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海島的天氣特別好,天是藍的,海更藍,美得就像一幅畫,不對,其實擺在眼前的就是一幅畫,唯美的畫。多看幾眼,令人神往,似乎島上的人被這美麗的景色熏陶久了,比其他地方的人都要善良很多,內(nèi)心散發(fā)出的是那份人之初,性本善。
葉浪的爸媽這次出海大概有半個月,這是因為今年休漁期結束的比往年要早,大家都說是因為國家去年休漁期太長,沿海漁民經(jīng)濟收入減少,影響了靠海城市的地方經(jīng)濟。加上漁民出海少,海鮮量不足,導致去年海鮮暴漲,就普通的明蝦原本40元左右的價錢,一上岸的收購價就達到了120元,更別說到餐桌上的價格。葉浪的爸媽是和別人合伙買的大船,拿出了所有積蓄去年剛買,不巧碰到有史以來超長的休漁期,今年怎么也要把本趕回來,特別的勤勞。尤其是葉浪的媽媽,二十不到就成了家,一心想給兩個孩子創(chuàng)造條件,跟著丈夫出海,這是島上僅有的一個女人敢出海的,出個海的人都知道,那種在海里一晃最少十幾天,最長幾個月的日子,全船人吃喝拉撒睡全在一條船上,不說方便不方便,就是捕魚撒網(wǎng),收網(wǎng),往往就是24小時不停軸的轉。別說女人,一般沒有點力氣,體質可以的人才敢上船,許多漁民賺了錢都會休息幾年,或者就在島的附近活動。島上的人都為葉浪的爸爸娶了這么個能干老婆而羨慕不已,葉浪的媽媽也因此被推薦當選為村里的婦女主任。
葉佳的腿經(jīng)過幾天的休息,已經(jīng)消腫了,勉強能一撇一拐的走動,只是鐘大夫說了,少走動多休息,有利于恢復。葉浪這幾天都待在家里,島上的人得知葉佳受傷了,父母又不在家,都跑來看這孩子,島上也買不到啥東西,但是大多提了些雞蛋來,讓葉浪兩姊妹很是感動。
這就是島上的特點,人際間相處都很好,走的很近,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島本身就鐘、李、葉、雷四種姓氏,多年的通婚,使得近親結婚現(xiàn)象普遍,就像葉浪的母親姓李,而李見就是她親堂侄子。一個海島上的人變得都是親戚,誰家有事了,都會聚在一起。
這天晚上夜亮很圓,來看葉佳的外婆和舅舅都回去了,他們住在島的另一面西澳口,這里是南澳口。“十五了吧!”葉佳看著圓圓的月亮,感嘆到。
“應該是十六,估計爸媽現(xiàn)在正在撒網(wǎng)吧。”
“嗯。希望他們找點回來,都快十天了。”
“快了,對了,你要記住爸媽回來了,一定不能說腳是在海邊扭到的?!?br/>
“哥,你放心,你都重復好多遍了,我不會說的,我告訴他們是我在去廟里的路上摔了一跤。”
“那就好,哎!今天鐘大少爺怎么沒來玩了。是不是去海邊玩的事被鐘老爺子知道了?!?br/>
“也許吧,哥,我有點冷,咱們回屋里吧。”
葉浪說的沒錯,鐘耐去海邊被鐘老爺子知道了,現(xiàn)在正在被鐘老爺子訓話。鐘老爺子對兒子嚴是有理由的,他就這么一個兒子。自己五兄弟,唯獨自己就生了這么一個兒子,也只能怪自己,不是鐘夫人不生,那時候年輕只想著拼事業(yè),早出晚歸,總是趕不上時間,加上回來已經(jīng)精疲力盡,現(xiàn)在想來后悔,但是鐘老爺子不像其有錢的人放任不管,相反還更加嚴厲,但也是很講理。鐘耐向老爺子承認了錯誤,聽了大半天老爺子一大堆人生哲理。但他的神已經(jīng)早跑遠了,老爺子下命令了,今天必須在家反思哪兒都不準去,雷二不敢怠慢老爺子的話?,F(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鐘耐想著葉佳會不會睡了,還是在等等,現(xiàn)在這個時候被老爺子逮住可不好。不知道鐘耐怎么了,自己也搞不懂,這次回來看見葉佳,發(fā)現(xiàn)她是那么的迷人,她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tài)悠閑、美目流盼、溫柔又帶著點調皮可人。像喝了*似的一天不見就心里不舒服,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大。
為了保險期間,鐘耐沒有叫雷二,準備自己獨自一人去,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了,老爺子每天十點半準時睡覺。他不聲不響地關了房燈,整個院子就只有雇傭的雷二父母房間亮著,他們也許剛準備完明天的早餐。
鐘耐不敢打燈,幸好今晚月色好,能看見路面,不管現(xiàn)在有多少困難,都無法阻止他去見心中的葉佳,她是那么的美。
下面的村子燈光已經(jīng)暗了,只剩零星的幾家還亮著??匆娙~浪家大門已經(jīng)關了,正準備拍門,鐘耐猶豫了一下,這大半夜的不好吧。他記得葉佳前幾天給他說過,哥哥睡中間那個房間,爸媽睡門外的那間房,自己睡最里面,每天可以透過窗子看太陽升起。鐘耐想了想,悄悄地貼著墻往后面走去。這可不是以前的鐘耐,一個堂堂鐘家大少爺,做事從來都是光明正大,這可不像他一貫作風。鐘耐走到后面,四周打探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有人,靜悄悄的。話說葉佳自從鐘耐背她回來,這幾天還拿了很多東西天天看自己,陪自己聊天,讓鐘大夫來家里看腳,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以前只是聽說鐘家大少爺,書讀的多,雖然家境優(yōu)越,但是從不像村里那幾個紈绔子弟,仗勢欺人。似乎自己對他產(chǎn)生了絲絲好感,這正是情犢初開時節(jié),此刻自己有點莫名的為他擔心,不會被老爺子打吧。
“葉佳,葉佳...。”鐘耐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也怕嚇到葉佳,喊得非常輕。
盡管聲音很伴著海風非常微弱,葉佳還是辨別出這熟悉的聲音。葉佳站起來,輕輕推開窗戶,探出頭來看了看。
“在這兒。”
葉佳低頭一看,鐘耐正蹲在窗戶下面一動不動?!斑@么晚了,你干嘛?”
鐘耐只是把頭抬起來,沒有站起來,怕被人發(fā)現(xiàn)?!拔襾砜纯茨?,你感覺怎么樣了?”
“還好,比昨天好多了?!比~佳遲疑了一會兒接著說,“我哥已經(jīng)打呼嚕了,要不你進來我們聊聊天?!?br/>
鐘耐很驚訝,以為葉佳會讓自己回家。“我怎么進去啊。”
“你真是笨啊,還能從哪兒,就從這兒進來?!?br/>
從窗戶爬進去!我這是要當一回摩梭人了。既然葉佳已經(jīng)讓自己進屋了,那還猶豫什么,窗戶并不高,也不知道葉佳是寂寞了還是怎么了。也像變了個人似的,居然讓一個男人進自己的臥室,還是偷偷從窗戶進來,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不知道要鬧出多少八卦??墒谴藭r的兩個人已經(jīng)被內(nèi)心對彼此的吸引所蒙蔽。
為了避免說話聲驚動隔壁的葉浪,兩個人離得很近坐著,似乎在說著悄悄話,兩個人我問著你,你問著我,話語連綿,不知道哪里是頭。
突然,外面的幾聲狗叫,打斷了他們?!拔以摶厝チ恕!?br/>
“??!怎么又起霧了。”鐘耐摸了摸口袋,完了忘記帶手電。
“你把手電借我?!?br/>
“我沒有手電,只有我哥有?!比~佳也發(fā)現(xiàn)外面的霧氣很大,已經(jīng)沒有月光了,沒有手電是走不回去的。
“要不...”葉佳猶豫了一下“要不你今晚你別回去了?”
“和你一起睡?!”鐘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誰叫你和我一起睡了,我睡這頭,你睡那頭。天一亮你就得走,不然我兩全完了。”
鐘耐看了看旁邊葉佳的床,床并不大,沒有手電想摸回家是不可能的,只能聽葉佳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