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林錚會答應(yīng)這次的交易,完全是因為那份拓本的原因。
但這不意味著,他就非要說服華國修煉界出兵。
在這件事情上,他依舊存有疑慮。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魔血盟真的把島國武道界給吞并了,甚至是滅了,那也不關(guān)他的事兒,更不關(guān)華國修煉界的事兒。
他之所以會事先答應(yīng),主要是想把伊藤老鬼給穩(wěn)住。
他當(dāng)然也清楚,即便有了他的這個口頭約定,伊藤老鬼也不會把所有希望壓在他身上。
所以,對這筆生意,林錚談不上什么壓力。
至于能不能說服萬圣盟或者是潛龍局,或者是要不要和這兩方面說,他都還在考慮階段。
他不急,還有大把的時間,留給他慢慢琢磨。只不過,他不急,有些人卻急了。
這不,他都還沒有回到別墅,便有人找上了門來。
“怎么是你?”看到出現(xiàn)在院外的人影,林錚眼神一閃。
因為這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苧城的案子牽連而已經(jīng)被逐出紫鯤的李龍赫。
“咱們好歹同僚一場,林組長這么說,李某可是很傷心的!”
“瞧你這話說的!”林錚扯嘴一笑,說完便上簽和李龍赫客套地握了握手。
這都到家門口了,林錚當(dāng)然不好意思讓人家在外面吹冷風(fēng),趕緊邀人進(jìn)門。
李龍赫顯得還有些遲疑,不過看了看天色,有四周瞥了一眼,最終沒有拒絕。
知道他們有正事兒要聊,米彩等人都很識趣的告辭。
不過,林錚并沒有把李龍赫留在客廳,帶人去了書房。
親自煮了茶,等李龍赫嘗了一口,他才問道:“話說,這段時間,你都上哪兒去了?”
“雖然不能再明面上為了華國修煉界,沒了萬圣盟出力,但李某從來初心不改?!?br/>
李龍赫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林錚眼神微閃,也聽出了這家伙話里的深意。尤其是“明面上”三個字。
“看來,老陸、老賀對他們是另有安排了。的確,好歹也是宗師強(qiáng)者,就這么扔了的確是有點可惜了!”林錚在心里想道,識趣地沒去刨根問底。
“好吧,那你這次來找我,又是所為何事?”
一個沉入暗中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門口,當(dāng)然不會是來找他敘舊的。
李龍赫也不含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剛才,那是伊藤絢太吧!”
“你不是在監(jiān)視我吧?”
林錚臉上依舊笑著,但這話語氣就有點冷了。
李龍赫趕緊擺手道:“林組長,你這可就誤會李某了。都是一家人,我監(jiān)視你干什么?”
“那這么說,你是跟著伊藤來的了?那之前怎么沒看到你?”
“那之前,你不是也沒理他嗎?”李龍赫倒是一本正經(jīng)。
“那之前我們聊得事兒,你應(yīng)該也是都聽到了。你意下如何?”
“這事兒,還輪不到李某置喙?!?br/>
“那我就搞不懂了,你找我到底是為何?”
“有份東西,要交給你!”說著,李龍赫從懷里取出了一只信封。
看到署名,林錚眼神再次閃了閃。這封信,居然已經(jīng)引咎辭職的盟主寫的!
“哦對了,聽說林組長最近想退出萬圣盟?”李龍赫的話還沒完。
“李組長的消息,可是真夠靈通的!”
“還是那句話,雖然明面上李某已經(jīng)和萬圣盟沒什么干系了,但到底也曾在萬圣盟這口大鍋里吃過飯,這點渠道還是有的!”
“好吧,那李組長有什么指教?”林錚淡淡一笑,收拾了臉色。
“指教不敢當(dāng)。但萬圣盟此時正值艱難時期,林組長要是就這么走了,難保沒人閑話!”
“那你覺得他們會怎么說?”
“具體,李某還沒聽過。但想來,應(yīng)該都不會是什么好話就對了。真要落了他人口實,只怕于林組長的名譽(yù)有損。何況,萬圣盟若是能有林組長這等實力、人品俱佳的人物坐鎮(zhèn),也才是一大幸事兒!”
以前沒怎么看出來,林錚是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李龍赫忽悠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這要是林錚的腦袋稍微小點,只怕就已經(jīng)被這頂高帽子給蓋了眼了。
好在,李龍赫也不是個太雞婆的人,言落,便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等人走后,林錚才把目光落在那封書信之上。
以他和盟主的關(guān)系,好像也沒到互通私信的地步,所以這封信多半還是公事兒。
但他并沒有急著拆開,而是轉(zhuǎn)到了窗口,抬手在窗戶上敲了兩下。
嘎吱,隨后窗戶直接被人給推開,一條人影迅速撲了進(jìn)來。
不是之前和林錚分路的翠螢又是誰?
“你就不怕我把你扔出去?”
“怕。所以我這不是本來沒打算打擾你嗎?”
“所以呢?”林錚腦門子一黑。
“你瞧,你這別墅不是還挺大的嗎?姐姐我出門在外,身上也沒帶什么盤纏,我想你一定不介意借我那么一間房,歇個腳!放心,我保證不打擾令夫人,哦不,是尊夫人們!”
“你是覺得我脾氣太好是吧?”林錚臉色就更黑了。
“住所的事兒,咱待會兒再聊。這個,你不先拆來瞅瞅?”
翠螢眼珠子一轉(zhuǎn),撇在了那封書信上,說著就要提手去撈。
林錚自然不會讓她得逞,迅速把書信給收了起來,隨后一收揪住了翠螢的領(lǐng)子,把人抵在了窗臺上,好似隨時會把人推出去似的。
即便如此,翠螢也沒有半點慌張,反而勾著嘴角,嘻嘻地笑出了聲。
“你覺得,要塞幾件衣服,看起來才像懷孕?”
“我還真沒見過你這么無賴的女人!”
“那說起來,我還讓你開眼了?”翠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要是再和我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林錚看看時間,還真沒心思和這女人繼續(xù)耽擱下去。
“行行行,你先松手,這還有鄰里鄉(xiāng)親呢,你說說,要是讓人瞧見成什么樣子?”
翠螢說著,還把林錚的手撥了撥。等林錚遲疑著松手,她還順了順領(lǐng)子。
再看林錚已經(jīng)極度不耐的臉色,她終于聊起了正事兒。
“看來,伊藤和你的生意,是做成了。我來嘛,主要就是代表咱們殿主和舵主傳個話兒。這次的活兒,他們想問問你能不能外包給咱們。”
“你又知道是什么活兒?”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咱們殿主和舵主應(yīng)該是知道的!”
翠螢把肩膀一聳。繼續(xù)道:“總之,行不行你給個準(zhǔn)話兒。我還得回去復(fù)命呢!”
“那你現(xiàn)在就去吧。就說這事兒我知道了,不過還得容我好好想想!”
“那可不行!”翠螢不樂意了。
林錚卻沒心思和這女人繼續(xù)浪費下去,甩手在這女人胳膊上一帶,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喂,人家也不求你什么,你就不能多少溫柔點!”
落地一聲大吼,翠螢倒也不傻,在林錚發(fā)飆之前,趕緊逃走。
不過,這一嗓子下去,把整個別墅里的人都驚動了。
沒一會兒,林錚就被堵在了書房里。
“說,剛才那女人是誰?你們在書房里,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好啊你,人家金屋藏嬌,那也是在外面,你到還,居然把人藏進(jìn)書房了!”
開口的,自然是米彩和李愛蓮姐妹了。在這個家,也只有她們火氣比較旺。
雖然華柔兒和百里傾城并沒有開口,但那直勾勾的眼睛,也全是質(zhì)問之色。
“我藏什么了我。都是拿女人自己摸進(jìn)來的!”林錚那叫一個郁悶,急忙解釋道。
但顯然,這樣的解釋,什么都沒能解釋!反而還引起了更大的誤會。
“好啊你,居然還敢在外面沾花惹草,還讓人家女孩子,找上門來了!”
“喂喂喂,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沒招惹她,是……”
林錚還要解釋,但沒等他說完,李愛蓮就怒哼了一聲:“這么說,那都是你林大組長魅力太大,隨意人家才死纏著你不放了?”
“這個,我倒是還真沒想過?!?br/>
林錚小小自戀了一下。結(jié)果,馬上耳朵就變了形。
“你還得意了是吧!”
“沒沒沒,我就俗人一個,哪兒能有什么魅力?!?br/>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姐妹幾個,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了?”
“拜托,這話能這么理解?”
“那你倒是說說,咱們該怎么理解?”
“我發(fā)誓,為我心里,從來出了你們,就沒別人了。她就是個瘋婆子!”
“是嗎?那曉樓呢?敏姐呢?”
聽到這里,林錚才知道,敢情現(xiàn)在才進(jìn)入主題。
可他能否認(rèn)和翠螢的關(guān)系,但對安曉樓和周敏卻不能。
他這人雖然不算是個什么好東西,但從來不會欺騙自己的內(nèi)心。
突然的沉默,讓場中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沉悶了。
看他滿臉歉意,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愛蓮板著的臉,沒能繃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行了,不逗你了。下來吃飯吧!”
李愛蓮這一笑,頓時猶如三月的春風(fēng)??闪皱P的臉色卻沒能恢復(fù)。
雖然李愛蓮幾女突然就裝得若無其事了,但他卻從剛才的那一翻裝腔作勢之中,感覺到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質(zhì)問之意,甚至隱隱還帶著幾許發(fā)泄的意思。
“到底還是我對不起你們!我會用我的一切來對你們好的。我發(fā)誓!”
默默地嘀咕一句,他并未跟著幾女下樓,掏出那封書信撕開,瀏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