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時候就如同指尖的流沙,明明想抓住,卻一直掉落,荷花已經(jīng)不見,蕭瑟的秋風吹打著無根的浮萍,隨波蕩漾,明明那么弱小,但是卻拼命掙扎。
看著依然湛藍的湖面,靈蕓深深的嘆了口氣,已經(jīng)過去了三月,他想他應該是愛上了神女若曦,愛上了她的一顰一動,喜歡在角落靜靜的看著她的憂傷,她的歡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時候多想走上去,摟住她,然后自信的說,跟我走吧,去那天的盡頭,可惜自己沒那個資格。只得把自己的愛戀深深的藏在心間。
一個高高在上宛如最璀璨的明星,一個身份低賤如無根浮萍。靈蕓用力握了握胸口的玉佩,母親,我該怎么辦??墒沁@看似神奇的玉佩并沒有給與他任何回答。
靈蕓無力的回到了自己房間,用心的在床上打坐,在進入到神女宮后,四王爺果然沒有失信,或許是害怕靈蕓真的自殺了,自己的王牌沒了下面的計劃就無法進行了,靈蕓憑著每一周出去采購的時間學習了許多武學知識,教他學習的是一個垂暮晚年的老人,看似入土的身體卻時刻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勢,讓人心生敬畏,這也是靈蕓第一次知道武學的世界,若同求饑若渴的人貪婪的吸收著新的知識。
因為從小就鍛煉身體和天生好的出奇的任性,靈蕓在三個月中悄悄的完成了練體,開始了練氣階段,練氣其實就是把氣收入身體,來錘煉身體的各個部位,隨著時間推移氣就會慢慢把身體變的無堅不摧,而慢慢控制住氣,這個氣指的是天地精華,靈蕓當然不懂,而且教他武學的人也沒告訴他有人天生就有氣。
所以當靈蕓第一次打坐,用自己的神去感受身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體里全是數(shù)不清的黑氣,嚇了一跳,因為那些氣體濃稠的快要變成水滴了,無數(shù)黑氣充斥著他身體內(nèi)所有地方,不過當靈蕓引導第一道氣的時候,在床上打坐了四五個時辰也不見有氣進入,這讓他有些氣妥。
晚上靈蕓吃過晚飯,一群人伴著板凳開始聽靈蕓說外邊的事,因為他是這里唯一一個有特權(quán)出去的人,所以聽他講述外面的事是飯后最大的快樂。
靈蕓笑著看了看坐在遠處大殿上的若曦,點了點頭,神女飛快的臉紅了,不過臉紅的不知她一個,所以眾人也不覺得奇怪,靈蕓輕輕嗓子開始講述他在外面的事情。
旁晚,等眾人開始無所事事的時候,靈蕓一個人來到了湖邊,靈蕓用手輕柔的撫摸著漸冷的湖水,一張絕美的臉龐出現(xiàn)在湖面,只是這面龐的雙眼充滿的對生活的無奈。
“今天看你講的真開心,外面真的想你說的那么好嗎?”神女的聲音從邊上傳來,因為基本都是天天在這里見,靈蕓對這個聲音也是熟的很。至于為什么在這里想見,也是靈蕓提出的,比較當初都是年齡相仿的人,而且都處于青春懵懂之季,在聊了幾次后,因為討厭有人在一邊旁聽,于是提出在這里每日一會,可是就這樣,靈蕓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了她,這是不可饒恕的事,所以靈蕓一直都沒有講出。
靈蕓看著身后的若曦,眼神復雜,“若曦,我,算了。”然后開始講述著其他有趣的事情,知道天色已晚,才離去,看著遠去的背影,靈蕓心里一直絞痛,然后自嘲的一笑,是丫,人家堂堂大元神女,我就算好看有能怎么樣,這么想著想著回到了自己房間。
晚上等情緒平復后,靈蕓又一次在床上靜靜打坐,那氣還是感覺不到,只能感覺身體里無數(shù)的氣在絲絲游動,可是為了變強,靈蕓不能放棄,慢慢的探索著氣的奧妙,時間慢慢過去,在快要放棄睡覺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絲氣,那樣陰寒冰冷的氣,如同黑夜捕食的毒舌,心里本能的覺得不好,可是這是唯一的機會,一咬牙,把那陰寒之氣慢慢引導入自己的身體。
陰寒之氣一進入身體,靈蕓頓時打了個哆嗦,真冷,在進入胸口的時候,體內(nèi)的氣卻自覺的運轉(zhuǎn)起來,無數(shù)的氣如瘋狗一樣吞噬著這新進來的氣,看到這樣,靈蕓也不懂,但是有反映就對了,繼續(xù)感應引導,每次一道氣進入就冷一次,不知道多久后,體內(nèi)的氣有了反映,在又新增加了一道氣后,那些黑色氣瘋狂的運轉(zhuǎn)起來,由胸口向運轉(zhuǎn)向全身流動。
真冷,靈蕓這次才真覺得冷,身體沒有一絲溫度一樣,臉色蒼白的可怕,如果他是睜眼的話就能看見身上開始有了霜痕。此時的靈蕓正想全力引導這些氣按照老師教的運轉(zhuǎn)之法運轉(zhuǎn),可是自己的意念實在沒作用,只能看著這些氣肆意的在自己體內(nèi)穿梭。這些氣兩股流向雙腿,兩股流向雙手,一股沖向自己腦袋,然后這些分散的氣在九個位置停留了許久,變成了氣旋,慢慢消失不見,就在以為快要完結(jié)的時候,一陣巨大痛楚傳來,靈蕓不禁想大叫,但是硬生生忍了下來,如果叫出來,那自己真是死定了。消失的氣旋猛的出現(xiàn),變的更加粗壯,避開了自己不大經(jīng)脈,瘋狂向胸口聚攏,不知過了多久,一顆巨大的黑色氣旋出現(xiàn),然后緩緩下沉,停在自己丹田之處,只是他沒注意,在聚攏的時候,胸口那塊一直沒用什么用的玉佩發(fā)出了淡淡的藍色光罩,在黑夜中分外明顯。但是在沉入丹田的時候又消失不見。
沉入丹田后,靈蕓終于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慢慢轉(zhuǎn)醒。從床上站起,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微亮,活動了下身體,身體發(fā)出了如爆豆米一樣的聲音。隨手揮了揮拳,一陣拳風出現(xiàn),把窗戶打出了個洞,這可把他下了一跳。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手,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似乎是好事,來到浴室,沖了個澡,開始打掃衛(wèi)生,腦袋浮想著昨晚的經(jīng)歷,開來要在午夜才能修煉,如果每次都這么痛,還是忍吧,不想在被人當畜生使了,這么想著眼神漸漸陰冷。
此時,在萬里之外的冰封雪原,不知道多深的地下,一位身處冰晶之內(nèi)的年輕婦人眉角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然后恢復了原樣。
身穿亞麻素衣的靈蕓在眾人飯后,一個人依靠在閣樓的樓欄邊,看著這安靜的世界,這樣的生活實在太舒服了,如果自己沒有中毒,如果自己沒有許下承諾,有時候真想放下這些包袱,好好的休息就好了,年僅十九的靈蕓已經(jīng)太累了,真的想就此長住。
“你在想些什么?!比絷卦陟`蕓身后輕輕問道。今天的她身穿一身紫色紗衣,上面點綴著朵朵牡丹,長長的青絲沒有高高盤起,而是隨意的披散在兩肩。
靈蕓臉色復雜的看著若曦,或許是因為昨天的事,讓他有了一點底氣和自信,在沉默良久之后,靈蕓低聲說“跟我走吧?!?br/>
“好啊“若曦沒有猶豫的回答”去那里,竹林嗎?”
“不是這神女宮,是外面,外面的世界,和我一起生活?!?br/>
若曦被這突然的話語嚇壞了,手無足錯,許久,她無奈的說“你知道,我貴為大元神女,身不由己,我不可能走出這里,而且還有一年我就要前往天一王朝了,我們不可能的。”
靈蕓聽后身如錘擊,滿臉失望的倒在身后的樓欄,不可能嗎。好吧,靈蕓滿臉苦澀的起身,對若曦恭敬的拜下“對不起,剛是小人魯莽了”說完起身跌跌撞撞的向樓下走去。
“我忘了,你貴為大元神女,豈是我這小小奴才能高攀的。我早知道,我早該知道的,哈哈哈哈~”被風吹亂的長發(fā)在風中張揚,卻無力反抗
“不是”若曦看著猶如癲狂的靈蕓,欲言又止,只是說了又如何,只能傷的更深。若曦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蹲在地上,無聲抽泣,笨蛋,其實,我也喜歡你啊。
一語話別兩傷痕,淚斑駁,情斷腸。
癲狂的靈蕓忘記了四王爺給自己的任務,忘記了當初侮辱他的人,忘記了一切,抱著酒壺一壺接著一壺喝了起來,對著窗外的寧靜的湖泊大吼“蕭凡舜,你就是一個傻子,傻子。”
許多奴仆聚在一起看著在房間里發(fā)瘋的靈蕓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卻又不敢過去問,都在那里竊竊私語。
“看什么看”一聲冷哼傳來,只見神女面微寒走過來“都散開,沒活干了嗎?”
眾人不敢應聲,都四散開來,只不過他們低垂的頭顱沒有看見神女的眼眶已紅。
“我欲與君相知,可惜長命無絕衰”看著傷心的靈蕓,若曦不忍的別過頭,返回自己的閨房。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