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酒店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此刻也亮起燈光,街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三兩成群,高聲談笑。
整個城市,開始展示出,它獨有魅力的一面。
此刻,蕭寧和孟小涵并肩而行,沿著街道慢慢散步。
蕭寧滿臉淡定,表情從容。
但旁邊孟小涵卻大不相同,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看完這里看那里,就像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小涵,天色不早了,要不早點回去休息吧?!?br/>
旁邊蕭寧看看手表,催促道:“明天我還要上班,畢竟剛剛擔任總裁助理,要上點兒心才行?!?br/>
“不嘛寧哥,你就陪我到處逛逛唄!”
孟小涵一聽就急了,抱著蕭寧的胳膊開始撒嬌:“人家好久沒出過門了,就陪陪我嘛?!?br/>
“到處走走,四處逛逛,怎么樣?”
蕭寧無奈苦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姑娘,雖然有可能出身豪門望族,但家教應該挺嚴。
平日里極少出門,不然的話,此刻也不會這么興奮。
“那行,咱們到公園走走,那里風景不錯,這個時候,荷花應該已經開了?!?br/>
蕭寧拍拍她腦袋,寵溺開口,一時間,倒真像是一對兄妹。
“寧哥萬歲!”
小丫頭甜甜一笑,眼睛瞇成小月牙。
磐溪市中心,由當地市政府出資,修建了一座人民公園,免費對外開放。
公園面積不大,但環(huán)境清幽,荷塘月色,美不勝收,深受老百姓喜愛。
此刻,蕭寧和孟小涵坐在長凳上,看著面前一池荷花,倒也覺得享受。
“寧哥,能給我說說,你的故事么?”
旁邊孟小涵童心大發(fā),轉頭直勾勾盯著蕭寧,開口詢問。
“故事?我哪有什么故事?就一普通人罷了?!?br/>
蕭寧搖頭淡笑,目光深沉。
“你別想騙我,打我進你家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有故事的人!”
孟小涵眼睛一瞪:“不然誰會在自己家里,擺上戰(zhàn)友的遺像?”
“呵,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想起來,反而讓人覺得難受?!?br/>
蕭寧聞言苦笑,心中一陣酸澀。
“那,寧哥,你原來,在哪兒當的兵啊?能不能說說?”
孟小涵眼珠子一轉,換了個問法:“或者,你在哪支部隊里面服的役?”
“刀鋒?!?br/>
蕭寧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目光深處,閃過一抹熾熱。
“刀鋒?好奇怪的名字?!?br/>
孟小涵喃喃念叨著:“我只聽說過飛虎隊,**,還有眼鏡蛇什么的,哪兒有刀鋒部隊???”
“哼,你說的那些特種部隊,都是垃圾,也就飛虎隊里,有幾個角色還可以。”
蕭寧聞言冷笑:“其余的,不值一提,在整個軍界,都是墊底的存在?!?br/>
“啥?”
孟小涵眼珠子陡然瞪大:“可是,這些部隊不是很厲害么?據說都是特種兵的王牌部隊呢!”
“王個屁!”
蕭寧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刀鋒里面隨便來一個,都能輕易蹂躪他們!”
“那這么說,寧哥你從刀鋒出來的,也很厲害咯?”
孟小涵聞言,眼睛一亮,直勾勾盯著蕭寧,滿臉期待。
“還行吧,勉勉強強?!?br/>
蕭寧含糊開口,隨即轉頭看向小丫頭:“你呢?是哪里人?”
“我不是說了么,我是過來尋親,之后走丟了,正好被你救了唄?!?br/>
孟小涵聞言,臉色一變,扭捏開口回答,神情明顯不自在。
“那你家里呢?還有些什么人?”
“沒什么人了,媽媽死得早,爸爸整天忙活,也沒時間管我?!?br/>
說著,孟小涵輕嘆口氣,神色有些悲傷:“而且爸對我很嚴,幾乎不讓我出門?!?br/>
“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沒什么朋友,挺孤獨的。”
說著,小丫頭的眼睛已經隱隱發(fā)紅。
蕭寧聞言,心中感慨,安慰開口道:“別哭,其實我比你更慘,長這么大,連自己父母都沒見過?!?br/>
“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人世,長什么樣子?!?br/>
說著,蕭寧輕嘆口氣,眼中流露出濃烈渴望。
一種對親情的渴望。
“那這么說,寧哥你是個孤兒了?”
小丫頭聞言一愣,隨即驚訝開口。
“不錯,但我雖然是孤兒,不也過得很好么?”
蕭寧淡笑:“所以,你也該堅強些,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br/>
“嗯,我知道了,謝謝寧哥!”
孟小涵重重點頭,眼中閃過濃烈感激。
“哈哈,良辰美景,君子佳人,意境還真是不錯呀!”
就在兩人聊天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一個魁梧的彪形大漢,出現(xiàn)在兩人視線中。
其身高起碼都有一米八,渾身肌肉塊塊隆起,讓人絲毫不懷疑,其體內所蘊含的爆炸性力量。
大漢滿臉獰笑,渾身被威壓籠罩,邁步走來,整個人顯得凜凜不可侵犯。
借著明亮的月色,蕭寧一眼就認出,這個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酒店里,自己所遇到的那位外國大漢。
“看來,你跟蹤我挺久了嘛!”
心念至此,蕭寧當即起身,沖著大漢冷笑。
“不錯,華夏小子,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大漢張狂大笑:“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和你小qíngrén親熱一陣吧?!?br/>
“畢竟以后,再也沒機會了哇!”
說著,大漢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袖章,唰一聲貼在左臂上。
那是一個豹子頭,森寒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蕭寧,仿佛呼之欲出。
“弟兄們,都別藏著了,趕緊出來干活兒!”
緊跟著,他拍拍手,周圍頓時嗖嗖嗖冒出好幾個人影。
個個身材壯碩,體型魁梧,渾身殺氣凜冽,直勾勾鎖定蕭寧。
和之前的大漢一樣,他們每人都掏出一個豹頭袖章,唰一聲貼在左臂,氣勢頓時又暴漲幾分。
“黑豹傭兵團?”
蕭寧見狀,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哼,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小雜碎,也敢潛入華夏?”
“不怕被政府發(fā)現(xiàn),大力打擊,將你們徹底粉碎么?”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們黑豹傭兵團?”
領頭的大漢聞言,臉色大變,不禁失聲驚呼。
“哼,我是誰不重要,在此奉勸你們一句,識趣的趕緊走。”
蕭寧冷笑,雙手環(huán)抱胸前,眼中流露絕對自信:“要不然,今晚你們,都別想離開?!?br/>
“哼,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
他話音剛落,對面立刻有人不樂意了,開kǒubào吼。
“我們足足有八個,你就兩個,其中還有個女人?!?br/>
“我呸,華夏小子,難道你認為,你會是我們的對手?”
“你大可以試試?!?br/>
蕭寧冷笑,滿臉云淡風輕。
“大哥,下令吧,干掉他,讓他見識見識,我們黑豹的厲害!”
“就是大哥,別猶豫了,這小子實在囂張,我忍不住了!”
蕭寧話音剛落,對面七個大漢怒氣再次上漲,紛紛轉頭看向領頭的大漢,希望他下令,當場格殺蕭寧。
而那領頭的大漢,此刻卻低頭沉思,臉色一陣變幻。
最終,他深吸口氣,重新抬頭,直勾勾盯著蕭寧,滿臉陰森。
“殺!”
簡簡單單一個字,這家伙直接下令。
嗖嗖嗖!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周圍七個手下,已經沖向蕭寧。
如同離弦之箭,速度在瞬間爆發(fā)到極限。
七個人從七個方向,將蕭寧鎖定在戰(zhàn)圈中,左右雙拳高舉。
下一秒,十幾個拳頭,鋪天蓋地攻來。
避無可避!
“速度還不錯,爆發(fā)力也挺足,看來你們黑豹,這幾年也沒閑著嘛!”
此刻,被眾人鎖定在戰(zhàn)圈中的蕭寧,不驚反喜,點頭稱贊。
甚至于還有空,沖著領頭那位,豎起了大拇指,滿臉欣賞之色。
八人瞬間暴怒,這簡直就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暴怒之下,圍攻的七人再次加速,拳頭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嗚嗚破風聲,直奔蕭寧面門。
旁邊觀戰(zhàn)的孟小涵,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蕭寧功夫不錯,就連自家門派的華英,也被其一招擊敗。
可對方同樣不是善茬,這一刻,孟小涵心情無比緊張,死死盯著場中央,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一般。
勁風呼嘯,十幾個拳頭直奔蕭寧面門,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甚至于圍攻的幾人臉上,都浮現(xiàn)一抹自信笑意。
按照現(xiàn)在這個距離來看,對方就算是高手,也斷無還手的機會了。
心念至此,幾人不禁再次加速,想著就此一招干掉蕭寧,也好領取那高額的酬勞。
可現(xiàn)實終究無情的給了他們一巴掌。
就在雙方距離不到三寸時,蕭寧目光一寒,瞬間出手。
這幾人就覺得眼前一花,蕭寧的身影消失不見。
緊跟著,身體各處傳來陣陣劇痛,仿佛要骨斷筋折般。
再然后,幾人用一種,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朝后倒飛開。
重重滾落到地上,一時間哭爹喊娘,哀嚎慘叫。
而蕭寧仍舊站立原地,滿臉淡定,仿佛剛才自己,并沒有出手一般。
一時間,領頭的大漢傻了眼,孟小涵也傻了眼。
“哼,外界盛傳,你們黑豹傭兵團功夫了得,人人兇悍,今天一見,不過如此?!?br/>
蕭寧看著大漢冷笑,滿臉淡定從容。
“哼,外界盛傳,你們黑豹傭兵團功夫了得,人人兇悍,今天一見,不過如此?!?br/>
蕭寧看著大漢冷笑,滿臉淡定從容。
領頭的大漢聞言,臉色一陣陰晴變幻,最后漲的通紅,死死盯著蕭寧,目光陰冷。
“小子,你可知道,和我們黑豹傭兵團作對,是什么下場么?”
大漢深吸口氣,操著一口流利的華夏語,沖著蕭寧威脅道。
“哼,以前又不是沒得罪過你們,再多得罪一次,又有何妨?”
蕭寧撇撇嘴,滿臉不以為意。
“以前?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漢聞言一愣,隨即死死盯著蕭寧,皺眉冷喝道。
“豹王現(xiàn)在還好么?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怪想念的?!?br/>
蕭寧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沖著大漢冷笑反問。
大漢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看向蕭寧的目光中,飛快閃過一抹驚恐。
他口中的豹王不是別人,正是黑豹傭兵團的領袖。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華夏小子,認識自家領袖!
如此說來,這個華夏小子,必定不簡單。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廢話,看在豹王的面子上,帶著你的人,趕緊給我滾?!?br/>
蕭寧擺擺手,沖著大漢淡笑:“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了?!?br/>
說著,蕭寧轉身,邁步朝孟小涵走去。
剛剛走出沒幾步,那幾個倒在地上的家伙,已經紛紛一骨碌爬了起來。
個個咬牙切齒盯著蕭寧,目光兇狠無比。
“不錯,抗擊打能力也提高了。”
蕭寧雙手環(huán)抱胸前,由衷夸贊:“看來,你們黑豹傭兵團,這幾年,確實進步挺大?!?br/>
“臭小子,你要為自己的張狂,付出代價!”
其中一位大漢,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沖著蕭寧爆吼一聲,揮出了拳頭。
隨著他的出手,周圍幾個同伴也紛紛行動,雙方展開第二輪的搏殺。
“杰克,不要!”
眼看眾人針對蕭寧發(fā)動圍攻,領頭的大漢趕緊跑上前,想要阻止,滿臉急切。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此刻,他距離自己的同伴,少說也有五米距離,根本來不及阻止。
只能眼睜睜看著七個同伴,紛紛沖著蕭寧揮拳攻擊。
“可笑!”
眼看眾人攻來,蕭寧冷笑,嘴角輕揚,勾起殘忍弧度。
下一秒,爆發(fā)!
下盤微蹲蓄力,緊跟著凌空一躍,如同離弦之箭,沖向最近一名黃發(fā)大漢。
眼看蕭寧急速沖來,大漢不怒反喜,揮出的拳頭,不禁又加大幾分力道。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蕭寧可以清楚看見,黃發(fā)大漢嘴角的陰冷笑容。
距離不到三寸時,蕭寧終于出手。
右手中食二指并攏如劍,戳向大漢攻來的拳頭。
“不自量力!”
眼看對方僅僅動用兩根手指,就想擊退自己的拳頭,大漢冷笑一聲,眼中輕蔑之色,越發(fā)濃烈。
揮出的拳頭,不禁再次加速,直奔蕭寧戳來的劍指。
咚!
如同火星撞地球,兩人的拳指,重重撞擊在一起。
噼里啪啦!
一陣骨斷筋折聲響起,隨后大漢臉色急速扭曲變形,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此刻,他的右手,沿著拳頭一路往上,直到小臂,都彎曲成一個詭異姿勢,看得人毛骨悚然。
蕭寧這一指,算是把他徹底廢掉了!
此刻,大漢的右手無力耷拉著,整個人咚一聲倒在地上,翻滾哀嚎,好不凄慘。
看著自家同伴那痛苦的模樣,周圍幾個試圖圍攻蕭寧的家伙,一時間都紛紛愣住。
看了看大漢扭曲的右臂,再看看滿臉淡定的蕭寧,眼中紛紛閃過濃烈驚恐。
“你們若是再來,他便是下場?!?br/>
蕭寧轉頭,看向身后這些大漢,淡漠開口,語氣陰寒至極。
迎著蕭寧那如同毒狼般的目光,這些大漢渾身一顫,驚恐的連吞口水,開始不自覺的后退。
“各位不要怕,他這是虛張聲勢!”
其中一個家伙,短暫驚訝后迅速回過神,沖著周圍同伴開口。
“大家可別忘了,我們足足六七個,而這臭小子,就一個人而已。”
“就算他再怎么厲害,大不了,多費點力氣!”
大漢拳頭緊握,看向蕭寧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們倆,去對付那個小丫頭,剩下的幾個跟我上,纏住他?!?br/>
“只要把那個丫頭抓到手,不怕這臭小子不就范!”
這家伙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見了蕭寧身后不遠處的孟小涵。
當即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沖著周圍同伴快速下令。
看得出來,這家伙在這群人中,還是有點地位的。
隨著他的命令一下達,周圍兩個同伴,立刻張牙舞爪沖向孟小涵。
“小涵!”
蕭寧見狀,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想要阻止。
可周圍幾個家伙眼疾手快,已經將其團團圍住,作勢就要進攻。
“滾開!”
蕭寧爆吼,迅速出拳,轟向面前兩名,試圖圍困自己的男子。
拳出如蛟龍,轉瞬即至。
沒有任何懸念,這兩名男子,用一種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朝后倒飛。
半空中劃出兩道優(yōu)美弧線,重重滾落到地上,脖子一歪,徹底暈死。
放倒兩個,蕭寧速度不減,急速沖向孟小涵的方向。
“給我停下!”
眼看就要追上前面那兩個,試圖抓住孟小涵的大漢,關鍵時刻,僅剩的兩個家伙再次沖來,將其圍困。
“找死!”
蕭寧眼睛發(fā)紅,沖著面前兩個家伙揮拳攻擊。
兩名男子大驚失色,慌忙想要抵擋,可蕭寧速度實在太快,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緊跟著倒地不起。
至此,七名圍攻蕭寧的大漢,已經被放倒了五個。
蕭寧還想去追剩下那兩個,試圖抓獲孟小涵的家伙,可猛一抬頭,整個人呆立當場。
此刻,孟小涵已經被剩余兩人控制住,其中一人翻手掏出bǐshǒu,架在了她脖子上。
“華夏小子,給我站?。 ?br/>
另外一個大漢上前,沖著蕭寧大吼,目光中隱隱流露一抹得意。
剛才就是這家伙下令,抓住孟小涵,借此威脅蕭寧的。
現(xiàn)在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
蕭寧聞言,腳步一滯,直勾勾盯著這家伙,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華夏小子,你要是敢再上前,我一刀把這丫頭咔嚓了!”
大漢得意開口,沖著身后那挾持孟小涵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后者默契點頭,晃了晃手里的bǐshǒu,沖著蕭寧露出陰冷笑容。
“約瑟夫,你的膽子太小了,回去之后,我會告訴老大,讓他評判。”
眼看蕭寧停手,這大漢轉頭,看向一直在旁觀戰(zhàn)的頭目,淡漠開口。
約瑟夫聞言,臉色一白,如同死灰。
大漢得意冷笑,再次將目光投向蕭寧:“華夏小子,我承認你很能打,可那又如何?”
“現(xiàn)在這個丫頭的生死,在我的手里,只要我高興,就能”
大漢邊得意開口,邊直勾勾盯著蕭寧,可話沒說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大漢一愣,迅速轉頭看去,這么一看,當即傻了眼。
此刻,原本持刀挾持孟小涵的同伴,已經倒地抽搐哀嚎,眼睛都開始迅速充血。
而旁邊的孟小涵,滿臉冷漠,甚至于清澈的大眼睛里,隱隱閃過一抹殺機。
“你對他做了什么?”
短暫驚訝過后,大漢迅速回過神,沖著孟小涵聲嘶力竭咆哮。
“臭丫頭,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大漢急速沖向孟小涵。
“小涵小心!”
蕭寧失聲驚呼,出聲提醒。
眼看大漢沖來,孟小涵深吸口氣,努力挺直腰板。
可那顫抖的嘴唇,仍然出賣了她的內心情緒波動。
畢竟是個小姑娘,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兒,經歷的不多。
此刻,蕭寧距離兩人有段距離,短時間內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漢沖向孟小涵。
眼看大漢逼近,孟小涵深吸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緊跟著,她手腕一翻,三根銀針出現(xiàn),大吼一聲給自己鼓氣,沖向急速奔來的大漢。
眼看孟小涵主動跑來,大漢心中暗喜,急速出拳,挾裹雷霆之勢,轟向孟小涵。
而孟小涵也沖著大漢的拳頭,刺出了三根銀針。
三根銀針極為細若不仔細觀察,真就看不到。
噗嗤!
隨著孟小涵的全力刺出,銀針瞬間沒入大漢的右拳。
緊跟著,一股酥麻感襲遍大漢全身,隨后便是陣陣劇痛。
大漢眼睛猛然瞪得滾圓,愣愣看著自己的右手,滿臉不可思議。
此刻,他的右手,正在用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腫脹!
隨后大漢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轟然倒地,抱著右手不停翻滾哀嚎。
幾分鐘后,大漢停下了哀嚎,脖子一歪,當場暈死。
至此,黑豹傭兵團八名成員,除卻那個領頭的約瑟夫之外,其余七人全部被放倒。
而蕭寧愣愣看著孟小涵,滿臉驚訝,一時間回不過神。
“小涵,你剛才,干什么了?”
短暫驚訝過后,蕭寧吞吞口水,看著孟小涵愣愣發(fā)問。
“呃,我只不過封住了他的手臂筋脈,讓其短時間失去運作機能,僅此而已?!?br/>
孟小涵眨眨眼,開口回答。
“封,封住筋脈?”
蕭寧愣愣看著孟小涵,不停眨著眼,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行了寧哥,別發(fā)愣了,那兒還有一個沒解決呢!”
孟小涵見狀,一陣莞爾,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約瑟夫,沖著蕭寧提醒道。
蕭寧聞言,這才想起,約瑟夫還在旁邊看著,趕緊轉頭。
此刻,約瑟夫已經臉色發(fā)白,愣愣看著地上倒下的一批兄弟,連吞口水,滿臉驚恐。
“你走吧,回去告訴你們豹王,叫他以后別打這些鬼主意。”
蕭寧看著他,淡漠開口道:“另外,不要試圖潛入華夏,攪起什么風浪?!?br/>
“不然的話,我第一個出手,滅掉你們黑豹傭兵團,說到做到!”
說著,蕭寧目光一寒,渾身殺氣瞬間散發(fā),死死鎖定約瑟夫。
感受到蕭寧渾身的殺氣,約瑟夫眼中的驚恐之色,越發(fā)濃烈。
“敢問,敢問閣下,到底是什么人?”
他深深看了蕭寧一眼,吞吞口水驚恐道:“就算是敗,至少也讓我們知道,敗在誰的手里吧?”
“藏劍隱鋒江湖斷,麻衣淡飯笑耕犁?!?br/>
蕭寧雙手環(huán)抱胸前,看了約瑟夫一眼,淡然開口,眼神復雜,聲音縹緲。
“藏劍隱鋒?你,你是”
約瑟夫輕聲念叨了一遍,眼珠子猛然瞪大,滿臉不可思議。
然而話沒說完,蕭寧擺手直接打斷:“心中知道就好,趕緊回去,終此一生,不得踏足華夏半步!”
“是,是!”
約瑟夫連連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走吧,我們也回去。”
眼看這家伙跑路,蕭寧轉頭走到孟小涵身邊,輕聲笑道。
孟小涵點頭,和蕭寧并肩前行,準備回家。
原本美麗的荷塘月色,也因為這些黑豹傭兵團成員的出現(xiàn),而使兩人興致全無。
“對了寧哥,你剛剛說了什么,嚇得那家伙屁滾尿流,奪路而逃?能不能告訴我?”
走到一半,孟小涵突然轉頭看向蕭寧,滿臉期待開口問道。
剛才蕭寧開口時,聲音不是很大,她沒怎么聽清。
現(xiàn)在,小丫頭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了。
“沒什么,只是警告他,以后不要來煩我而已。”
蕭寧搪塞過去,隨即也好奇道:“小涵,你剛剛用了什么手法,居然能夠放倒兩個大漢?”
“不是說了么?我只是封住了他倆的筋脈而已,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兒。”
孟小涵撇撇嘴,滿不在乎。
“封住筋脈?能不能和我仔細說說,怎么個封法?”
蕭寧眼睛發(fā)亮,趕緊追問,貌似很感興趣。
“哎呀,就是動用特別手法,封住了人體的一些穴位筋絡,讓氣血無法流暢運行罷了?!?br/>
“短時間內,可以讓其喪失行動能力,相當于點穴?!?br/>
說著,孟小涵輕嘆口氣:“我這不算什么,要是我爸親自動手,那就不止如此簡單了?!?br/>
“分分鐘讓這些家伙,終身癱瘓?!?br/>
“你爸有這么厲害?”
蕭寧聞言,眉頭一掀,滿臉驚訝。
“那是當然,我爸的功夫,那是遠近聞名呢!寧哥你是不知道,我爸”
小丫頭眼睛發(fā)亮,開始興高采烈講起來。
講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狠狠瞪了蕭寧一眼,閉嘴不言。
這家伙,拐彎抹角套自己家世呢!
眼看孟小涵閉嘴,蕭寧也知道,自己的用心被看破,尷尬一笑,不再多言。
兩人前后回家,匆匆洗漱過后,各自上床睡覺。
看著另外一張床上,睡相憨甜的孟小涵,蕭寧心中淡笑,卻無任何睡意。
今晚黑豹傭兵團,現(xiàn)身磐溪,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給蕭寧造成的沖擊,十分巨大。
蕭寧甚至隱隱感覺,自己沒準兒,又要過上從前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翻來覆去好一陣,索性下床,走到客廳中央,看著那張年輕人的遺像,久久不語。
“雷子,你說,我離開那里,選擇如今這種生活,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蕭寧捧起遺像,眼神縹緲輕聲開口,似是發(fā)問,又似是自言自語。
就在他出神時,口袋里的diànhuà響起來,蕭寧迅速回神,掏出一看。
當看見來電顯示人時,眼中精光爆閃,涌現(xiàn)濃烈激動,緊跟著又急轉為陰冷。
之后,重重一哼,將shǒujī一把扔在沙發(fā)上,背過身去,不想理會。
shǒujī仍舊在響個不停,寂靜的夜里,顯得越發(fā)刺耳。
顯然,打diànhuà的家伙,沒有罷休的意思。
“該來的,還是來了。”
良久,蕭寧輕嘆口氣,搖頭苦笑一聲,轉身拿起shǒujī,摁下了接聽鍵。
“老大!我想死你了!”
diànhuà接通的瞬間,響起一個年輕男子粗獷豪邁的聲音。
音調極高,顯示出對方心中的激動。
“老大,最近幾年過得好么?現(xiàn)在哪兒呢?怎么也不給兄弟們,打diànhuà問候一聲?”
“不知道大伙兒都想死你了嘛!”
diànhuà那頭的青年,連珠炮似的扔出一大串問題,聲音都隱隱有些發(fā)顫。
“鳴鋒我,我已經不是你們老大了?!?br/>
蕭寧深吸口氣,強行摁下心中的激動,眼中閃過一抹悲傷。
“我現(xiàn)在華夏內地,一家公司上班,日子還算過得去,挺充實的?!?br/>
“你們加油,好好兒干,不要辜負教官對你們的期望?!?br/>
說著,蕭寧眼眶,已經開始隱隱發(fā)紅。
“公司上班?老大,你這是要鬧哪樣兒?”
鳴鋒失聲驚呼了一句,隨即感慨:“難道,還是因為雷子的事,無法忘懷?”
“雷子是我的生死兄弟!不能就這么冤枉慘死!”
一聽這句話,蕭寧臉色立馬變了,急轉為憤怒,甚至臉龐都微微扭曲變形。
“我為什么要離開?因為這是他們欠我的!”
“不給我個交代,別想我再為其效力!”
說著,蕭寧拳頭不自覺握緊,根根青筋已經暴起。
隨后,蕭寧深吸口氣,穩(wěn)定下自己的情緒,開口詢問道:“你們呢?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嗨,別提了,憋屈,太特么憋屈了!”
diànhuà那頭的鳴鋒聞言,擺擺手苦笑:“自從你走之后,幾個月的時間,兄弟們也陸續(xù)主動退伍?!?br/>
“如今的刀鋒,只剩下幾個老人在撐臺面,成不了氣候了。”
“我嘛,開了一個小公司,跑跑腿,做點生意糊口,勉強過得去。”
“彥凡那家伙,聽說不怎么消停,拉幫結派去了國外,干起了傭兵的勾當。”
說著,鳴鋒哈哈大笑:“這家伙原來就是個好戰(zhàn)分子,現(xiàn)在退伍了,照樣蹦跶?!?br/>
蕭寧聞言,腦中不禁閃過一張張熟悉面孔,心中一陣溫暖,嘴角輕揚,露出一抹笑意。
“至于教官嘛,聽說就不咋地了?!?br/>
說著,鳴鋒輕嘆口氣:“據說我們幾個走后沒多久,教官就上了軍事法庭。”
“雖然通過各種關系,改為輕判,可出獄之后,因為這事兒,落下了前科,沒公司敢用他。”
“家境貧寒,所以家里人也沒辦法,聽說最近東拼西湊,借了點兒錢,跑起了出租車?!?br/>
隨后,鳴鋒話鋒一轉,試探性詢問道:“老大,您真不想回來,帶領弟兄們,過以前那種快意恩仇的日子?”
“算了吧,我累了,不想了。”
蕭寧聞言,眼皮一震,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異色。
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可隨即還是搖頭苦笑:“而且,我已經喜歡上這種生活了?!?br/>
“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人各有志?!?br/>
鳴鋒聞言,有些落寞感慨,隨即笑道:“你這diànhuà,我還是最近才翻出來的?!?br/>
“心想著試試,能不能打通,沒想到這號碼你還一直用著呢!”
“呵呵,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訴別人,我不希望我的消息,讓那些家伙打聽出來,懂么?”
“懂,老大你放心,我絕比守口如瓶!”
鳴鋒胸脯拍的啪啪響,滿臉信誓旦旦,隨后輕聲道:“老大,有時間咱倆出來見個面唄?”
“幾年不見了,怪想念的。”
說著,鳴鋒的眼睛,已經開始微微發(fā)紅。
“以后再說吧,最近可能沒時間?!?br/>
蕭寧微微沉吟一陣,隨后開口:“緣分到了,咱們自然就會見面,對么?”
“呵,老大,看不出來,你能說出這種話!”
鳴鋒聞言,驚訝笑道:“看來,幾年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嘛!”
“人總是要變的,行了,不和你多說了,我先睡了,明天還要上班?!?br/>
蕭寧開口:“記著,你要敢把我的號碼說出去,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放心老大,我絕對不敢!”
鳴鋒再次保證:“您那點兒手段,我可是怕了?!?br/>
“知道怕就好,行了,不說了,掛了?!?br/>
蕭寧大笑,隨即掛機,將shǒujī重新塞回口袋,看著窗外的明月,一時間有些愣神。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清凈了?!?br/>
良久,蕭寧搖頭輕笑:“該來的,總歸要來,我還真是躲不掉?!?br/>
“藏劍隱鋒,難呀!”
說著,他重重嘆口氣,轉身上床,重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