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森出院的時候沈清悠并沒有去醫(yī)院,她正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周氏的那個項目,上次的事情讓沈清悠和周子棋產(chǎn)生了隔閡,即便是沈清悠明白那件事本就不怪周子棋,可是她還是無法原諒周子棋。
或許是看到了陸臻森從樓上跳下來只為了護住沈小寶,又或者是周子棋圍了周氏利益,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當即就要把周氏這個項目讓給林楊來做。
周寧初知道這件后,把周子棋痛罵了一頓,挺著大肚子去找沈清悠,讓沈清悠別生氣。
沈清悠很是無奈,在周寧初的寬慰下這才好不容易放下了心中的隔閡,繼續(xù)進行這個項目,周子棋也再沒出現(xiàn)在沈清悠的面前,項目有什么問題,都是沈清悠和周子棋的秘書接洽。
眼看著珠寶展就要到了,沈清悠早早的帶著跟著自己一起跟進這個項目的幾個人在辦公室里開會,說好當日的一些事情后,沈清悠接到了珠寶展場地的電話,只說是有點兒問題還要跟她商討。
沈清悠想了想,帶著秘書直接去了珠寶展場地,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茶幾前面喝茶的周子棋,她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子棋。
“周總至于如此將我騙到這里來嗎?”沈清悠質(zhì)問道。
周子棋擱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皺著眉頭看著沈清悠,“小清,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沈清悠并不回答,周子棋苦笑了一聲,“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因為周氏的利益棄小寶于不顧,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
“不用說了,我也沒有怪罪你或者什么,我就是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而已?!鄙蚯逵拼瓜卵鄄€看著地面,嘴唇輕扯露出一抹淡笑。
周子棋啞然,怔怔的看著沈清悠,過了半晌,他才頗為艱難的開口,“小清,你現(xiàn)在跟我保持距離,是因為陸臻森嗎?就因為陸臻森最后出手救了小寶,所以你就可以忘記放出他給你的那些痛苦,對嗎?”
沈清悠的臉色煞白,緊緊的握著拳頭,周子棋深知自己抓住了沈清悠的痛處,他咬了咬牙徑直走到了沈清悠的身前去,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沈清悠的手,“小清,我發(fā)誓,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fā)生了?!?br/>
周子棋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沈清悠和周子棋循聲看過去,就見得陸臻森緩步走了進來。
沈清悠下意識的甩開了周子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愣愣的看著陸臻森,陸臻森板著臉來到了沈清悠面前,直接伸手將沈清悠攬過去護在了身后,“好久不見啊周總?!?br/>
周子棋臉色頓時陰沉,他一瞬不瞬的看著陸臻森,陸臻森對之視而不見,轉(zhuǎn)頭看向了沈清悠,無視沈清悠驚愕的模樣,彎了彎嘴角伸手將她鬢角散落下來的碎發(fā)別在了耳后。
“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都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傻嗎?”陸臻森嘴唇微動,說道。
沈清悠如夢初醒,臉頰通紅,低頭看著地面,陸臻森輕笑一聲,伸手勾起了沈清悠的下巴,“看著我?!?br/>
沈清悠的心一顫,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她緩緩的抬頭看著陸臻森,陸臻森下一刻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她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陸臻森。
陸臻森離了一些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伸出裹著繃帶的手捂住了沈清悠的眼睛,用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什么時候該睜眼什么時候應(yīng)該閉眼你都不知道了嗎?”
“小清,你過來。”周子棋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開口說道。
“不知周總找我太太有什么事嗎?”陸臻森攬著沈清悠的肩膀,揚了揚眉看著周子棋,問道。
周子棋和沈清悠皆是怔然,沈清悠轉(zhuǎn)頭看向陸臻森,嘴唇翕動,“太太?”
“怎么?陸太太離開了這么多年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陸臻森反問道。
“可是我們不是離婚了嗎?”說起這件事,沈清悠眸子里就閃過了一陣苦楚,陸臻森最是見不得沈清悠這樣的表情,心臟狠狠的揪了起來,他扶著沈清悠的肩膀,認真的說道:“當初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只有你簽了字?!?br/>
陸臻森回想起當初看到的離婚協(xié)議書,就還是忍不住牙癢癢,恨不得將沈清悠綁起來,狠狠的教訓一頓才能夠解氣。
一旁的周子棋也是愕然,他完全沒辦法接受自己等了沈清悠這么多年,到了最后居然還是替陸臻森做嫁衣。
周子棋還想質(zhì)問什么,他的秘書就忙不迭的跑了進來,“總裁,公司出事了?!?br/>
聞言周子棋抬頭看向陸臻森,眉頭緊鎖,“陸臻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覺得周總實在是太閑了,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給你找點兒事做?!标懻樯鐚嵳f道。
“你……欺人太甚。”周子棋緊緊的捏著拳頭,咬牙切齒的吼道。
陸臻森臉色不變,低聲在沈清悠耳邊說這話,周子棋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帶著秘書大步流星的離開。
待得周子棋的身影徹底看不見,沈清悠松了口氣,退出了陸臻森的懷抱,她牽強的笑了笑,“剛才多謝你替我解圍?!?br/>
“我什么時候替你解圍了?”陸臻森明知故問道。
沈清悠這會兒的臉色并不好看,她苦笑了一聲,抬眸看著陸臻森,輕聲說道:“你我早已離婚,我也不是什么陸太太,如今的我,是瑰麗集團的總監(jiān),和你陸臻森毫無干系?!?br/>
陸臻森臉色倏然陰沉,一把抓住了沈清悠的手腕,“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陸臻森的力氣極大,捏得沈清悠的手腕嘎吱作響,她臉色瞬間煞白,秀眉緊鎖。
“沈清悠,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這樣的有恃無恐?”陸臻森質(zhì)問道。
“我什么地方說錯了嗎?如果我說錯了,陸總可以直接說出來,沒必要在這里跟我兜圈子。”沈清悠這會兒也來了氣,覺得陸臻森簡直是莫名其妙,奮力甩開了陸臻森的挾制,往后退了幾步捂著手腕警惕的看著陸臻森。
她的眼里滿滿的都是戒備,陸臻森心里的怒火瞬間熄滅,腦子也清醒了過來,他擔憂的看著沈清悠的手腕,“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清悠生硬的說道。
陸臻森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出心中所想,沈清悠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場地,陸臻森腳尖動了動,到底是沒有跟上去。
“臻森,我們回醫(yī)院吧。”肖城在門口等到沈清悠離開,這才進來,就看到陸臻森扶著柱子臉色煞白,忙不迭跑過去,扶住了陸臻森。
“不用了,你送我回家吧?!标懻樯焓洲袅宿裘夹模f道。
肖城有千言萬語,到底是沒說出什么,拗不過陸臻森,只能送陸臻森回了家。
車駛進別墅區(qū)的時候,陸臻森眉頭緊鎖的靠在椅背上,就在這時,車一個急剎,陸臻森猛地睜開了眼睛,“怎么了?”
“周子棋的妹妹在外面。”肖城輕聲說道。
聞言陸臻森看向外面,果真看到周寧初站在前方擋住了去路,肖城小心翼翼的瞥了陸臻森一眼,思量片刻詢問道:“讓她離開還是?”
陸臻森擺了擺手,拉開車門徑直下去,最后停在了周寧初面前,“不知周小姐這個時候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周寧初許久不曾見過陸臻森了,陸臻森身上的壓迫感依舊甚至更甚,周寧初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捏著拳頭咬咬牙說道:“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想要跟你聊一聊清悠的事。”
沈清悠就是陸臻森的軟肋,陸臻森想也不想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帶著周寧初去了不遠處的咖啡廳,肖城有些擔心陸臻森,想要留下卻被陸臻森打發(fā)走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咖啡廳里,服務(wù)員上了咖啡就默默的離開了,周圍這會兒也沒什么人,陸臻森優(yōu)雅的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周寧初捏著咖啡杯有些緊張。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周寧初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情,說道:“陸總知道這幾年清悠都是怎么過來的嗎?陸總可否問過清悠經(jīng)歷過什么嗎?”
陸臻森被周寧初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抬頭看著周寧初不說話,周寧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如果我告訴你,清悠在國外幾次差點兒堅持不下去,你會相信嗎?呵呵,不過我想像你們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明白的?!?br/>
“沈叔叔去世對清悠可謂是致命的打擊,而你的放手對她而言,是最后的一根稻草,雖說這件事說起來沒有誰對誰錯,可是真的要計較起來,清悠心里的痛苦,我們都是沒有辦法理解的。”
“當初是她放棄了我?!标懻樯従彽拈]上眼睛,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
周寧初喝了口咖啡,苦笑了一聲,“表面上看起來好像真的就是這樣,可是真正事情如何,陸總有去了解過嗎?依你的能力,想要剛事情的真相查清楚,并不是難事,可你去查過嗎?”
陸臻森啞然,捏著咖啡杯不說話。
“陸總又是否知道,小寶其實是你的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