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小時之后,唐雨看著眼前畫紙上的姑娘,嘴角劃出滿意的笑容,心中更是欣喜不已,因為在他作畫的時候,他嘗試著控制著體內真氣,發(fā)現(xiàn)竟然達到了一種類似于人筆合一的境界。
不僅真氣的流動達到了一個平衡,甚至在控制真氣的水平上,他也上了一個臺階。
滿意的審視了一下眼前的畫作,成畫那栩栩如生的容顏依然躍然紙上,又仿佛要隨時跳脫畫紙的束縛。
將畫紙收好,拿起手機,便開始回復起來。
‘這么快就醒了嗎?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嗎?’
這一次,沒過一分鐘,藍白頭像便亮了起來。
‘沒呢,回家了。’
‘怎么回去了?。炕謴偷脑趺礃恿??’
‘沒事兒,我恢復的快?!?br/>
盯著自己的手機,唐雨從來沒有想現(xiàn)在一樣,想要見到一個女人。
‘你家在哪?’唐雨突兀的問道,在信息發(fā)送的那一瞬間,他就后悔了。
‘?!囊宦?,成畫直接發(fā)來了一個定位,緊接著便說道,‘家里亂。’
這一句話將唐雨徹底打暈,他的腦袋里不斷的回響著這一句話,他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不過,心尖的顫抖最終傳遞到唐雨手指尖的時候,他還是顫顫巍巍的打出了一行字,‘我盡快來看你?!l(fā)送之后,唐雨覺得自己手心又一次濕了。
‘好,謝謝你?!?br/>
成畫并沒有虛偽的推辭,面對救命恩人的探望,再推辭就顯得虛假了。
將手機扔到一邊,唐雨開始焦慮起來,‘這算不算約會?’這個傻得冒泡的問題闖入了他的腦海。
約會嘛,就得好好裝扮一番,不過,之前和成畫見過幾次了,也算是熟識,所以唐雨這一次就是休閑polo衫加上一條卡其色短褲的打扮。
穿好衣服,弄好頭發(fā),現(xiàn)在就是讓莫大小姐來接力保護大小姐了,剛拿出手機,莫蘭就刷卡進入了房門。
四目相對,心情大好,一臉興奮,雙眼放光的莫蘭一溜小跑到唐雨面前,將唐雨布滿肌肉的手臂拉住,柔聲說道,“雨弟弟,你這是要去哪里???”
“干啥,俺可是正經(jīng)人?!?br/>
唐雨面對沒心沒肺的莫蘭就沒有那么多的拘束了,向后一跳,便一臉驚恐的說道。
“你莫姐姐對你好不好。”莫蘭也不放棄,一個小跨步,便追上了唐雨,將自己的身子湊到了唐雨身旁,低著頭對著他耳語道。
這不正常的表現(xiàn)讓唐雨明白,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道理。
“有事兒說事兒?!?br/>
“敞亮。明兒,我跟你打一場,你要故意輸給我,在拳擊社?!?br/>
“小事兒?!?br/>
唐雨這么爽快的答應,反而讓莫蘭有一些吃驚,‘這人怎么就答應了?難道是老娘魅力太大了?’
“不過?!碧朴瓴[起雙眼,勾起一抹笑容之后,便輕輕說道,“莫大小姐,也幫我個忙,幫我看著大小姐可以吧?”
“咦,你要出去?。俊?br/>
退后兩步,打量了一下唐雨,莫蘭發(fā)現(xiàn)這個小子今天穿的還挺休閑,不過,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搭配的。稍作思考之后,莫蘭便點了點頭,然后一把將唐雨攔進了肩膀,如同做賊一般的看了看唐梳云的房門,悄聲說道。
“說吧,你要去嫖多少錢的,姐給你。”
“???呸!我去看成畫?!?br/>
唐雨剛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急急解釋完,才老臉一紅,看著莫蘭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他心中也只是嘆氣。
不過,莫蘭倒是說道了一個重要問題,唐雨沒錢啊。準確的說,是沒有能夠自己隨時可以使用的錢。
“嘿嘿,莫蘭姐?!?br/>
“說吧,要多少。”
“給個兩三百吧。嘿嘿?!笨粗笮〗愕那文?,唐雨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沒出息,這是3000,記得給我花完。明天打的好,本大小姐還有賞?!?br/>
“得嘞,您就擎好吧?!?br/>
莫蘭很大氣的將小坤包里的現(xiàn)金都拿了出來,這點錢對于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而對于唐雨來說,這也不是乞討,畢竟,他的一切衣食住行全部都來源于唐家,莫大小姐也算是半個主子,發(fā)錢是應該的。
其實,整個唐家也是重武輕商,大部分的開銷也是這些依附于它的家族支付,而唐家絕對的武力和地位則保證這些分家都能夠賺的盆滿缽滿。
將錢裝好之后,唐雨便給大小姐的手機發(fā)了個消息,告知自己要出去,沒想到大小姐很快就回復了,竟然還轉了6000塊錢過來,并且說道,‘晚上要是不會來,住個好點的酒店,別跌了唐家的面子?!?br/>
這條信息一下子就把唐雨打蒙了,這都哪跟哪?要真不回來,我也是睡成畫家里啊。
‘得令?!朴曩v兮兮的回復了一句之后,就走入了電梯。
騎上摩托車,戴上頭盔,便打開了導航,順著指引前進,成畫的家并不遠,約莫五公里,是一棟老舊的家屬區(qū),看得出來,這個姑娘是租住在這里的。
在路上買了一兜子蘋果,一箱牛奶之后,便很快來到了家屬區(qū)中,找到門樓,那單元門口的粉色自行車與周圍鐵灰色的建筑物顯得格格不入。
蹬蹬蹬的上了3樓,在樓道里停了停,唐雨拿出手機,照了照鏡子,理了理有點雜亂的頭發(fā),又搓了搓臉,扇了自己兩巴掌,讓自己那顫抖的心平靜了一些之后,他便輕輕的敲了敲302的門。
敲完了之后,唐雨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他有一種丟下東西馬上跑路的沖動,可是,在他還在糾結的時候,房門里的傳來了‘吧嗒吧嗒’的塑料拖鞋的走路聲。
細細一聽,步履虛浮,來人氣息微弱,應該是受傷的成畫。
“嘎吱”老舊的防盜門輕輕打開,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
“來了啊?!?br/>
虛弱的聲音鉆進了唐雨的耳朵,似乎是熟識多年的老朋友在打招呼一般,蒼白的臉龐配上蒼白的嘴唇,成畫就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睡裙,斜靠在防盜門上,笑意盈盈的看著局促的唐雨。
“嗯啊。”仿佛是被漂白了一般的成畫撞進了唐雨的心,快要將它揉碎了,唐雨沒想到這樣一個善良的人兒,是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進來吧?!背僧媯攘藗壬碜樱岄_一條路,她竟然習慣性的想來接唐雨手上提的牛奶和水果。
可是,虛浮的步履卻讓她雙腿一軟,就那樣斜趴在唐雨堅實的肩膀上,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