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假如愛有天意
“你???你???”
余姚那種風華絕代的艷姿兀的出現(xiàn)在夜郎眼中,可惜生命太過短暫凋零眼前,來不及再做欣賞。各種不甘心,各種不舍得,各種滔天恨意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清冷的陽光,還有剛剛突破瓶頸的喜悅,夜郎終是帶著遺憾離開。
“你安全了,好好珍惜眼前人吧?!?br/>
隨意看了一眼羅凌,余姚淡淡地說道。
看到羅豫為了羅凌,不顧自己的安危,舍命而搏,這讓得余姚一陣感動,所以才忍不住出手。但是自己所救之人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幸福,因此余姚的眼神有些清冷。
“羅豫,羅豫,我錯了???嗚嗚???”
對著早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羅豫,羅凌聲聲呼喚卻是未見回應(yīng)。
“這位女俠,求求你救救他吧?”
帶著哀求而又無助的眼神,羅凌清醒的認識到,羅豫的一線生機和眼前之人有關(guān)。
“可是,我為什么要救他呢?”
似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余姚反問道。
“他是為了我才以命相搏,他出事了,我會內(nèi)疚的???他???”
清香拂袖,擦拭著羅豫臉上的血漬,羅凌啜泣道。
“哼,等你想明白了再說吧?!?br/>
余姚輕甩袖袍,臉顯怒色,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會。
“我???”
羅凌一臉的無辜,卻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夜郎部眾,要么投降,從此改換門庭,要么死?!?br/>
這個時候的余姚又恢復了之前一鎮(zhèn)之長的那種風采,上位者的氣質(zhì)冷然高貴。
“女俠饒命!”
對這些底層的嘍啰來說,誰當老大從來都不是什么原則上不能接受的事情。
臭名昭著的天狼幫隨著夜郎的身死以及余姚的鐵腕手段從此不復存在。這些嗜血之人只是換了個頭目,或許哪一天大羅商會這座靠山倒坍之時又是他們重新認主之時,嘍啰的命運,從來不由自己。
“喏,你想明白了么?”
隨手扔來一瓶回氣丹,余姚閑庭信步的走了過來,問道。
“謝謝”
哽咽著將丹藥嚼碎了喂到羅豫的嘴里面,羅凌滿心的后悔。
“再有一刻鐘他就要死徹底了哦。”
其實這本不用余姚提醒,從羅豫那種微弱的呼吸聲中羅凌自己就能感覺到。
“我愛他???”
收起了自己的哽咽,羅凌終于敢于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了。
“這就對了,愛和咳嗽是一樣的,沒必要隱藏,也隱藏不了的?!?br/>
這才是余姚內(nèi)心中的想法,她從羅豫那種舍命一搏的決然中看到了許多。
“黃豹,剩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牧雨澤對于這種結(jié)果是喜聞樂見的,對黃豹說道,他似乎不愿意余姚累著。
黃豹手掌一翻,掌中間順勢風起云涌,凝成一股以肉眼不可見地速度靈力漩渦。
一滴靈液攜帶著一股充滿生機的氣息從漩渦最尖端流出,順勢流入羅豫嘴中。
說來奇怪,剛才還需要羅凌以嘴喂藥的羅豫,這個時候竟然自動張開了嘴,將那滴濃郁的靈力液體吞服下,這是黃豹那種偉力所致。
“一天后!”
對于與牧雨澤沒多大關(guān)系的人或事,黃豹也沒多大耐心,畢竟是學圣般的存在呢。
“敢問大人是要去木山城么?”
見識到了黃豹一干人等的實力之后,羅凌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是,我們打算去木山城的拍賣會碰碰運氣?!?br/>
牧雨澤對著羅凌和氣說道。
“我是這次拍賣會主事人,如果大人不嫌棄,還請讓小女子以盡地主之誼,聊表謝意?!?br/>
這種誠懇的語氣很難讓人拒絕的,如果是在牧雨澤離開學苑之前的時候。
但是這個時候,難免不會讓人想到是不是利用牧雨澤一方人的戰(zhàn)力呢,不過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牧雨澤也不是那個剛剛步入武林的少年了,雖然善良的心性不變,但是絕對多了一些防備。
對于羅凌一干人來說,看到木山城那一瞬間,恍若隔世一般的讓人欣喜,畢竟與他們一起出去的好些人都永遠的回不來了,再也不能看到了。
現(xiàn)在看來這‘木山城’三個字是多么的親切,雖然鐵鉤銀劃的筆鋒給人的感覺是那樣的冰冷。
“報?報?報告靈谷大師?!?br/>
春色添香隔中正是一片春意盎然,門外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真是大煞風雅。
“瑪?shù)?,真晦氣,說?!?br/>
隨意在羅珊那兩坨上捏了捏,嘴上罵罵咧咧的應(yīng)了聲。
“羅凌小姐到城門口了,小的特地來匯報?!?br/>
門口的人也是明白這個時候打攪靈谷的后果,聲音變得怯懦了許多。
“關(guān)我屁事?!?br/>
春色總是讓人流連忘返,這個時候的靈谷已經(jīng)神智不清了。
“誰?你再說一遍?!?br/>
女人的心思關(guān)鍵時刻還是比較細膩的,羅珊似乎清楚了問題的關(guān)鍵。
咕嚕!
充滿魅惑的聲音,不管說的內(nèi)容是什么,也讓得王鳴一陣口干舌燥,瘋狂的咽著唾沫。
“羅凌大小姐。”
強行壓住全身的燥熱,通信的王鳴又不耐其煩的重復了一句。
“誰?羅?羅凌?她不是回不來了么?該死的夜郎,真是個廢物?!?br/>
靈谷這個時候不淡定了,因為他躺的天絲軟綿鋼絲床的那個位置原本的主人就是羅凌。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靈谷猛的從床上彈起,不顧自己那早已見粗糙皮膚的身上只有接近原始的純粹,拎起衣服就朝外跑,根本不管已經(jīng)臉色煞白的羅珊。
人在下意識的狀態(tài)下,所表達出來的行為才是最接近本源的,看來靠著彼此之間的交易所獲得的聯(lián)盟都太過短暫,即使交易的東西是身體。
“不靠譜的老男人?!?br/>
看著步履踉蹌的靈谷最后留下來的身影,羅珊唯有落寞的抱怨了一聲。
“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就靠譜了?!?br/>
夕陽的余暉還未散盡,春色添香隔門口拓下一抹嬌艷的身影,仿佛清泉劃過鵝卵石的聲音勾勒著這夕陽下的唯美哀歌。
羅凌并沒有像羅珊期待的那樣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中,而是施施然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看盡自己所有的窘態(tài)。
“上天待你真是偏心,這樣都死不了?!?br/>
羅珊似乎并不慌張,莫名的感嘆了一聲。
“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做?”
羅凌寧愿相信這是一場噩夢,小心地問道,做著最后的掙扎。
“為什么?因為所有的人都喜歡你,我又哪里比你差了,為什么只能夠當你的配角,我不甘心?!?br/>
羅珊狀若瘋狂,近乎咆哮的喊出,臉龐十分的扭曲。
“好了,你走吧,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br/>
羅凌的眼神很冷,表情很冷,語言很冷。
“哈哈哈?羅凌,我告訴你,這就是你的弱點,心慈手軟永遠成不了氣候?!?br/>
隨手卷起一張床單裹著原始的自己,瘋狂的大笑著,跑到了門口。
“呃???”
一聲不甘心的驚呼傳來,迸發(fā)出來的鮮血照映的夕陽更紅。
“羅凌小姐既然不忍心,就由老夫代勞了?!?br/>
羅珊倒下的身體背后閃現(xiàn)出來靈谷那近乎腐朽的臉龐。
“靈谷你?竟然這么狠?!?br/>
羅凌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一個怎么樣的世界,鋼絲床上那些凌亂的場面似乎還時不時的傳來種種并未冷卻的污穢,男人已經(jīng)殺了女人,仿佛現(xiàn)在的場面才是無辜。
“我對羅凌小姐卻是絕對的忠誠?!?br/>
靈谷彎下那并不靈活的老腰,信誓旦旦的對著羅凌說道。
信任的紙張上被拓下一絲折痕,從此再難撫平,這種事情要么是零要么是一,永遠沒有回旋的余地。
“呵呵???”
這一聲冷哼,不知道道盡多少無奈,羅凌有些疲倦的擺了擺手示意靈谷退下。
嘎吱!
春色添香隔隨著一聲孤獨的鎖扣聲永遠的關(guān)閉了,那里面塵封的種種骯臟也將被塵封。
忘記是一種結(jié)束,卻是該如何重新開始。
一天后的黃昏,晚霞遍布了天際。
“怎么了?”
看著哭著跑出來的羅凌,牧雨澤有點兒奇怪,問道。
“羅豫他?他?他竟然拒絕了?!?br/>
羅凌似乎哭的很傷心,答道。
“為什么呢?”
牧雨澤也很納悶,怎么羅豫一心喜歡的人終于要接受了,自己卻是拒絕了。
“果然如那位大人所說,羅豫今天醒來了,于是我趕緊對他說我的心意,原本我還以為???”
羅珊將她剛才的經(jīng)歷敘說了一遍。
??????
“羅豫,都是我不好,我辜負你太多了,我將用我的余生好好報答你的好?!?br/>
看到羅豫醒來的片刻,羅凌像吃了蜜糖似的開心,迫不及待的表明心意。
“謝謝你的好意,可是太遲了。”
羅豫還沒好利索的臉龐有些蒼白,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愛我了么?”
羅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那個惟命是從,從來不會拒絕自己任何要求的羅豫么。
“愛入骨髓。”
盯著羅凌的眼睛,羅豫回答道。
“那為什么?拒絕我???”
羅凌有些凌亂了,這是什么邏輯呢。
“因為你并不愛我呀,從死門關(guān)走了一遭,我才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包括你,我不愿意再自欺欺人了?!?br/>
羅豫的語氣很平和。
“我?我?”
羅凌低下了自己的頭,不敢直視羅豫的眼。
“我要的不是憐憫,不是愧疚,不是回報,而是愛情,可惜你并不愛我呀,何必勉強呢,況且從今以后我只是個廢人了,再也不是那個擁有著學靈中級修為的統(tǒng)領(lǐng)了。”
羅豫目視仿佛認錯的的羅凌,娓娓道來,說完這些話,整個人仿佛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