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吳淑珍氣得直罵。那山上剛下完雨,這趙大壯便去了,更別說那后山若是有什么猛獸之類的。
趙大壯走到院里,便喊了一聲“淑珍啊,我回來了。”
吳淑珍咬牙切齒的出了屋,準(zhǔn)備給趙大壯一個好看,山村里沒有別的,就是地多,一家一家的離著很遠(yuǎn),因為吳淑珍也不擔(dān)心什么丟人之類的。
“你還知道回來啊。那后山多危險你難道不知道嗎?要是你出了啥事,你讓我們娘倆咋整!”
趙大壯自知理虧。因此只是嘿嘿的陪著笑臉,
吳淑珍瞪了趙大壯一眼問道:“去了后山,找到了什么嗎?”
趙大壯搓搓手,嘿嘿一笑:“抓到了一個兔子,還帶回了一個小孩兒。”
“什么,”在聽到后面的那一句話時,吳淑珍一下子炸開鍋。難道這孩子事趙大壯在外面人生的?
這么想著,吳淑珍的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趙大壯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家媳婦變來變?nèi)サ哪?。倆人在一起過了十多年,趙大壯雖然不敢說可以完全的猜透吳淑珍的心思,但是猜個**不離十還是有的。
“你想哪去了,我是什么人,過了這么多年,你還能不知道嗎?這孩子是被壞人給綁架到這兒的。我今天要是不上山,沒有見到她。保不準(zhǔn)就被什么野獸給叼了去。“
“來。出來給你嬸子看看。”
簡思唯唯諾諾的從趙大壯的身后探出了一個頭。
簡思的臉上沾滿了泥土,頭發(fā)上還黏著幾片樹葉,身上的病號服早已被樹枝掛的七零八落。模樣十分心酸。
女人本身就心軟,再加上簡思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更是觸動了吳淑珍內(nèi)心里最柔軟的一塊。簡思小心翼翼的看了吳淑珍一眼喚道:“嬸子好?!?nbsp;軟軟糯糯的聲音,簡直不能再萌。
被某人萌到的吳淑珍頓時漏出一個微笑:“來,過來讓嬸子看看?!?br/>
簡思聽話的上前幾步。
看著簡思小臉上的傷口,再看了看簡思腳下明顯不合適的鞋子。吳淑珍十分心酸“哎呦,這些綁架的人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就被那群人給綁到了山上,如果不是趙大壯正好今天去后山,這個孩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那群狼心狗肺的東西,這么點的孩子也禍害。
“來,跟嬸子到屋里去?!币贿呎f著一邊領(lǐng)著簡思的小手進了屋。趙大壯樂呵呵的看著提起兔子,來到院子里的一口水井前,準(zhǔn)備剝皮。
吳淑珍看著眼前的簡思,笑著問道:“閨女啊,你知不知道你父母叫什么名字啊?!?br/>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有壞人來抓我,他們好恐怖的”簡思仿佛聽到了什么可怕的話一樣
一邊哭,一邊往吳淑珍的后面躲,吳淑珍眼神復(fù)雜的看著神情慌張的簡思。
這孩子怕是被那些綁匪給嚇到了。
拿出幾件小孩子的衣服幫簡思換下了病號服、“這衣服都是你哥哥穿過的,你先湊合穿,等有時間去集市,再給你買新的?!?br/>
簡思對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沒用半點異議,人家能留下她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情,哪還有什么挑三揀四的道理。
第二天。趙大壯收留一個孩子的事就傳遍了全村。
農(nóng)村沒用別的特點,就是八卦傳的快,這不。趙大壯前腳把簡思領(lǐng)回了家,后腳全村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
趙子喬放學(xué)剛回來,就被坐在村口石頭凳子上閑嘮嗑的幾個女人給叫住了。
“來,過來,子喬啊。嬸子問你個事。”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微胖女人擺手示意。
趙子喬背著軍綠色的書包,笑瞇瞇的走到了跟前,從桌子上拿了一把瓜子便磕了起來。
“二嬸,干啥呀?”趙子喬坐到了石凳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道。
那女人叫王艷,平時最愛家長里短的,里挑外撅。又一次因為說了謊話,差點被人打死。這事剛發(fā)生的那段時間王艷是安分了不少日子。 可是沒過多久,又原形畢露了,按王艷的話說,做都做了害怕她說干什么!更何況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王艷笑瞇瞇的又給了趙子喬抓了一把瓜子。
趙子喬伸手阻擋:“別啊,二嬸,你這樣我心里直打突突!”
王艷一聽趙子喬這么說,斂了笑容。臉色通紅的罵道:“臭小子,你說什么呢?”
趙子喬一彎腰便躲過了王艷的巴掌,“哎呦。二嬸你這是咋了,我也沒說啥啊,你就打我!”
王艷瞪了趙子喬一眼:“你這個滑頭,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家新來的那個女孩是從哪來的啊?”
趙子喬疑惑的看向她:“什么小女孩?!?br/>
“你剛放學(xué),還不知道,村上挺多人都看見你爸從后山上領(lǐng)回了一個孩子?!?br/>
“哦?真的有這事?哪我得回去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被王艷這么一說,趙子喬也按耐不住的回了家。小女孩,究竟是誰家的孩子呢,他也沒有什么親戚家里有小女孩啊。
徒留王艷在那兒和別人猜測那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媽,我回來了!老師說明天就開始放假了,一直放到八月十六號!”還沒有看到趙子喬的人,便聽到了人的喊聲。
看著已經(jīng)睡著了的簡思,吳淑珍頭一次的覺得自家兒子真是太闊噪。
絲毫不知自己被嫌棄了的趙子喬仍在大聲的嚷嚷:“這老師也真是的,都放假了,還留這么多的作業(yè)!”
語調(diào)越來越高。
吳淑珍走到門口,小聲的說道:“你不會小點聲啊!”
趙子喬十分無辜,他們老趙家都大嗓門慣了,況且平時他媽媽也沒說啥啊,怎么今天就開始嫌棄他的嗓門了呢!
簡直傷心死了!
哀怨的小眼神兒不要錢似的往他娘的身上飛。 吳淑珍看的毛骨悚然。一巴掌糊上去?!俺粜∽?,咋看你娘呢,是不是皮子又緊實了?!?br/>
趙子喬委屈,挨訓(xùn)也就算了,這怎么還動上手了!不知道打孩子是不道德的么! “屋子里的人是你爸后山上找回來的。從今個兒開始她就是你妹妹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顧她,知道了么?”
趙子喬:“。。。。?!焙冒?,就這么簡單的他就多出了一個妹妹。
雖然心里沒有什么陰暗的念頭,但是也高興不起來好吧。以后什么東西都會被分成兩份。趙子喬雖然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孩子。但是心里還是不舒服。雖然不滿,但是趙子喬還是沒有那個膽子去挑戰(zhàn)他母上大人的權(quán)威。
吳淑珍看著兒子沉默不語。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她也知道要讓兒子接受簡思的存在,的確有些難。
可是如果他們家要是不收留這個孩子的話,那孩子一定會沒命的。吳淑珍也是孤兒,二十多年前,要不是被一個老太太收養(yǎng)了,現(xiàn)在還不知是死是活。
童年的遭遇讓吳淑珍看著簡思就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雖然以后的生活條件會不如以前,但是那些和一條鮮活的生命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打發(fā)趙子喬去屋子里守著簡思,吳淑珍便去了廚房準(zhǔn)備做菜。
拎著書包進了屋。趙子喬一進屋便看到了炕上睡著的簡思。
趙子喬發(fā)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精致的人。
簡思經(jīng)過剛才的洗刷,已經(jīng)徹底的從一個泥娃娃變成了一個小美女。
把書包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柜子上,自己小心翼翼的爬到了炕上。生怕驚動簡思,然后在簡思的身邊躺了下來。
趙子喬原本是想躺下就離開的,卻沒有想到竟然一下子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前世的經(jīng)歷讓簡思時刻充滿戒備,即使現(xiàn)在換了一個殼子,但是習(xí)慣仍然還在,所以在趙子喬剛淌下來的時候,簡思便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旁邊躺了一個人!
簡思坐起身,看著旁邊的小男孩。額頭和闊,且圓潤。而且耳朵厚且長,妥妥的有錢人的面向。而且看著耳朵的厚度,沒準(zhǔn)還是什么億萬富翁之類的。 上一世的簡思的主要職業(yè)就是天師,看一個人就會不由自主的去分析他的命里這已經(jīng)成為了簡思的職業(yè)病。
吳淑珍從外面進來,便看到了已經(jīng)坐了起來的簡思還有在那旁邊呼呼大睡的自家兒子。 “小思。你睡醒了么,餓不餓?”雖然沒有問出簡思的父母究竟叫什么。但是總算是知道了這個小女孩究竟叫什么!
簡思轉(zhuǎn)過身。“嬸子,我不餓。嬸子這個就是小哥哥嗎?"剛睡醒的聲音十分的呆萌,軟糯。再加上簡思的刻意,更讓簡思看起來可人極了。
“嗯,這就是你的小哥哥!”吳淑珍一邊擦著手上的水一邊答道。
擦干凈了雙手,吳淑珍來到趙子喬的面前。說道:“子喬,快點起來。別睡了,現(xiàn)在睡多了,晚上又像是一個皮猴子似的,!”
趙子喬哼唧一聲。沒有動彈。趙淑珍看怎么叫都叫不醒的趙子喬干脆手臂一用力把趙子喬給掀了過去。這么大的動靜,即便是豬也該醒了。
“媽,你打我干啥?。 ?br/>
“打你怎么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睡覺,到了晚上的時候睡不著又開始作妖!你不睡,全世界都得陪著你!”
趙子喬嘿嘿一笑,討好的說道:“那不是有特殊情況么!”
吳淑珍瞪他一眼,沒有再理會她。 “走,簡思跟嬸子去吃飯!”
簡思聽話的下了地,跟著吳淑珍去了廚房。 原來她是叫簡思么。這個名字真好聽,趙子喬在一旁想到。
簡思看著眼前的日歷默默的無語。沒有想到她不僅是重生了,而且還回到了90年代。
四個人坐在木頭的小方凳上,一人面前擺了一碗白米飯,中間的桌子上放著兩碟自家腌的醬菜,還有一盆剛做好的兔子肉。
還未等簡思落座,吳淑珍便夾起了一塊肉放到了簡思的碗里?!翱禳c吃吧,這兔子是你叔叔去山上打得,肉緊??珊贸粤??!?br/>
簡思端起碗,咬了一口碗里的肉,嚼了嚼,笑瞇瞇:“嗯,真的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