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到它?”
夜千澈目光詫異的落在林牧身上。
這里距離地心炎火,可還有足足五里,并且有巖漿阻隔。
她能感知到,是憑借烈焰魂族的天生能力。
不然換做別的魂族,即便魂力強(qiáng)大,一旦靠近這種異火,也會被燃燒掉。
但瞧林牧的樣子,似乎也知道地心炎火所在,而且不是簡單的感知,是用眼睛看見。
這一打量,她頓時發(fā)現(xiàn),林牧的眼睛非比尋常,似乎蘊含一種看透一切,攝人心魄的獨特光澤。
反正控制了夜千澈的本源魂印,不用擔(dān)心她泄露秘密,林牧也不否認(rèn):“嗯,這和我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br/>
關(guān)于天眼的具體秘密,他還是有所保留,沒有解釋。
“這家伙的秘密還真多?!币骨С喊蛋掂止?,對林牧的評價不禁更高了。
“我該怎么做?”林牧緊緊盯著地心炎火。
若是之前他是迫于活命不得不來收服它,如今則是發(fā)自內(nèi)心渴望。
從看到地心炎火的第一眼,他就被之深深吸引,覺得若自己錯過了它,定會后悔終身。
“通常來說,收服異火前需要先布陣,不過有我在,布陣可以免去,我能用我的魂族秘法,將它控制住三分鐘?!?br/>
夜千澈無比嚴(yán)肅道,“記住,只有三分鐘,在這三分鐘內(nèi),你必須沖過去,用天機(jī)圖將它籠罩。”
“否則前功盡棄是小事,等它的能量爆發(fā)出來,你我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這。”
“不能再靠近點?”林牧微微皺眉。
三分鐘跨越五里,在地面上不難做到,但在這巖漿里,無疑是項挑戰(zhàn)。
“再前進(jìn),就會提前驚動它?!币骨С旱?,“異火雖然沒有智慧,但都擁有靈性?!?br/>
“我知道了?!绷帜烈睬八从械恼J(rèn)真,“用天機(jī)圖困住它之后呢?”
“將它吞下去。”夜千澈沉聲道。
“吞下去?我沒聽錯吧?”林牧不可思議道,將這樣的東西吞下去,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想要煉化異火,必須經(jīng)歷這一關(guān),否則以后你怎么使用它?!币骨С悍啪徴Z氣,“你也別太過擔(dān)心,你體內(nèi)有寧輕雨的雪蓮丹殘留藥力,我也會幫你,只要你自己能挺住,異火是燒不死你的。”
“沒別的辦法了?”林牧內(nèi)心仍懷有一絲僥幸。
夜千澈看著他,果斷道:“沒有?!?br/>
“好,那就開始吧。”林牧咬了咬牙。
“有魄力?!币骨С耗柯顿澷p,“吞下去后,你立即用靈魂之力接觸它,到時你會發(fā)現(xiàn),它的核心有一股混沌意識,只要將它煉化,你便成功了?!?br/>
林牧沒有再說話,將精神完全集中。
“確定準(zhǔn)備好了?”夜千澈也轉(zhuǎn)目望向巖漿中央。
“確定?!绷帜梁敛华q豫道。
“一、二……三,開始!”夜千澈的眼眸里,驟然爆發(fā)出一陣神奇瑰麗的紅光。
閃爍之間,紅光就出現(xiàn)在地心炎火上方,化成一只紅色光手,按在地心炎火上方,后者頓時仿佛被凍結(jié),停止了搖曳。
同時,林牧瘋了般沖了出去,他就像一條瘋狂暴龍,拼命擠開重重巖漿,游向地心炎火。
天機(jī)圖始終守護(hù)在他身邊,不讓那些巖漿接近他。
越往前,他越能感受到,地心炎火蘊含的恐怖毀滅力,不由暗暗心寒。
若非夜千澈將地心炎火暫時封印,也許他還來不及接近地心炎火,便會被焚為灰燼。
轉(zhuǎn)瞬兩分鐘。
“還有過半距離,以我現(xiàn)在的速度,根本無法到達(dá)。”
危急時刻,林牧反而無比的冷靜。
在這種巨大的生死壓力下,他的極限再次突破。
風(fēng)之意境!
火焰的力量,同樣可以轉(zhuǎn)化為風(fēng)之力。
“迷蹤幻影!”
林牧暴喝,在這滾滾巖漿之中,他竟施展出了身法武技。
嘩!
之前林牧要前進(jìn),是在和巖漿對抗,必須將巖漿擠開。
但隨著他領(lǐng)悟了風(fēng)火轉(zhuǎn)化,等于借助巖漿之力前行。
霎時,他的身影如箭魚射出,速度飆升不止三倍。
“林牧,快,還有最后十秒。”
夜千澈焦急的聲音傳來。
十、九、八……四、三、二……
最后一秒,封印松動,一股焚毀萬物的寂滅氣息,驟然釋放出來。
四周的巖漿,開始有了暴動跡象。
地心炎火已被激怒,一旦解封,它會立即爆發(fā)!
“難道失敗了?”
遠(yuǎn)處,夜千澈心神一沉。
她現(xiàn)在要全神貫注的封印地心炎火,分不出心神來關(guān)注林牧,并不知道林牧的情況。
此刻見時間快結(jié)束,地心炎火還沒被控制,終于忍不住絕望起來。
就在這時,地心炎火前方,林牧的身影突然降臨。
封!
在林牧的控制下,天機(jī)圖猛地將地心炎火籠罩。
那泄露出來的毀滅氣息,以飛快速度消失,四周的巖漿,也重新歸復(fù)平靜。
然而,較量還還沒有結(jié)束,只是戰(zhàn)場從外面,轉(zhuǎn)換到了林牧體內(nèi)。
“吞?!?br/>
林牧謹(jǐn)記夜千澈的話,一將地心炎火籠罩,他立即將它抓起,直接吞了下去。
巴掌大小的火焰,頓時落入林牧口中。
能量的爆發(fā),來的比林牧想的要快得多。
剎那間,無盡火焰噴發(fā)出來。
林牧體外有天機(jī)圖守護(hù),它們反倒傷害不了,而他的體內(nèi)則遭了大殃。
嘴巴里的血肉,瞬間就起了無數(shù)血泡。
而且火焰的力量,彌漫的極其迅速,林牧的內(nèi)臟和經(jīng)脈,全部被高溫烤得緊繃起來。
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讓林牧的表情瘋狂扭曲,當(dāng)場噴出一口鮮血。
幸運的是,眼見這火焰之力要深入破壞,一股與之截然相反的寒冰指力,驟然從林牧的血液里涌出。
事實上,雪蓮圣丹的功效,遠(yuǎn)比林牧想的要強(qiáng)大。
就連寧輕雨這種強(qiáng)者,吞服一顆后傷勢都能得到有力恢復(fù),更別說林牧這個小小武徒。
當(dāng)初為了用九玄火蟒之血淬煉身體,寧輕雨每天都給他服用一顆雪蓮圣丹。
以他的修為,根本沒有將這些丹藥的藥力完全消化,大部分藥力,都儲存在了他血液中。
夜千澈正是看出這一點,這才敢讓林牧直接去吞異火。
通常來說,要吞異火,事先都要服用冰屬性丹藥。
而在這大陸上,還有什么冰屬性丹藥,比雪蓮圣丹的藥力更強(qiáng)。
雪蓮圣丹的藥力一出現(xiàn),立即遏制住了地心炎火對林牧肉身的破壞。
兩者的力量相互克制,相互抵消。
而被兩股強(qiáng)大力量當(dāng)做戰(zhàn)場的林牧,痛苦程度無疑有增無減,讓他的腦袋都不禁陷入眩暈。
要不是他意志強(qiáng)大,這會功夫便已經(jīng)崩潰。
“林牧,堅持住?!彼季S模模糊糊中,林牧聽到夜千澈的聲音。
“痛?!绷帜裂例X緊緊的互咬著,臉上冷汗直流。
“千萬不能放棄,收服地心炎火的基礎(chǔ)工作你都完成了,接下來只要你煉化它的意識源,就能真正掌握它。”其他忙夜千澈也幫不上,只能依靠自己強(qiáng)大的靈魂之力,幫助林牧保持意識清醒。
一旦林牧昏迷,那真是什么都完蛋了。
“放心,我……我不會放……放棄?!绷帜了宦曊f道。
與此同時,他臉上也浮現(xiàn)一抹瘋狂之色。
他能從一個廢物,修煉到如今這地步,除了斬仙飛刀帶來的際遇外,更多的是他骨子里有股瘋狂的狠勁。
“地心炎火,今天就看看,我們誰比誰更狠!”
林牧眼睛都一片通紅,惡狠狠的想道。
“給我煉!”他不再管自己的身體,靈魂之力對著地心炎火核心沖去。
地心炎火折磨他的身體,他就去煉化它的意識源。
他就不信,自己一個人類,會比不過一團(tuán)智慧懵懂的異火。
面對林牧的靈魂入侵,地心炎火立即反抗起來。
它的意識源,明顯比林牧的靈魂之力強(qiáng)。
但林牧的優(yōu)勢在于,他有智慧有手段,而地心炎火智慧低下,只懂得笨拙的防御。
邊上的夜千澈,臉色也是變換不停,走來走去。
現(xiàn)在就算林牧不是她的主人,兩人也同樣生死相連,一旦林牧失敗,地心炎火勢必徹底爆發(fā),她也沒有絲毫把握抵擋。
而假如林牧成功,未來的潛力將大增,她的前途也會變得更光明。
這場較量,一持續(xù)就是好幾天。
第六天。
林牧的氣息變得極為虛弱,簡直可以用奄奄一息來形容。
不過地心炎火也不好受,它的火勢越來越恐怖,可這是因為,它的意識本源,已被林牧入侵了大半。
就好像一池子的水,原本這些水,都是地心炎火的,而現(xiàn)在有大半的水,被林牧的靈魂之力同化。
夜千澈站在一邊,臉上的擔(dān)心濃郁之極。
現(xiàn)在的情況,讓她感覺很不妙。
林牧的靈魂不僅要和地心炎火的意識源斗智斗勇,還要承受肉身痛苦帶來的刺激,這種雙重負(fù)荷,讓他的靈魂承受力,比地心炎火下降的更快。
別看林牧煉化了地心炎火大半意識,可他自己的意識,更是即將崩潰。
這樣下去,她敢肯定,林牧最后是拼不過地心炎火的。
“林牧,不能再這樣拼了,你會輸?shù)?,快讓你體內(nèi)那尊神秘存在來幫忙?!?br/>
夜千澈緊張無比道。
“呵,是么?”
林牧聽了,卻露出一絲虛弱之極的笑意。
別說他根本喊不動斬仙飛刀,就算真的能喊動,此刻他也不會那樣做。
下一刻,在夜千澈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林牧的眼睛,竟猛地爆發(fā)出一陣璀璨光芒。
同時,他的靈魂波動,以奇快的速度消失,仿佛他即將死亡。
但就在靈魂波動幾乎完全消失之時,四周的巖漿轟的一震,一股強(qiáng)悍無比,宛若新生的靈魂之力,轟然從他體內(nèi)宣泄出來。
“突破了?”
“怎么可能!”
夜千澈徹底被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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