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開房門,李穎手里的袋子就被人一把搶了過去,周春芳的兒子吳鵬一邊翻找里面有沒有零食,一邊罵罵咧咧,“丑女人你怎么去這么久!”
找了半天沒找到想要的,吳鵬蠻橫地把李穎幾乎是用命搶來的物資砸在她腦袋上,然后上前一把把李穎推倒在地,又在她腦袋上跺了幾腳,“我不是說了讓你帶零食回來嗎?買這些掛面方便面的誰愛吃?敢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李國富看女兒挨了打,趕緊上前把吳鵬推開,“你敢打我女兒!老子跟你拼了!”
周春芳本來坐在沙發(fā)上看戲,眼看兒子要吃虧,趕緊上前拉住李國富,而她的公公吳紅波也趕緊走了過來,對著李國富就是兩個嘴巴子。
“你他媽找死!”吳紅波對著李國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從我們住進來你們父女倆就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死樣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吳紅波抓起李國富的領子對著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記住,老子住你的房子是交了房租的!成天一副老子占了你便宜的樣子給誰看!”
李國富被打得鼻青臉腫,兩只手被吳紅波的兩個兒子死死扭在背后,他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吳紅波。
“你看什么看!”吳紅波伸手給了他個大逼斗,“把你那眼神收回去!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當泡踩!”
李穎趴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你放開我爸爸!求求你們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周春芳斜睨了李穎一眼,“之前不是還死活不讓我住進來嗎?現(xiàn)在怎么樣,我還是一樣住進來了?!?br/>
周春芳拍了拍李穎的臉,鄙夷道:“我不光住進來,還睡你的床,打你的人。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李穎臉上青筋直冒,想說什么卻被掙脫開來的李國富一把捂住了嘴。
“小穎你別說了!”李國富一臉苦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你別再打了!”
周春芳嗤笑一聲,“也行,可不能把人打死了。打死了誰干活啊。”
她嘴巴沖著廚房努了努,“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做飯?”
“好好好,這就去!”李國富拉著李穎的胳膊趕緊進了廚房。
門一關,李穎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李國富手忙腳亂地給李穎擦眼淚,“小穎,都是爸爸的錯。是爸被鬼迷了心竅讓這一家子畜生住了進來……都是爸害了你啊……”
李國富老淚縱橫,后悔的腸子都青了,拉著李穎的手顫抖不已。
李穎擦掉嘴邊的血,眼神惡狠狠的。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李穎把胳膊上的一塊擦傷的皮扯了下來,“我勸你,你不聽,夏小姐勸你,你也不聽?!?br/>
“合著我遭罪全都是我活該是吧?!崩罘f臉上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這么喜歡周春芳那個女人,那咱倆被人打死也是應該的?!?br/>
李穎望著李國富呵呵一笑,“咱倆就受著,看誰先死。早點死,也能少遭點罪!”
聽了這話,李國富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一片冰涼。
李穎一瘸一拐地煮了一鍋掛面,推開大門把鍋端了出去。
把鍋放在桌上后,便打算回到陽臺。
周春芳住進來的第一天就把她趕出房間,她現(xiàn)在只好住在陽臺上,夜里連條被子都沒給她留。
剛走出去兩步,一個小包從她懷里掉了出來,李穎趕緊去抓,卻還是被吳鵬搶先一步抓在手里。
“這是什么?”吳鵬手里拿著小包,“壓縮餅干?你敢偷藏物資?”
吳鵬拍了拍李穎的臉,“老子還是對你太好了?。×P你三天不準吃飯!”
李穎眼里閃過一絲憤恨,沒說什么,走到陽臺坐了下來。
“小穎,還有吃的嗎?”李國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拍拍李穎的胳膊,“爸實在太餓了?!?br/>
“沒有?!崩罘f冷冷道。
“剛才不還掉出來一袋壓縮餅干么?只有那一塊?不會吧?”李國富伸手就要掏李穎的衣兜,看見李穎冰冷的臉色又訕訕縮回了手。
這些天的遭遇,讓李穎每天都活得惶惶不可終日。
可以說是靠著對周春芳一家人的恨意才挺過來的。
前幾天她還每天祈禱著暴雨趕快結(jié)束,這樣她就能把周春芳一家趕出去,自己的生活也能恢復正常。
可經(jīng)過這趟出門,看見夏小姐毫不猶豫地殺人,使得總有一個念頭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她有一種預感,這雨,怕是不會停了。
這天夜里,李穎躲在角落里映著一點小小的燭火正在鼓搗著,時不時地冒出一陣火光。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穎一驚,趕緊把燭火熄滅,悄悄躺了下來。
黑暗中一點紅光明明滅滅,一陣粗嘎難聽的聲音傳了出來,“大哥,你說那個開鎖的能行么。別沒搶到那臭丫頭的物資,再把命搭上?!?br/>
另一個男人拍了一把男人的頭,“怕什么!她再厲害還不就是個女人!咱爺仨三個大男人,一人一拳也把她弄死了!”
男人用力的啐了一口,“咱老吳家從沒有吃啞巴虧的先例!吳強被那個女人弄死了,咱爺仨要是再默不作聲當個軟蛋,那不如找個歪脖子樹掛死拉倒!省得活著也是丟人現(xiàn)眼!”
……
李穎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發(fā)出什么動靜,躺在地上僵硬得像條尸體。
等兩人踢踢踏踏地走遠之后,她又等了兩個小時,確認沒人發(fā)現(xiàn)才躡手躡腳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