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他們銀子,比當初他們把我賣出去的錢要多很多,我還以為他們會高興的,可是最后他們卻讓人去了半月教。我看到他們臉上虛偽的笑容,就知道的自己已經被他們出賣了,但是那個時候我還存有一點希望。”
君陌看著聶向瑩的眼睛,接著道,“可是他們卻,當初就是的因為我是個累贅,所以才不想讓我留在家里的。如今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他們就更加不想讓一個怪物留下了。”
“他們親自把我送出去,讓別人將我變成了一個怪物,到頭來還要怪我。你,我對他們還能有什么感情嗎?”君陌冷笑。
“是啊,沒有必要,如果是我,也一定會動手的?!甭櫹颥摱家呀浛煲獩]有力氣了,不過她仍舊需要讓自己保持清醒,不然的話她可就真的是沒有救了。
她都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樣的解藥,這會兒她的長春訣已經沒有什么用了,她只能用靈氣繼續(xù)然讓自己保持清醒。
所以她才會需要君陌和她話,只有那樣她才能一直都保持清醒。
“是嗎?如果是你也會那么做嗎?”聽到聶向瑩這么,君陌似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知道他以前為了這件事背負了多少的壓力。
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畢竟那不是他的錯。都是他家人的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都已經熬過了那么多的困難撐下來,還以為自己回去之后就能和他們像是以前一樣生活。
可等他回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就算是可以給他們銀子,在他們的心里仍舊沒有多少存在感。他們寧愿出賣他,寧愿將他交還給半月教,也不愿意讓他留下。
“沒錯。就算是怪物,也是因為他們才會變成怪物,不是嗎?你都已經付出了這么多,犧牲了這么多,心里對他們仍舊還有善念,那大概就是你沒有能完全失去理智的原因。只是……”
聶向瑩一口氣了這么多的話,差點就沒有辦法喘氣了。
不過她心里想的是,要是當初君陌的家人接受了他,并且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選擇對君陌進行彌補和包容,他或許永遠都不會成為一個真的藥人?
可惜他們沒有能做到,那讓君陌非常失望,也是因為那樣,他沒有辦法繼續(xù)控制自己的殺戮。
所有的殺戮應該都是從他殺了自己家人的時候開始的。
聶向瑩的心里一痛,不知道自己應該什么才好。
“沒有辦法,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拯救我的?!本皡s像是看穿了一樣,搖了搖頭,“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為我付出那么多,因為你的付出是不可能會有回報的?!?br/>
“我要不要付出,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所以你沒有必要和我什么了?!甭櫹颥摶卮?,她反正一向都是按著自己的心意做事。
畢竟她現(xiàn)在沒有必要去按著任何人的命令做事了。
“可是既然都知道沒有結果……”
“那你為什么還想要和我走呢?”聶向瑩問他。
這話讓君陌一愣,他不知道自己要給出什么回答才好。沉默了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必須和聶向瑩話,這樣才能讓她保持清醒,所以才道,“我不是為了讓你救我?!?br/>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那么做,我想你也很清楚。我和你是一類人,我想救你,也是想要救我自己。”
那好像就是一種救贖,聶向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要那么做,她也知道自己這么做可能會讓君陌誤會,可是她不過就是想要拯救一個和她相似的嗯人而已。
這好像根本就沒有錯?
“我怎么聽不懂你的話?”君陌覺得聶向瑩的話得莫名其妙。
“我過我會告訴你,如果我能撐過去的話。”聶向瑩著,喉頭又是一甜。
她只能在心里感嘆齊玄煜真的是個命大的人,這么多毒藥同時在他的身體里作用,他居然都還能撐到現(xiàn)在。
聶向瑩就連這會兒都沒有辦法撐過去了。
“所以你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嗎?”君陌問道。他很想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給出一個藥方來。
“我想我不知道,我也以為我自己很厲害的。可是我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弄清楚這幾種毒藥互相牽制的原理是什么,要是貿然解毒的話,我可能會死得更快?!?br/>
聶向瑩也和齊玄煜過,要是幾種毒藥分開來,她輕輕松松就能解開,但是混在一起反而讓她沒有辦法下手了。
這一次可不是關乎齊玄煜的命了,而是她自己的。她只希望自己能快點想到一個辦法,在她失去所有的力氣之前。
“那要怎么辦?”君陌很是緊張,他原本也以為聶向瑩很容易就能想到辦法的,可是她都已經吃下毒藥這么長的時間了,只看到她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再等一會兒?!甭櫹颥摶卮穑媾伦约菏钦娴牟恍辛?。
而在這個時候,她最為想念的人居然是齊玄煜。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中毒太深了才會這樣。如果不是為了救那個人,她也不會自己親自來試毒,也不會將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還要等?可是你都已經這樣了,還要怎么等?”君陌只希望時間能倒退回到她什么都還沒有做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就應該將聶向瑩打暈,然后帶走。
這樣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了。
可是現(xiàn)在什么都已經遲了。
“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輕易出事的。你先扶著我起來,讓我靠著墻或者是柱子就好。”聶向瑩想要再次試著運行長春訣,好讓自己能控制身體里的毒。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樣的能力。
只是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辦法了。
她的情況和齊玄煜并不相同,齊玄煜有內力護體,她卻什么都沒有。所以的只能用長春訣當作自己最后的籌碼了。
血液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樣,長春訣運行到一半就停滯了,并且還反噬了回來。
聶向瑩撐著的最后一口氣也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她掉入了無邊的黑暗里。
聶向瑩覺得自己置身于深淵里,她走來走去,都沒有能看到一點光線。
“早就和你過了,你一定會死得很慘的,這不是應驗了嗎?”她居然聽到了以前隊友的聲音,可是四周仍舊看不到任何人。
她是不是又死了一次?然后呢,她現(xiàn)在是要變成孤魂野鬼回到屬于她的那個時代去了嗎?
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變成了孤魂野鬼,聶向瑩也會覺得高興的。畢竟她沒有什么好留戀的。而且這也不是她的錯,她不過就是想要救人,然后將自己撘進去了而已。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她的心里有了牽絆,她不想就這么輕易離開了。
雖然她很清楚自己和齊玄煜或許根本就沒有什么未來,但是就算是她會離開,她會四處奔逃。她的心里也仍舊有一個位置是屬于齊玄煜的。她也仍舊可以打聽他的消息,知道她的境況。
她會付出這么多,都是為了救他。她不想就這么帶著遺憾離開。
可是這個深淵里好像一點希望都沒有,她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方才聽到的那一個聲音之外。
她以前可沒有少被自己的隊友那么笑話。所以她也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沒有任何朋友的。
如果不是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一定要有隊友,她寧愿自己一個人去。
那當然是不會被允許的。所以她基本上每次都會是什么都能力都沒有,還最冒險的那一個。
他們只會,我們和你可不一樣,你要是受傷了,輕易就能自愈,可是我們要是受傷了,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受多少苦才能恢復。
是啊。她錯就錯在她當初受到折磨才擁有了那樣的異能,她錯就錯在她身體可以很快自愈,所以不管是什么槍林彈雨,她都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人。
聶向瑩覺得那個時候她都已經麻木了,他們一直都著這樣的玩笑。她雖然有那么厲害的能力,可是受到了致命傷,仍舊沒有辦法拯救自己。
她突然很想知道,她死了之后,她的隊友們都是什么心情,會覺得,她終于死了,就和他們想的一樣。然后可惜自己以后都少了一個人肉防彈衣,還是會假惺惺地為她傷心呢?
聶向瑩想不到。
她不知道那些人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也不想回到那個時候去看他們的反應,她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那樣她才能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樣的方式解毒。
對啊,她是不是都還沒有想到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樣的方式解毒?既然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安靜的地方可以讓她思考。她是不是就應該認真想想。她到底需要什么東西?
但是她的腦袋里很亂,很不容易整理出思緒。
可是求生欲讓她將一切雜念都拋到了一邊。只專注于自己方才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