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瑩總算抽完了血,對于醫(yī)生來說也是解脫,畢竟再讓她嚎下去,估計整棟樓的病人都要醒了。
周子銘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白瑩瑩,莫名地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他一定沒想到將來有一天會對她這么念念不忘,當時他還嘴硬說不想再見到他,現(xiàn)在應該也算打臉吧。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樣?”
“我覺得我像被抽干了?!彼f話的聲音很小。
周子銘從沒見過這么溫柔的白瑩瑩,以前的她總是話很多,鬧騰得很,現(xiàn)在她說話這么溫柔還不是機關槍一樣,他很不適應。
“我會給你補回來的。”
“一定要。”白瑩瑩嘟了嘟嘴,一臉“你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給我補回來”的表情。
“好,一定?!?br/>
“先休息一會兒。”周子銘幫她蓋好被子。
“你睡哪里?”白瑩瑩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目測也只有一張椅子可供他選擇。
“我不困,看著你睡?!?br/>
“你是不是覬覦我的美色很久了?想趁此機會占我便宜。”白瑩瑩一副你的小心思都被我發(fā)現(xiàn)了的表情。
周子銘只有這一刻才認識到,無論白瑩瑩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他心中那個白瑩瑩,即使虛弱得說話都費力氣,還是能開玩笑,說出各種不要臉的話。
“請不要侮辱美色兩個字,如果我覬覦你,你覺得我在家沒機會占你便宜?”周子銘戲謔一笑,眼里寫滿了:你之所以還完好無缺是我挑食,對你下不去口。
白瑩瑩突然覺得自己好危險,原來一直生活在狼窩,她覺得自己就是那頭任由他宰割的羊。
“原來你在家里安監(jiān)控是為了窺視我,你這么變態(tài)?!卑赚摤撘贿呎f著,一邊艱難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生怕他干壞事。
“是啊,很可惜,你的身材實在沒什么看點?!?br/>
白瑩瑩驚訝地睜大眼睛,掀開被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前胸,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嘴里嘀咕:“我覺得不小啊,有你說的這么不堪嗎?”
她將被子弄亂了,周子銘又幫她蓋好。
“別看了,再看也不會長,還不如多喝點牛奶?!?br/>
白瑩瑩被他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等她想反駁的時候,周子銘再次開口了:“想罵我夢里去罵,乖,睡覺?!?br/>
白瑩瑩覺得他很會哄人,聽著他溫柔低沉的聲音,她立馬乖乖地閉上了眼,聲音里好像有某種魔力。
她覺得以后可以讓他給自己錄個音,爸爸再也不用擔心我晚睡了。
白瑩瑩確實累了,沒多久就睡了。
周子銘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周雅,發(fā)現(xiàn)她的臉沒有之前難看了,只是整個人憔悴得讓他心疼,他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么傻,傻得傷害自己,她不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她傷害自己的理由嗎?包括他。
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躺在了病床上,他卻沒有睡意。
周子銘現(xiàn)在閉上眼就能想到周雅倒在血里的樣子,他害怕,生怕自己閉上眼,悲劇會重演,他要靜靜地坐著,等周雅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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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睜開眼看到白色天花板的一瞬間,覺得有些不真實,心想:原來天堂的房子裝修得也很人間一樣啊,她伸手摸了摸被子,被子也想人間一樣軟,等她再看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是在天堂,因為她看到了周子銘的臉。
她不認為自己有這個魅力讓周子銘殉情,而且她看到了隔壁床上白瑩瑩那張讓人討厭的臉。
周雅氣憤得想要坐起來,發(fā)現(xiàn)手上打著點滴,她太用力,差點把針拔出來,手上傳來一陣疼痛,她唉喲一聲,幸虧藥沒有樓下來,針還頑強次插在了她的血管里。
周子銘稍微瞇了一下,并沒有睡著,聽到聲響,猛地抬起頭,結果看到了周雅正在不聽話的亂動,他慌忙站起來,按住她。
“別動,乖乖躺著,想要什么跟我說?!?br/>
周雅雖然醒了,情緒還是很激動。
她指著熟睡的白瑩瑩說道:“想要她滾也可以嗎?”
周雅狠厲地看著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周子銘并沒有動怒,他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別胡鬧,如果沒有瑩瑩,你根本不會醒過來?!?br/>
“你什么意思?”周雅震驚地看著他。
“你失血過多,是瑩瑩輸?shù)难o你?!?br/>
周雅聽完,整個人變得很激動,她想要伸手拔針。
“你干嘛?”周子銘見她這么不聽話,大聲喝道。
“我把我身體里的血還給她,我周雅這輩子都不要欠她白瑩瑩的,就算是死?!彼拥厮奶幉榭?,動來動去,手一點都不安分,她在尋找刀,發(fā)現(xiàn)沒有,又開始大聲呼喊護士,結果把護士都引來了。
周子銘一邊道歉,一邊說沒事,將護士送走,無奈地搖搖頭,自己的妹妹,再艱難也要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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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在醫(yī)院整個人都懨懨的,她見到白瑩瑩總是很激動。
白瑩瑩為了不刺激她,自從輸完血給她后,就再也沒去過醫(yī)院。
周子銘擔心周雅再做傻事,每天都在身邊陪著她,片刻都不敢離開。
一個星期后,周雅出院了,雖然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情緒卻沒什么變化,她要么就是看著窗外發(fā)呆,要么就閉眼裝睡,很少說話,之前的她明明那么活力滿滿,現(xiàn)在卻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
周子銘開車帶著她回家,一路上,周雅都冷冷的。
周子銘不放心地看著她,關切地問:“你要不要去旅游散散心?”
“你陪我一起去嗎?”周雅直勾勾地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明亮。
“如果你想,當然可以?!?br/>
周子銘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周雅看了他幾秒,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
“算了,不要勉強了。”
周子銘頓時噎著了,說不出話來,他并沒有勉強的意思,可是又不能跟她爭辯,畢竟現(xiàn)在的她還很脆弱。
周雅回到家,打開門,看到白瑩瑩熱情地站在客廳,餐廳地桌子上擺著熱騰騰地飯菜。
白瑩瑩期待地看著她,問道:“二老板,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說,我來做。”
“不用了?!敝苎艔街弊叩缴嘲l(fā)邊坐好。
周子銘正在將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一次搬不完,他來回跑了好幾趟。
等他進來時,周雅突然不咸不淡地說:“哥,我有事跟你說?!?br/>
周子銘忐忑地看著他:“什么事?”
“如果你想要我好好活著,就讓她滾出去。”周雅氣勢洶洶地指著白瑩瑩,眼里滿是憤怒和憎恨。
周子銘看了白瑩瑩一眼,又看了看周雅,語重心長說道:“周雅,瑩瑩沒有做錯什么,你為什么這么容不下她?”
“你說為什么?因為你心里有她?!敝苎乓蛔忠活D地說道。
白瑩瑩頓時呆愣在當場,面前的兩個人,一個要趕她走,一個心里有她,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而且還是連續(xù)兩個雷,這種命中率也是沒誰了,她覺得自己應該去燒香拜佛或者是買彩票,說不定能發(fā)筆橫財。
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說話都不利索了:“二老板,你剛剛說誰心里有誰?”她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在聽到周雅的話是,白瑩瑩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被觸動了一下。
“沒什么?!敝苎胚€沒回答,周子銘突然插話。
周雅橫了白瑩瑩一眼,恨不得從眼里飛出幾把刀子,將她碎尸萬段。
她冷冷地看著周子銘,再次問道:“說吧,要她還是要我?”
周子銘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心里很亂,只能默默然看著她:“兩個缺一不可?!?br/>
周雅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不可能,我給你一晚的時間考慮,到底是要妹妹還是要個保姆,反正在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br/>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白瑩瑩被這種情況弄蒙了,她知道周雅不喜歡她,可是她沒想到周雅這么討厭她。
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桌子的菜,心里五味陳雜,像有塊石頭壓著,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像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送給別人,結果發(fā)現(xiàn)別人用來墊桌子腳,隨意踐踏。
周子銘看著周雅消失在樓道上,搖了搖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妹妹了。
白瑩瑩呆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矛盾的中心,會成為讓周子銘左右為難的人,她只希望自己能夠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看著他,就夠了,現(xiàn)在好像連這個也是希冀了。
周子銘知道她難受,走到她身側,摸了摸她的頭。
“你這小腦袋瓜在想什么呢?本來就不聰明,再多想,就會更傻了。”他在費力地開玩笑。
白瑩瑩抬起頭,沖著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簡直比哭還丑。
“我在想自己很多余?!?br/>
“誰說你多余了,我就離不開你啊?!敝茏鱼懻f得理直氣壯。
他伸手拿過白瑩瑩對面的椅子,拽至白瑩瑩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腕,認真地說道:“不要在乎周雅說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需要你,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br/>
“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留在你身邊了。白瑩瑩沒有說完。
周子銘疑惑地看著她。
白瑩瑩覺得現(xiàn)在說什么都多余,她的存在就是這個家最大的矛盾,她不敢讓周雅再陷入危險,這樣他會很難過的,那晚的情況她不想再遭遇一次。
想通了的白瑩瑩突然微微笑了笑,她如釋重負地拿起桌上的筷子,遞到周子銘手里:“來,老板,嘗嘗我精心準備的菜?!?br/>
周子銘仔細地看了一眼:“不用嘗就知道很好吃?!?br/>
“那當然,我可是學過的?!卑赚摤撜f得很自信,眼里卻閃過一絲眷戀,她想愉快地跟他吃頓飯,毫無負擔的,毫無顧忌的,哪怕只有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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