿了被某種異獸啃食的齒痕。
莫非?
正值化凡塵疑慮。
那船開口了。
“無信者,退?!?br/>
翁然巨大的聲音,震得化凡塵耳朵發(fā)懵,那船沒有動,但是化凡塵卻是瞬間響起了在青龍之禁的遭遇。
這是龍龜!
這九河州好手筆,用龍龜鎮(zhèn)守屏障,一般人如何能破。
化凡塵下意識抬起頭來,九天之上的天空之城安靜如初,也不知道讓這龍龜臣服的是那神秘的魔主還是這深居天空之城的神秘城主。
“饕餮?!蹦俏湔叻滤埔姂T了這個場面,手里一枚閃耀黑光的靈牌扔出后,武者手心拿出一團化凡塵還沒看清就被龍龜攝走的東西?;矇m僅僅知道那東西飄著異香。
“看清楚了?”化凡塵問體內的一群老不死。
出奇的,沒有一個人回答。
“幾人?!蹦驱堼斈米吡钆婆c那物質后問。
“四人。”武者恭敬無比。
巨大的漩渦直接從河底展現(xiàn),將化凡塵四人吞噬。
如水的瞬間,化凡塵感覺一道極為滄桑的一只夾雜在他身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降臨。
“你不是魔族?!庇腥碎_口。
化凡塵頓時渾身的毛孔都是炸開,手心一道劍氣凝聚隱而待發(fā)。
“在這里,你不是老夫的對手?!庇钟腥苏f。
“不試試怎么知道,小爺不習慣將命運交給別人?!被矇m嘴上說著,內心卻是呼喚體內的帝龍王等人。
第一次,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且在極度危險的狀態(tài)下。
“我若想殺你,輕而易舉?!蹦侨擞终f。
“你是龍龜!”化凡塵不傻,“為何困我?!?br/>
“為何困我?”那人沒有回答,竟同樣反問于化凡塵。
“你就是龍龜?!?br/>
寂靜。
“命途多舛之人,千萬年來,劍姬總算沒有空等?!钡攘税腠懩侨擞钟挠牡恼f道。
“你認識姬前輩?”這一次化凡塵忍不住驚疑,畢竟當初在兵墟之中,姬妖夜也說過他的命運自己無法掌控,乃是命途多舛之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來這里。”龍龜顯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當化凡塵聽到這里后,內心突然涌出一股劇烈的不安。
嗡!
化凡塵極為狼狽的被什么東西擊中,感覺那是一團水,然后便是暈了過去。
醒過來后。
一切出乎了化凡塵的預料。
這是一個充滿了滄桑的大廳。
化凡塵環(huán)顧四周,只有五個人,其中他認識四個。
而且讓化凡塵震驚的是,他雖然仍是白袍,但是他卻是知曉此刻的他不是他,在那龍龜傳送的時候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那最后時刻的一團水又是什么,可是化凡塵并沒有感覺到異象,當下問體內的戰(zhàn)靈,出乎預料的是那些戰(zhàn)靈仍然極度異常的無法聯(lián)系。
化凡塵極度不安。
那龍龜?shù)氖侄纬趿怂念A料,竟然能屏蔽他與戰(zhàn)靈之間的聯(lián)系,更恐怖的是他能將他與劍魂替換出去。
花公子一臉恭敬的站在那武者身邊,一個很年輕的家伙,甚至比花公子還年輕,身邊就是跪在地上的蓋鵬云與蕭德語。
兩個一族之長毫無風度的跪在地上,化凡塵并不意外。
“為何不跪?!蹦悄贻p人問。
“我為何跪。”化凡塵反問,他明顯感覺到蓋鵬云與蕭德語身軀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發(fā)生了顫抖。
“有志氣?!蹦悄贻p人說,“花詠林,這就是給我們帶來勝利的家伙?”
“正是?!被ü釉瓉斫谢ㄔ伭?。
“你是個用劍的行家。”那年輕人說話東一句西一句,讓化凡塵越發(fā)警惕。
化凡塵不敢輕易開口,強行將自身的不安壓制,體現(xiàn)的極為桀驁不馴。
“你能在花詠林手里走出一刻鐘,我可以不殺你。”
蓋鵬云與蕭德語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
“萬一我失手殺了花公子呢?”化凡塵抬起頭,對視那年輕人,不過堅持了三個呼吸,他就感覺自己的身軀不受自己的控制。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化凡塵不得不低下頭來,在那低下頭的瞬間,他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終于涌出了恐懼。
那年輕公子的身份絕對就是那饕餮家族的族長。
那眼里比起深淵都要可怕,更讓化凡塵恐懼的是,這個家伙絕對是戰(zhàn)尊級別的存在,而且還是那種殘殺了億萬生靈的存在。
在那對視的三秒,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難道這饕餮家族真的就是那千萬年前存在的饕餮血脈,或者說,根本就是饕餮兇獸所化。
可是,在天南的血域,化凡塵見過饕餮,而起他的小舅子浪展翰就是跟那一尊差點將他擊殺的饕餮締結的契約。
更讓化凡塵疑慮的是,眼前這家伙絕對是手染鮮血的怪物,以他剛進入戰(zhàn)尊的修為,對方不可能無法察覺。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劍意都能被對方一點即破。
“散修?”年輕人又問。
“內外城都沒有記錄?!被ㄔ伭终f。
“如此甚好?!蹦贻p人說?!皠邮职伞!?br/>
化凡塵覺得應該叫對方老怪物。
花詠林沒有絲毫猶豫,瞬間來到化凡塵身邊一拳。
化凡塵的反應很快,躲過那一拳后,反手就是將蓋鵬云與蕭德云仍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蓋鵬云與蕭德語反應過來后,原本在他兩人的位置被巨大的魔氣直接轟成一個大坑。
當下一陣后怕。
不過化凡塵速度塊,那花詠林更快,而且擁有饕餮兇獸的血脈,一身修為極為兇悍。
僅僅是肉/體的修為就讓化凡塵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圣骨!
化凡塵眼里瞬間就剩下一個花詠林。
這是一個強敵,而且是真的會殺掉他的強敵。
可是,老怪物在旁邊,化凡塵又無法溝通戰(zhàn)靈,他能驅使的魔氣極其有限,不然就必須在老不死面前露陷。
“他給過你機會?!崩喜凰勒f。
“再不出劍,你會死?!被ㄔ伭终f。
化凡塵知道這個時候似乎真的落入了極大的困境,大不了一死!
有了這個心態(tài),化凡塵御動全身的靈力,手心一柄長劍瞬間幻化而出,滔天的劍意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出奇的是,化凡塵的劍卻不是指向花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