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yuǎn),蘇爽爽就覺得小男孩似乎有點眼熟, 等走進(jìn)后一看, 這不王媛媛的孩子王虎威嘛。
昨晚不是試鏡沒通過嗎?
人群中并沒有看到王媛媛的身影。
“小花,你干嗎呢?”蘇爽爽大喝一聲, 正錄節(jié)目,周圍攝影師,導(dǎo)演,工作人員烏壓壓一片,自然不能把培養(yǎng)未來大姐大那套方法拿出來, “媽媽怎么給你說的, 要團(tuán)結(jié)友愛,不許輕易和小朋友吵架, 做個懂事聽話的乖寶寶, 對不對?”
蘇小花不服氣, 指著王虎威申辯:“可是, 他罵媽媽是白牛?”
“什么白牛?”蘇爽爽愣了一下,不要臉的心想, “不會是在說我咪咪大吧?!?br/>
旁邊離她最近的一名工作人員不好意思走過來解釋:“小孩家家亂說, 王老師不要介意?!?br/>
說著快速將事情經(jīng)過講了一遍。
原來節(jié)目組張玄麒導(dǎo)演感覺嬌滴滴的蘇小花和虎頭虎腦的王虎威特別出彩, 小小年紀(jì), 一個可愛嬌美,一個已經(jīng)初見小男子風(fēng)采, 想著搞個幼年cp, 沒準(zhǔn)能籠絡(luò)一批慈母粉, 于是這才有了今天的“偶遇情景”拍攝。
一開始,拍攝發(fā)展的很順利,兩人沿著山花爛漫的小溪開心玩耍,可不知怎么聊到了各自的媽媽。
王虎威不屑說:“你媽媽是殘花敗柳?!?br/>
蘇小花小朋友只有四歲,不懂的這個成語啥意思,好奇問:“什么是殘花敗柳呀。”
王虎威其實也不太懂,可男人不能隨便說不,想了想隨手摘下一朵野花扔到地上,使勁踩了幾腳說:“這就叫殘花?!?br/>
蘇小花頓時急了,親媽讓人踩了個稀巴爛,她也不問啥是白牛了,一推王虎威:“你媽才是殘花,你媽才是白牛?!?br/>
王虎威自幼跟著老媽王媛媛學(xué)習(xí)武術(shù),當(dāng)下蹲了個馬步,大喝一聲,一拳打在了蘇小花的胸口。
未來黑道大姐大打不過比她高了一頭,重了十多斤還會武術(shù)的王虎威,倒在地上打滾哇哇哭。
真人秀講究真實,爭執(zhí)、矛盾、吵架,都屬于節(jié)目一部分。
《寶貝與臨時爸爸的日?!饭?jié)目希望用鏡頭,真實的記錄下幾個孩子在面臨不同困難時的反應(yīng),依此探討單親家庭孩子成長中的心理問題。
五歲的孩子力氣實際很小。
這一幕如果發(fā)生在生活中,大人肯定趕緊上去勸架,然而這是真人秀。
合同里寫的清清楚楚——孩子只要不遇到真正的危險,節(jié)目組只負(fù)責(zé)記錄,不插手干預(yù)。
蘇小花見周圍的大人無動于衷,躺在地了哭了一會,忽然趁人不注意,摘下王虎威那個據(jù)說有超人親筆簽字的帽子就要往河里扔。
“沒事,小孩打架很正常,”蘇爽爽聽完工作人員的解釋,抱起蘇小花笑瞇瞇說,“小花,把帽子還給人家好不好?”
不等蘇小花說話,王虎威已經(jīng)等不及了,一跳老高大喊:“對啊對啊,快把帽子給我,不然連你媽媽一起打?!?br/>
蘇爽爽本來真不在意。
五歲的小孩自然不會殘花敗柳這種詞語,肯定王媛媛說的,再說剛才小花先動的手,既然沒受傷也就算了。
可連自己都要打?
俗話說三歲看老,王媛媛自己人品有問題,教出的孩子也不咋地。
“行啊,阿姨這就把帽子還你?!碧K爽爽慈祥微笑,悄悄一掐摟著自己脖子的蘇小花,娘倆心有靈犀對了個眼。
然后,背對著攝像機(jī)的蘇小花也不知道手松了,還是有意一扔,恰好一陣山風(fēng)吹過,那帽子滴溜溜轉(zhuǎn)著圈——落到了水中。
眾人:“……”
“咦,怎么掉水里了,”蘇爽爽擺了個優(yōu)美的姿勢撈起濕漉漉的帽子,甩甩水遞給王虎威,“沒事,曬曬就干了,乖啊,阿姨給你道歉?!?br/>
帽子是白色的,上面黑色簽名遇水變的有些模糊,王虎威心疼壞了,露出小霸王真面目大罵:“臭□□,死三八,我打死你?!?br/>
說著,惡狠狠撿起塊石頭就要砸。
那石塊足有拳頭大小,真砸中,大人也受不了。
一直緊跟在身邊拍攝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連忙上前奪下,卻反被惱羞成怒的王虎威狠狠咬了一口。
拍攝中斷!
張玄麒導(dǎo)演看著監(jiān)視器若有所思,孩子有問題不怕,問題越多看點越大,可王虎威似乎有點暴力傾向。
蘇爽爽也擔(dān)心這點,小小的孩子竟然敢拿石頭砸人,大人躲得過,小孩怎么辦?
得讓小花注意點!
蘇爽爽抱起頭發(fā)蓬亂的蘇小花往化妝間走,走了沒幾步,正迎上聞訊趕來的駱奕衫。
蘇爽爽正好要問王媛媛的事。
“還不知道具體原因,”駱奕衫搖搖頭,打開手機(jī)相冊,“不過你可以先看看這個。”
那是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大頭丸子:我去,《荷妃傳》官宣了,王媛媛竟然是女二!
“給我看這個干嗎?”蘇爽爽不明白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荷妃傳》的導(dǎo)演叫于順慶,”駱奕衫收起手機(jī),“這人人脈很廣,當(dāng)年喝多了想非禮王媛媛,結(jié)果當(dāng)眾被打了一巴掌,一氣之下下了□□?!?br/>
“那怎么還找王媛媛拍戲?”蘇爽爽不解,想了想恍然大悟,“兩人不會那啥了吧,王媛媛現(xiàn)在腰那么粗,不化妝簡直沒法看?!?br/>
“王媛媛打女出身,性格火爆,向來討厭圈里的潛規(guī)則,不然也不會從大紅大紫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駱奕衫看了看追過來的攝像師,忽然壓低聲音快速說,“魏薇笑的大哥是這部劇的最大投資人?!?br/>
“能夠讓于順慶不計前嫌,除了投資方出手我想不出別的答案,王媛媛一直想著能夠東山再起……”
不等他在多說,跟拍攝像師已經(jīng)打開了攝像機(jī):“蘇老師,第二位嘉賓已經(jīng)到了,您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真人秀每人都有自己的攝像師全天候跟拍,除了上廁所洗澡,想說個悄悄話還挺難的。
蘇爽爽按捺住震驚,笑瞇瞇對著鏡頭點頭:“好啊,哪個嘉賓到了,王媛媛嗎?我正好想跟她請教下怎么把王虎威教育的那么生猛?!?br/>
攝像師一路跟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咧咧嘴說:“蔣若玉老師來了?!?br/>
蘇爽爽昨晚特意做了功課,知道這人是國內(nèi)有名的模特,人美不說,還有條大長腿。
然而等見到真人,蘇爽爽還是被狠狠震撼了,很夸張的轉(zhuǎn)身就走:“哎呀,我要換個人打招呼,走啦走啦。”
蔣若玉剛到一會,沒搞清什么情況,拎著行李箱詫異喊:“哎哎,怎么走了啊?!?br/>
蘇爽爽等的就是這句話,無可奈何走到她身邊,比了比兩人的身高:“你大腿都到我腰了,萬一觀眾看到嘲笑我腿短怎么辦?!?br/>
真人秀說白了是場秀,沒人把玩笑話當(dāng)真。
蔣若玉很有綜藝感,哈哈一笑自嘲:“沒事,我胸沒你大?!?br/>
蘇爽爽:“……”
這性格她喜歡。
蔣若玉帶的孩子叫馬克,今年六歲,基因完全遺傳了他那遠(yuǎn)在大洋彼岸風(fēng)流快活的老爸,卷毛黃發(fā),眼睛藍(lán)汪汪,可愛的讓人恨不得掐一把。
“馬克,去和妹妹玩?!眴柷辶四挲g大小,蔣若玉拍了下馬克的腦袋。
馬克不耐煩推開媽媽的手:“干哈啊,干哈啊,誰要和丫頭片子玩?!?br/>
蘇爽爽驚呆了,她以為這么洋氣的小孩應(yīng)該說英語,怎么一口大碴子味?
初次剛見面,又是在錄節(jié)目,自然不好多問。
蔣若玉估計見多了這種事,大大方方主動說:“平常工作太忙到處飛,我媽帶孩子,老家東北的。”
單親媽媽都不容易,蘇爽爽很能理解蔣若玉的心情。
有了共同的話題,兩人對彼此第一印象都不錯,不一會差點忘了是在錄節(jié)目,拉著手聊起了育兒經(jīng),最后跟拍攝像師不得不打斷:“兩位老師,導(dǎo)演催了,請去村中心集合吧?!?br/>
“去村中心干哈呀?”蔣若玉不小心改了口音,連忙捂住嘴對鏡頭說,“完了,完了,我女神的人設(shè)崩塌了,肯定要掉粉?!?br/>
跟拍攝像師笑笑,遞過張早就準(zhǔn)備好的海報,一本正經(jīng)說:“村中心即將舉行一場爸爸拍賣會,據(jù)村電視臺報道,今天將有兩位絕世好爸爸現(xiàn)身,再不去可就晚了。”
拍賣爸爸?
蘇爽爽和蔣若玉是真的驚呆了,相互對了個眼,拉起各自的孩子就跑。
跑了沒幾步,路邊頗有年代感的大喇叭忽然刺啦響了幾聲,一個男人清了清嗓子喊道:“各位村民注意啦,各位村民注意啦,我是村長王大黑,現(xiàn)在播報條娛樂新聞,我村舉辦的第一屆爸爸拍賣大會即將開始,記者王小黑前赴第一線,取得了其中一名爸爸的現(xiàn)場采訪,下面請聽錄音?!?br/>
搞的還真像回事!
蘇爽爽兩人同時頓住腳步,終于有了點錄節(jié)目的緊張感。
大喇叭又刺啦了幾聲,鄉(xiāng)音同樣很重的記者王小黑跟打了雞血般喊:“哈哈,太榮幸了,這位爸爸的背景大的嚇人,不瞞大家說,要不是年齡不允許,我都想有這么個爸爸,先賣個關(guān)子,不說名字,大家猜猜是誰......來,這位爸爸給大家打個招呼?!?br/>
“大家好。”喇叭里傳來個低沉沙啞的男聲。
蘇小花眼睛亮了,張嘴就要喊。
蘇爽爽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等節(jié)目開始錄制了,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喇叭里王小黑激情繼續(xù)激情采訪:“作為絕世爸爸之一,您可以對未來買家宣傳下自己的優(yōu)點?!?br/>
“優(yōu)點嘛,”喇叭里的男人輕笑了一聲,“胸肌大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