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兩吐出來的紙條巴掌大小,上面沾滿了唾沫。
我看著惡心,從附近找來一根木棍,把紙條反過來,露出下面一行文字:醬菜廠大門往東五十步,第三棵梧桐樹下三尺三,有寶盒一。
字跡歪歪扭扭,而且是毛筆字,顯然是三頭豬被抓進(jìn)來之前寫的。
我苦笑道:“就這么點(diǎn)內(nèi)容,還寫紙條,你們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朱四兩搖頭晃腦:“我們豬族不像你們熊族一樣腦袋好使,有些事情兩三天就忘了,這些東西已經(jīng)好多年了,不用筆記錄點(diǎn),到時候忘了怎么辦?”
朱三斤也說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叫有備無患!”
我哭笑不得,站起來說道:“行了,我記下了,今天就去挖!”
“你確定記住了?”朱四兩看著我,滿臉不可思議,道:“不再看一眼?”
“靠,你當(dāng)我真的和你們一樣蠢??!”我把木棍丟向朱四兩。
朱四兩毫不在意,頭一低,舌一卷,把那張紙條卷了起來,又藏在了口腔某個神秘的角落,說道:“我還得留著,萬一你找不到,不能浪費(fèi)了?!?br/>
“你……多惡心?。 蔽抑庇X一陣反胃,扭頭就走。
動物園現(xiàn)在已經(jīng)閉園了,人們陸續(xù)往大門口方向走,我也順著人流,一起出了大門。
來動物園上了一天班,什么工作都沒有做,除了給三頭豬買了四盆豬肉燉粉條。
其實(shí)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和怪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員還是有區(qū)別的,怪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大多數(shù)是管理者,因此偶爾不在崗位,偷偷懶,別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對于我來說,也是一樣,所謂的晚上值夜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出門之后,我立刻乘車直奔醬菜廠。
無論對于任何人,挖寶都是一件十分刺激的事情,我也不能例外。
可是,當(dāng)我六點(diǎn)半左右抵達(dá)醬菜廠大門口的時候,卻愣住了。
醬菜廠大門兩側(cè),綿延兩百多米,不要說有三顆梧桐樹,就是連一顆像樹的植物都不存在,全部都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草甸子。
不會吧,一棵樹都沒有,讓我上哪去挖寶?
已經(jīng)知道三頭豬妖很狡猾了,可最終還是被他們給騙了。
我勃然大怒,打算立刻回動物園,質(zhì)問三只豬妖,要是情況允許,我不介意暴打他們一頓。
可是此事,我的肚子突然動了一下,同時我被一陣飯菜的香味吸引了。
雖然我現(xiàn)在可以不吃任何食物都能過幾個月,但并不代表我不受美食的吸引。
就在醬菜廠對面,有一家燒烤店,店老板正在火架子旁邊擺弄兩把羊肉串,羊肉串吱吱冒油,香味兒撲面而來,頓時就令我食指大動。
還是先吃兩口,回去再找三頭豬算賬。
我走過去,隨便在一張桌子旁邊落座,喊道:“老板,給我來三十個肉串,三十個肉筋,十個肥腰子,再來瓶啤酒,對了,再來一份花毛一體!”
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一聽來了大生意,頓時神采飛揚(yáng),答道:“好嘞,馬上到……咦,你的客人還沒到齊吧?要不再等等,先給你上花毛一體和一瓶啤酒,客人來了再給你烤。羊肉串嘛,熱乎著吃最過癮!”
“沒客人,就我一個!”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胃口已經(jīng)打開了,論吃飯雖然比不過胡紅英,但是比四五個壯漢還是有把握的。
“一個人,這么多……吃的完嗎?”店老板頓時緊張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懷疑我是來鬧事的。
我立刻拿出五百塊錢遞過去,道:“先壓你這里,待會兒可能還點(diǎn)!”
這點(diǎn)東西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頂多算是塞牙縫,如果我敞開了吃,這家店備的料未必能夠。
反正吃這些已經(jīng)夠驚世駭俗了,我不在乎再多吃點(diǎn)。
今天一天沒吃東西,我心中正又一股火在升騰,被三頭豬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丟人啊!
有五百塊錢墊底,老板頓時心花怒放,很快就烤好了一把羊肉,開始給我烤羊筋。
結(jié)果,送羊筋過來得時候,老板驚訝的發(fā)現(xiàn),肉串已經(jīng)沒有了。
“都吃了?”店老板目瞪口呆。
“可不都吃了,你看到我藏起來了,還是丟地下了?”我笑著接過羊筋,喝了一口啤酒,道:“快去烤腰子,你一個烤肉串的,怎么也得供上我吃吧!”
“我去,神人??!”店老板連連咂舌,趕緊跑去烤腰子。
結(jié)果腰子烤好了,羊板筋卻也不剩下幾串了。
“你……你還能吃嗎?”看著我兩口一個腰子,店老板直縮脖子。
看到店老板這種樣子,我的心情頓時好轉(zhuǎn)了許多。
吃東西,應(yīng)該不算是袒露身份吧?
畢竟這世上大胃王有的是,他們吃的可能比我還多。
“那就……再來剛才那樣一組吧!”我說笑間,已經(jīng)第四串羊腰子下肚了。
結(jié)果,兩個小時不到,我連吃了九十串羊肉串,一百二十串羊板筋,四十串羊腰子,外帶一盤花毛一體,造光了這家店所有麻辣小龍蝦,還有三瓶啤酒。
到了最后,店老板干脆不再招呼其他客人,專門為我一個人服務(wù)了。
“嘩啦!”店老板直接把一盆臟水,潑進(jìn)了附近的景觀帶。
我眉頭一皺,說道:“那可是環(huán)衛(wèi)工人辛辛苦苦栽的,你不怕罰款???”
“要是以往我肯定不敢,這不是這些樹苗馬上就要被鏟除了嗎?”店老板嘿嘿一笑道:“最近幾天,大家都往這里扔,我也跟著仍。”
“這不好好的嗎,怎么要鏟除了?”我看著這些綠油油的景觀帶,有些不解。
“不鏟除,他們賺什么錢?”店老板憤憤不平的說道:“去年這里種的是草坪,今年就改成這德行的了。再往前,前年是一片小雛菊也挺漂亮,大前年種的是柳樹,都活了,不一樣被拔了嗎?還有,這里曾經(jīng)有兩排七八十年的梧桐,還不是新頭頭上任喜歡羅漢松,全給砍伐了!結(jié)果,羅漢松活了沒幾顆,頭頭也被抓起來了。”
“梧桐,你說這里是曾經(jīng)遍布梧桐?”我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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