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是真的覺得她沒有瘋,一個瘋子,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小心思?
祈諾皺起眉頭,“不可能,她每月都在按時吃藥接受治療,如果是裝出來的,她怎么能忍受那些藥物?”然后,他攬住童欣的肩,伸手撫平她緊蹙的眉,“不要再想了。她精神不正常,無需去理會或是把她的話當真?!?br/>
童欣側(cè)過臉看著他,“有時候,瘋子說的話,不見得會是假的。祈諾,我問你,她在你身邊多久了?”
如果他們在一起很久了,陸婉兒對他一定產(chǎn)生了依賴性。他覺得虧欠陸家,面對那樣一個大美人,他真的不會動心嗎?腦子里浮現(xiàn)出剛見到她的時候,那妖嬈的身段,絕美的臉蛋,讓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心動,何況是男人。
他們之間看似沒有關系,但又勝過一些普通關系。他們之間有兩條人命橫在中間,對于誰來說,都是容易觸碰的弦。
祈諾不知道她這么問他是什么意思,但很認真的告訴她,“這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外面的花園,別墅的建造,她從未來過。我只是在她最開始的幾年里,經(jīng)常去看她而已。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在我身邊?!?br/>
他很清楚,陸婉兒的介入,已經(jīng)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但這不怪她,都是他沒有處理好。似乎,他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
“其實我不在意這里的一切,我只在意的是,你對她有著那么一份責任與愧疚在里面,你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做出一聲輕生的事情?祈諾,我知道她的家人是因為你而去世,但我的心很小,小到我不愿意看到有任何女人在你身邊出現(xiàn)。陸婉兒的出現(xiàn),無疑是對我最大的沖擊?!?br/>
她一直覺得有些事沒有想通,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他對陸婉兒有一份責任在里面,不管他嘴上說的多么冷漠無情,他的心一定做不到。其實她很矛盾糾結(jié),她是不該去在意別的女人,因為祈諾表態(tài)很清楚,可是她不能不想。
在這種時候,她才知道愛情比起一筆大生意,比起生死,更容易讓人無法招架。
以前的云曉晴,薛娜,都沒有讓她如此糾結(jié)過。陸婉兒,這個她現(xiàn)在才知道存在著的女人,與她們都不一樣。
祈諾緊緊的握住她的雙肩,“你要相信我!我對她,絕對沒有一點點情在里面。如果真的說要有點什么的話,那只是一種對她的補償。相信我,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明天,我們立刻回Z市。我會讓人把在她恢復后送出國,不再讓她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范圍內(nèi)。好嗎?”
女人是敏感的,他理解她。也覺得很欣慰,她那么介意陸婉兒,只能說明她很在意他。他喜歡這種感覺,被她在乎的感覺。
童欣皺著眉看著他,他眼里的緊張和急促,她如何不知?或許離開這里,回Z市,才能淡去這一切。
她雙手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膛里,“好,我們回家。”
Z市的夢幻別墅,才是他們倆人的家。那里,再也不會有人闖入他們的生活。
兩人緊緊的相擁,還好,他們彼此信任對方,還好,他們彼此真心相愛,還好,他們還在一起。
為了早點回Z市,祈諾立刻又去將一些準備拖后的工作處理好。童欣便在家里收拾衣服,她看著這里,剛進來的時候心情是那么的喜悅,可是短短的兩三天時間里,就讓她對這里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心理變化。她寧愿沒有來過。
收拾好東西之后,她坐在沙發(fā)里,抱著抱枕,空蕩蕩的房間里,她突然覺得很孤寂。走到窗外,看著夜空,這里的天,終于不是屬于她的。
“太太,陸小姐請您過去說說話?!币粋€婦人遠遠的走過來,對著童欣很恭敬的說道。
童欣揚眉,陸婉兒這么晚還要跟她說話?她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什么話好說的。
婦人見童欣根本沒有打算去見陸婉兒,于是又說道:“太太,陸小姐說如果您不去的話,可能會后悔?!?br/>
童欣目光緊鎖著婦人,婦人微微垂著頭,看似很恭敬,只是那雙眼睛里透著精明。童欣現(xiàn)在終于知道她的直覺是沒有錯的,陸婉兒不是真瘋。一個真瘋的人,怎么可能會讓一個下人來跟自己說‘不去會后悔’這樣的話。
她敢找這個婦人帶這種話,說明這個婦人已經(jīng)是她的心腹了。也知道陸婉兒的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告訴你們小姐,我從不做后悔的事。另外轉(zhuǎn)告陸小姐,做戲做全套,千萬不要功虧一簣,前功盡棄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r/>
說完,她看到那婦人的眼神在閃爍。然后冷眼看著婦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童欣看著婦人慢慢消失在眼前,眸光冷清。
第二天,童欣和祈諾便離開了祈家,他們走的時候,所有人都來送他們了。包括囑咐過不能下床的陸婉兒也坐著輪椅出來了,推著輪椅的人,正是昨晚那個傳話的婦人。
陸婉兒臉色還很蒼白,不知道是不是補的妝還真是因為痛的成那樣的。之前看到她那樣子,童欣還有點憐憫同情她,但是現(xiàn)在,她知道她是裝的,已經(jīng)毫無任何感覺。
“諾哥哥,你怎么可以就這么走了呢?婉兒也要跟你去?!标懲駜旱难蹨I是說來就來,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好不心疼。
祈諾淡淡的瞟了她的一眼,包括打著石膏的腿。冷聲道:“不要忘記我昨天說的話。”說罷,拉著童欣就鉆進了車里。吩咐司機開車,將一眾人丟下了。
童欣從車窗看出去,陸婉兒依舊淚流滿面,一副被人拋棄了的樣子。直到看不見她的時候,她才將視線收回來。
她并沒有因為離開了祈家而心情放松,這件事并沒有真正得到解決。陸婉兒不是真瘋,那么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她剛才的安靜,就證明了事情一定沒有這么快結(jié)束。
“祈諾,她真的沒有瘋。”童欣拉著祈諾的手,云淡風輕的說著。
祈諾側(cè)過臉看著她,他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這么肯定。但她在說這第二次同樣的話,那說明事實真的如此。
童欣決定將昨晚的事告訴他,“她讓照顧她的婦人來叫我去見她,并且說如果我不見她的話,我會后悔。試問一個瘋了的人,會說出這種話嗎?而且,我感覺那個路比醫(yī)生也有問題?!?br/>
“昨晚怎么不告訴我?”祈諾皺著眉頭。
童欣搖頭,“昨晚我是準備告訴你的,但是想到要走了,就此作罷。我們就當她是真的瘋了,這樣我們才可以將她關起來送走。如果她不是瘋的,事情應該不會那么好解決。她在所有人面前裝瘋,祈家上下都是同情她才那么禮待她,如果她就這么暴露出來,只怕沒有人再把她當成寶,任她胡作非為了。”
“她是個聰明人,否則怎么會騙過這么多人,又怎么騙了你們這么多年。估計是因為我的出現(xiàn),讓她開始不淡定了。我沒有猜錯的話,二叔一定在背后幫她。在二叔眼里,你對陸婉兒一定有愧疚感。他想利用陸婉兒來利用你,達到他的目的?!?br/>
童欣分析著現(xiàn)在的情形,陸婉兒的角色很重要,沒有了她,二叔都不好操作了。利用陸婉兒的瘋,來利用祈諾的感情。如果祈諾對陸婉兒冷漠對待,那族里的人都會譴責祈諾不知恩圖報,忘恩負義。如果他對陸婉兒好,勢必會和自己鬧出矛盾。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祈諾越聽眉頭越皺得緊,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騙了這么多年。真不知道該說對方演技好,還是說自己愚蠢。
“這也不能怪你,只怪對方心機太深。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我面前露出破綻,或許她是故意的。但她這么做的原因,我真的不太明白。總之,這個女人不簡單?!?br/>
這確實也不能怪祈諾,如果有人想要故意騙你,就算你再聰明,也不一定能夠找到把柄。
“我會讓人看緊她。”
只要在不傷害到童欣的情況下,祈諾不想為無關的人生氣。但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心中暗自有了計劃。
“大伯,找人把路比關起來,問他近幾年陸婉兒的狀況。只要他不肯說實話,就做了他。另外,不管陸婉兒有沒有瘋,把她關進瘋?cè)嗽豪?,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去看她。”
祈諾掛斷電話,童欣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突然咧嘴一笑,“剛才的樣子,真酷!”
其實她喜歡果斷的男人,不是說祈諾不果斷,只是他對于有恩于他的人的后人,下不了狠手。他需要的就是一個契機,來果斷的做這件事情。
祈諾握著她的手,眼神里的柔情讓人不禁要融化了。他勾起她的下巴,“只有剛才嗎?”
“不,一直都很酷?!蓖牢⑽P起頭,小嘴嘟起,讓祈諾忍不住的就吻了上去。
半晌,童欣輕輕的推開了他,紅著臉看著前面的司機。
祈諾欲求不滿,但又得不放過她。
車子一到Z市,露莎便開著車子接他們回去。
“為什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到了夢幻別墅,見祈諾去了書房,便問童欣。
童欣聳聳肩,把在祈家的事告訴了露莎。
露莎皺眉,“跟老板共事這么多年,我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那個女人。不過,她真有本事,居然能裝瘋賣傻那么多年也沒有讓人發(fā)現(xiàn)。還好,老板對她是真的沒有什么情。唉,你們兩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回了祈家可以耍耍主母的威風,沒想到又出來個陸婉兒。希望從此以后,天下可以太平啊?!?br/>
對露莎那夸張的仰頭看天,雙手高高的舉起模樣,童欣忍俊不禁。
“對了,你跟蘇耀文準備什么時候舉行婚禮?我看你們倆人的感情還挺穩(wěn)定的,不如也把婚結(jié)了吧。”
露莎撇嘴,“現(xiàn)在這樣的關系挺好的。他可是黑幫老大哎,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砍了,我才不想結(jié)了婚他掛了,然后我守寡,要么成了二婚?!?br/>
她微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雖然她說的漫不經(jīng)心,但童欣看出來了,她在擔心蘇耀文。
也是,蘇耀文是黑幫老大,脖子上隨時有可以飛來一把刀。做黑幫老大的女人,真的得有十分的勇氣和十分的膽量,還有十分的堅定。
說到底,露莎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她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打打殺殺,生死攸關的場面。做為老大的女人,她也隨時得把命緊拽在手里,不然,隨時會成為犧牲品。
其實她的處境跟她一樣,不同的是她本就是個殺手,手是沾過人命的。她能理解她的想法,就算是她真的不跟蘇耀文在一起,她也能理解的。
“你應該相信蘇耀文。然你是他的女人,他就得拼盡全力將你保護好,不讓你受一點點傷害。如果他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完全不值得你托付終身。不過,我覺得他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試問你的心,你覺得剛才說的話,你是真心的嗎?”
每個人都會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很顯然,剛才她的話就有些言不由衷?;蛟S她是怕拖累了他吧。
露莎沉默片刻,再次抬起頭時,嘴角微揚,眼神堅定,“你說的對,我該相信他!早之前我就愛上了他,就不該在這個時候質(zhì)疑他。質(zhì)疑他,就是在質(zhì)疑我自己?!?br/>
童欣點頭。
“哎,要不咱們一起搞個集體婚禮得了。最好是把雷云皇那個二貨也拉在一起,不過可惜了,人家唐珺姌似乎沒看上他?!甭渡療o奈的聳聳肩。
童欣顯然有些意外,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不覺得意外了。
“我猜珺姌是想到她是警務人員,而雷云皇又跟我們一起。我們跟她的立場其實是對立的?!彼徽f了這么兩句,露莎也明白過來了。
一個黑,一個白,一個代表著正義,一個代表著邪?惡,怎么能夠在一起?如果唐珺姌真是這么想的話,那他們倆人可能就真的沒有戲了。
難得雷云皇卯足了勁想追求一個女人,可惜不是一個道上的。真是出師未捷啊。
送走了露莎,Y國那邊打來電話。童欣這才想起還要去Y國見領事。她想著把事情快點辦完,然后真的該準備準備婚禮了,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個好老公,生個孩子,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一生就足夠圓滿了。
“我明天去Y國,見完領事,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后,就回來。”
夜里,做完二人運動過后,童欣軟綿綿的趴在祈諾的胸口上。
祈諾撫著她的發(fā)絲,“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還有你自己的事情要處理?!蓖姥鲱^,星辰般的眸子看著他,“祈諾,我們做完手上的事后,辦婚禮吧。”
這件事由一個女人說出來,真是有些難為情。但她就是說出來了。
祈諾點了一下她的鼻子,輕笑了一聲,“這話不是該由我說嗎?好,等我們把手上重要的事情處理好之后,我們就舉行婚禮。我要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難得看到他笑出了聲,童欣怔怔的看著他,然后捧著他的臉,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房間里的熱情,女人的嬌聲,男人的粗喘,讓天上的月亮都羞的躲進了云層里。
翌日,祈諾把童欣送到了機場,兩人親昵了一陣子,依舊不愿放開彼此的手。
“等我回來!”童欣在祈諾的耳邊悄聲說:“等我回來做你的新娘!”
祈諾笑著揚起嘴角,輕吻著她的唇,“好!我最美的新娘!”
雷云皇站在他們身后,不爽的揮手,“好啦好啦,你們再秀恩愛也要顧及一下我們這種單身狗的心情吧?!彼F(xiàn)在最見不得的就是看別人兩個人恩恩愛愛。
祈諾一記冷眼掃向他,他受傷的看著天。播音員提醒最后的登機時間,祈諾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直到她消失了身影,才收回依戀的目光。他轉(zhuǎn)身看著雷云皇,“明天我要去F國,你最好加快步伐把那個女人追到手?!比缓缶痛蟛阶呱宪嚒?br/>
雷云皇還在愣神中,他什么意思?立刻追上車,坐在駕駛座上,問道:“你去F國做什么?你明知道我追不上那個女人,還說這種風涼話!真是兄弟!”
祈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女人都搞不定,就別說是我祈諾的兄弟!我嫌丟人!”
“……”雷云皇啞口,他忍著那股憋屈,沒好氣的問道:“你去F國做什么?小欣欣剛走,你就要出去蕩了?”
話音一落,不知從哪里飛出一本厚厚的書砸向他。他捂著頭“哎呦”一聲,敢怒不敢言。索性把車開的飛快,來發(fā)泄他的不滿。
“我要親自給她做婚紗!”
想到她能穿上自己設計的婚紗,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透過后視鏡,雷云皇看到萬年冰山笑了,微微揚眉。但心里很苦澀,他也希望能給心愛的女人一個難忘的婚禮,可是,那個女人現(xiàn)在連見都不見他了。
車內(nèi),一個內(nèi)心狂喜,一個黯然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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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是越來越晚了,實在抱歉。昨天周末還來上班了,看明天能不能調(diào)休一天,然后恢復萬更!大家追文不易,其實寫文也不易。每天承受著工作上的壓力,還要寫出不能讓各位覺得枯燥的情節(jié),小爺真心累覺不愛。我聽到你們的心聲,會努力萬更噠!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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