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妙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哼,臭肖威,自己又跑去洛雷特玩,不帶著我,要不是我忘了帶胸章,我才不用你?!?br/>
肖威本來要跟她一起走的,但是那只會說話的貓突然來了,它在肖威耳邊說了幾句話肖威便匆匆忙忙離開。
肯定是背著我去吃好吃的去了,一幫小氣鬼。蘭妙想起剛才小緣舔嘴唇的樣子于是傷心的想。
說起來,蘭妙又想起來那天的待遇,簡直是人間天堂啊。
她感覺今天的路格外的長,像是走不完的一樣。而且,她記得自己已經(jīng)拐了好多彎了,怎么還拐。
蘭妙站在拐角處,我怎么記得剛才走過這里了,她拍拍腦袋,自己路癡到已經(jīng)把走過的路也忘了嗎。
于是她跑到街道旁邊的灌木叢那里折斷了一支枝,繼續(xù)向前走著,過了一會兒在另一個拐角處停下,她看了看旁邊的灌木叢,剛才那個折斷的樹枝還在那里。這也就是說,自己又回到剛才走過的地方,她一直在繞圈。
不可能啊。她干脆蹲到路旁,她好像迷路了,盡管她很不想接受這個現(xiàn)實,但是真的,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一旁經(jīng)過的一個和藹的老奶奶看見她蹲在路旁,于是走過去問她,“小姑娘,你怎么了?”
蘭妙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br/>
“那你家住在哪里???”
“就在人民廣場旁邊的那個蘋果小區(qū)?!?br/>
“來,我認得路,我領(lǐng)你去?!?br/>
“真的嗎?謝謝老奶奶?!?br/>
老奶奶牽著蘭妙的手往前走,在轉(zhuǎn)過幾個彎后她們站在了一面寫有“蘋果小區(qū)”的大門前,老奶奶對蘭妙說,“你家到了?!?br/>
蘭妙看了看,的確是到了自己家?!袄夏棠?,謝謝你了。我到家了?!?br/>
“沒事,沒事,反正我平時閑的也沒事,那你到家了,快進去吧?!?br/>
“好,奶奶再見?!碧m妙揮手說。
“再見?!崩夏棠處е⑿φf。
就在蘭妙要進去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哪位老奶奶。
老奶奶微笑的臉有些僵硬但還是故作慈祥的說:“怎么了,小姑娘?!?br/>
蘭妙笑著對老奶奶說,“老奶奶,這不是我的家啊?!?br/>
“?。俊崩夏棠搪冻霾唤獾谋砬?。
蘭妙看了一眼眼前“蘋果小區(qū)”的牌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掉進護城河里面了吧?!?br/>
“小姑娘你再說什么啊?”
“還要繼續(xù)演下去嗎?安,是這個名字吧?!?br/>
老奶奶瞬間沒有了表情,剛才的和藹的聲音,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個男生淡淡的聲音,“看來失敗了,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吹起老奶奶額前的頭發(fā),本應有些渾濁的眼里此刻卻含著一絲冰冷。
“你的破綻有三個,”蘭妙伸出了三根手指頭,“第一,我折斷灌木叢的樹枝第二次繞回那里的時候我就察覺有些不對了。但是我沒有多想,于是你就出現(xiàn)了,當時我也沒有懷疑你,但是你領(lǐng)我走的路是跟我第二次繞回灌木叢那里的路是一樣的,同樣的路走三遍任誰也會察覺出來。第二,也許你沒有察覺到,一個老人年老枯硬的手掌怎么會摸起來細膩稚嫩如同少年的手呢?所以我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了。第三就簡單了,根據(jù)我對這座城市的印象,即使沒有幾十年,好歹也生活過十九年了。這里是護城河吧,我小時候可是經(jīng)常跑到這里玩的,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伸手感受了一下,有水氣升騰的感覺呢。所以我肯定你是騙我的。還有,剛才我回頭的時候看了一下你的內(nèi)心,你是安,那五個轉(zhuǎn)校生之一吧?!?br/>
“所以,這一切都是幻覺?!碧m妙一拳向旁邊的鐵門打過去,但是卻直接穿了過去,從門開始周圍所有的一切像是坍塌了一般慢慢消逝,露出原本的模樣。
蘭妙站在護城河的堤壩上,再往前一步就會墜落下去。
安摸摸鼻子,苦笑的說,“大意了呢?!?br/>
“其實你不那么自大,只要把護城河幻變成路就行了,可是你太自信了,于是幻變成老太太來領(lǐng)路,”蘭妙看著逐漸消散的景象輕輕說到,“原來只要看破假象,幻覺就會自動消失啊?!彼D(zhuǎn)頭看向安說,“陰謀失敗了,你還想怎么樣?!?br/>
安攤攤手,“我失敗了,我承認。真是的,原來還以為很完美呢?!?br/>
“假象終究是假象,總會看破的?!?br/>
“是嗎?”安苦笑了一聲,“難道生活在假象里不好嗎,你看現(xiàn)實那么多不如意,那么多勾心斗角,生活在一個完美的夢中該多好呢。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所想的,不會那么累。當你把假象作為現(xiàn)實的時候,現(xiàn)實不就成假象了嗎?!?br/>
“也許吧,可是如果你一直幸福的生活著,你還明白幸福的真正含義嗎,如果沒有痛苦的對比,你有怎么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呢?!碧m妙看了看天空說,“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但也是美好的,如果你真的看不下去這個世界,那就自己來制定規(guī)則吧,那個過程也肯定是非常有趣的吧?!?br/>
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笑了,“好像說的蠻有道理的,我是不是該夸夸你?!?br/>
“不用了,”蘭妙瀟灑的揮揮手說,“下次請我吃冰淇淋吧?!?br/>
“好啊?!卑泊饝?。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答應的這么干脆,語氣簡直是相識多年的老友。喂喂喂,你剛才差點把她騙下護城河里哎,現(xiàn)在想這么多干什么。安在心里對自己說。
“我走了?!碧m妙從堤壩上跳下來說。
安點點頭。
喂喂喂,你的任務是什么,就這么放她走了,你會被老大罵的,還有剛才你們兩是在談心嗎,什么鬼啊,你可是來害她的呀。心里面總有一個聲音在喊。安看著蘭妙離去的背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往上輕輕揚起著。
何之風的家住在一個小巷中安靜的單獨四合院里,他喜歡安靜,在安靜的情況下他會把腦袋放得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像一個腦袋里什么記憶都沒有的幼兒一般。
在他準備開門進去的時候突然停下,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跟了這么久,要進來喝杯茶嗎?!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