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媽媽踩著屋頂?shù)耐咂?,一路悄無聲息,騰躍蹦跳,快到郭府的時候卻戛然而止。猛一回頭就看到了原景天,訝異道:“你的輕功這么好?竟然能跟上我?”
原景天抽了抽嘴角,最后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
憐秋閣到郭府就是過兩條街而已,有些人卻非舍近求遠(yuǎn),從憐秋閣的屋頂出發(fā),直線式地一個個屋頂跳過,整整繞了個s型以顯示自己輕功的玄妙,實在是令人佩服,佩服。
“你看到了什么?”原景天見連媽媽目光炯炯地盯著前面的郭府,一臉的高深莫測。
連媽媽又死死地注視了郭府好一會,語氣深沉而篤定地開口:“我看到了微弱的亮光……這一跡象表明……他們的確是在郭府?!?br/>
好有建設(shè)性的發(fā)現(xiàn)……原景天再次嘴角抽搐:“連媽媽,你下次說話可以不這樣嚴(yán)肅認(rèn)真,不帶這么多深沉的停頓嗎?”
“恩…好。”連媽媽若有所思,無比嚴(yán)肅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原景天差點一個沒穩(wěn)住就從屋頂上摔下去。
“我們要怎么辦?”原景天好容易穩(wěn)住心神,提出了十分重要的問題。
“按方案一行動,我看好你?!边B媽媽拍了拍原景天的肩膀:“你就放心地去吧!后事交給我就行?!?br/>
原景天腦門心突突地跳了兩下,這話怎么聽著那么像:“你放心地死翹翹吧!我會幫你料理后事的?!币膊恢拦锩娴那闆r到底怎么樣,是不是陷阱重重?里面埋伏了多少人?
原景天還在思想,連媽媽卻已挾著他飛到了郭府大門口。一掌將門推開,又一掌將他推進了府里。
絕塵宮六個女子的眼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原景天打了個寒戰(zhàn),看到不遠(yuǎn)處巋然佇立的季瀟然,小心地靠了過去?!靶值埽悴粫且砸粩沉??”
“你來干什么?我不是說救人的事我一個人來?”季瀟然捂著胸口,嘴唇發(fā)紫,呵斥道:“你還不快走!”
“誰說我是來救人的?我是來賞月的。這個院子很清幽,十分適合賞月?!痹疤焱?,我也很想走啊!可小雪還在她們手里
況且這種情況下,就是想脫身都脫身不了??!隨便動一動都可能死于非命?!按蠹乙彩莵碣p月的嗎?呵呵,今晚的月色很是不錯?!?br/>
“今夜無月,不知閣下是如何看出月色很好的?”憐心訕笑,隨即狠狠道:“上次黃姬和橙姬的死似乎跟你也有關(guān)系,既然你自己都送上門來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一道黑影從窗戶一躍而入,眨眼間一把椅子被打著旋丟了出去,側(cè)倒在地上。
連媽媽在里面喊道:“快把映雪帶走!”
原景天扶起椅子,欲哭無淚。某雪被綁在椅子上,手腳捆縛得死死的,他左手不便,要怎么帶著她逃跑啊。
還是季瀟然反應(yīng)快,昆侖扇飛出:“嚓嚓”解開了繩索,又重新飛回他手中。原景天趕緊拉起某雪就往外沖。只這樣短短的瞬間,連媽媽已經(jīng)被屋里的人包圍,纏斗一團。
憐心跳出了屋子,天蠶絲攻向季瀟然,紅姬和綠姬也跳出來追擊原景天和映雪。季瀟然自然是極力阻攔紅姬和綠姬二人,結(jié)果就導(dǎo)致他和連媽媽都陷入了以一敵三的苦戰(zhàn)。
“呸!”映雪總算把塞在嘴里的裹腳布扯了出來,邊跑邊吐,眼淚鼻涕一大把,狼狽不堪,毫無形象。
以一敵三的局面并未維持多久,很快紅姬和綠姬就突破了季瀟然的防線,郭府內(nèi)的對戰(zhàn)局面變成了二對一,但季瀟然和展憶墨還是打得無比辛苦。
因為原景天無法帶著某雪施展輕功,所以他們并未跑遠(yuǎn)。
眼看紅姬和綠姬就要追上,原景天叫苦不迭,他再次懺悔,早知今日,當(dāng)初就不該把自己的左手弄骨折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犀利哥,你不會使輕功???”某雪奇怪原景天何以一路拽著自己猛沖。
“什么味道這么沖?”某雪這一開口,原景天差點沒被熏暈過去:“我不是不會輕功,是帶著你使不起來?!?br/>
宋明遠(yuǎn)背著手,在大街上慢慢踱著步,遠(yuǎn)遠(yuǎn)看到有兩個人迎面向自己奔來。
待他們又跑近了些,他總算借著滿天的星光和街邊燈籠暖色的光看清了他們的臉。
左手吊起的那個男子,分明是絕王府逃婚出來的小王爺。他拉著的那個?又是那個女人。再看后面追著他們的人,不是絕塵宮白銀級弟子紅姬和綠姬嗎?宋明遠(yuǎn)不由自主地就伸手擋住了前面逃跑的兩人的去路。
“宋將軍?”原景天戛然而止,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絕塵宮二女,抱拳道:“江湖救急,救人如救火,還請幫忙!”
某雪只覺得身邊一空,再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宋明遠(yuǎn)已經(jīng)抓著原景天移到了五十丈開外。
犀利哥…大將軍,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女主還在這里嗎?你是不是救錯人了?可是宋明遠(yuǎn)卻定定地停在五十丈外的地方,皺著眉頭,沒有任何要再過來救人的意思。
“宋將軍,她不會武功,你快去救她!”原景天差點沒給宋明遠(yuǎn)氣死,是自己表達有問題還是他的理解有問題?這擺明了,自己哪里需要他施輕功拉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而且明明在逃的是兩個人,他怎么就只救一個呢?
某雪怯怯地回頭,看到的是越逼越近的紅姬和綠姬。狠狠心,去他媽的淑女形象,去他媽的繁文縟節(jié)!老娘命都快沒了,哪還能管那么多有的沒的!樹挪死,人挪活,既然山不過來,那我就過去!
所以說求生的意志激發(fā)的力量是無窮的,某雪又作出了讓人咋舌的壯舉:“嘶啦”一下把礙事的長裙撕成了超短裙。懶得管撕出的毛邊是多么像被野狗啃過的,懶得管露在外面的美腿是多么有傷風(fēng)化,閉著眼睛一個勁地往前沖刺。
身體好像一下輕了許多,不停往上升騰。風(fēng)聲呼嘯掠過耳際,發(fā)絲飄散,拂過臉頰,季空的感覺真好。
嗯,等我逃過這一劫,我就著一本書,名字叫《輕功是怎樣練成的》。原來學(xué)輕功也是很容易的嘛,跑出極限速度就能飛起來了,果真危機當(dāng)前最能激發(fā)潛力。某雪自我yy著,兩條腿甩得更帶勁了。心里吶喊著:高點,再高一點。
“你給我安分一點!”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響起:“你再動我就把你丟下去!”宋明遠(yuǎn)額上青筋隱現(xiàn),這個女人,她在干什么?!
噯?某雪睜開眼睛,眨巴兩下。什么嘛,還以為自己飛起來了呢?原來是被人抱著飛起來的。
不過,哈,是大將軍在抱著我飛耶。是男主,是男主呀!某雪立刻環(huán)住宋明遠(yuǎn)的脖子,只恨自己不是哈巴狗,腦袋在他肩膀上不停噌啊噌的。
宋明遠(yuǎn)額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這…這是個姑娘家嗎?行為也太過放肆了!“把你的手松開!還有你的腦袋,不準(zhǔn)噌!”
停下來的時候,早已甩掉了紅姬和綠姬,而宋明遠(yuǎn)額上的青筋也已徹底爆裂。他像丟垃圾似的把某雪扔了出去,幸虧原景天及時拽住她,才算平安落地。
某雪巴巴地盯著宋明遠(yuǎn)看,想從他眼里讀出些什么訊息。不是一般小言的女主盯著男主的眼睛看,都能從里面看出啥柔情啦、愛意啦、一閃而逝的精光什么的,怎么她只覺得宋明遠(yuǎn)的眼睛像深不可測的寒潭水,冰得要死,看得人脊背一陣陣發(fā)涼呢。
她沒有注意到,一邊的原景天臉色青中帶白,眼睛里就有團火在燒,顯然已經(jīng)在暴怒的邊緣。
冷得實在受不了,某雪決定先不去看宋明遠(yuǎn)了,要跟男主培養(yǎng)感情有的是時間,先找找水源,裹腳布那個味道,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這次又是在一片樹林里,但并不是上次長風(fēng)鎮(zhèn)外的那個。
“小王爺,該幫的末將都已經(jīng)幫了。末將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庇逞┳哌h(yuǎn)些后,宋明遠(yuǎn)對原景天道。
“今日之事多謝將軍,這份恩情小王會記得的?!痹疤烊嗔巳嘧约旱哪槪M量掩飾心中的不快,作出柔和的表情道。
“救命啊!救命!”某雪呼救的聲音傳來,原景天心里一凜,慌忙循聲而去。宋明遠(yuǎn)明顯也頓了頓,最后還是朝跟原景天相反的方向走。
原景天發(fā)現(xiàn)某雪溺水后并沒有跳下去救人,而是道:“小雪,你撐住?!?br/>
然后某雪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棄自己而去,只能不停地在水里掙扎撲騰,浮浮沉沉。她剛剛只是想捧點水漱漱口,誰想岸邊那么濕滑,害她失足掉了下去。
掉下去就掉下去吧!她也不是不會游泳,但問題是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她居然好死不死地腳抽筋了!真是人一背運起來,連喝涼水都塞牙縫。
等到原景天再度拉著宋明遠(yuǎn)回到水邊的,她早就不支地沉了下去。
“宋將軍,再幫我一次。拜托了!”原景天使勁一推就把宋明遠(yuǎn)也推下了水。
宋明遠(yuǎn)在水面上游了一會,才撇了撇嘴,無奈地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