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口中咆哮出滾滾的音嘯,隆隆之音讓大地顫抖。
暗沉的紅云之下,四道身影詮釋著天階九層那無與倫比的恢弘力量。
狂風大作,在鴻蒙塔的附近化作數(shù)十道沖天的龍卷,貫穿天地之間。
天上血云攪動,仿佛一個巨大的沙漏,而在那沙漏的正下方,便是四大天主所在之處。
雷蛇在云層之中嘶吼,罡風如同利刃一般的切割。
落入鴻蒙塔之前,幻天曾被屠蘇毀去一目,而今,僅剩的獨眼是如血染的殷紅。其背后,黑發(fā)在風中狂舞,衣擺獵獵。
而與這股兇戾分庭抗禮的,是應天玉、蒼都、白鳳、朱兒、靈烏五人。
九大巔峰同位于空,尚未出手便能攪動這這片風云。這種場面,哪怕是萬年輪回的圣戰(zhàn)之中也極少見到。
十二魔主和兩位小妖王再加上修羅族的修和葉凌宇站于遠處。
他們是唯一能停留在這個戰(zhàn)場邊緣的人,至于別的大軍,此刻都不在這片戰(zhàn)場之上。弱小的人,連靠近這個戰(zhàn)場都是妄想。
葉凌宇伸手輕輕一招,支離破碎的鴻蒙塔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手里。塔身化為巴掌大小,上面的裂痕依舊可見,光澤暗淡,分明是靈性大失。這是第一件認主于葉凌宇的神器,然而這件神器在幾百上千年之內恐怕已經(jīng)沒辦法動用了。至于需要多長時間的溫養(yǎng)才能讓靈性恢復,這就不是葉凌宇能得知的了。手掌一翻將鴻蒙塔收入體內。
“是你小子……”九人對峙之際,幻天緩緩將目光移了過來。
哪怕葉凌宇與他相距甚遠,那道惡毒的氣息依舊牢牢的鎖定在了葉凌宇的身上。
幻天目光如鷹隼,殺意如滔天的浪潮。
他豈能忘記,當日的一戰(zhàn),便是此子以鴻蒙塔之力將他們四人封印。若非如此,之前的中域大戰(zhàn)便能血洗魔族,將整個魔界的強者都屠戮一空。
然而這近十二年的積壓,非但沒能化解當日的怨怒,反而讓這份怒火日復一日源源不斷的加深,仿佛是刻入靈魂深處。
釋天似笑非笑的也朝葉凌宇望去,語帶寒意:“短短十余年,此子便能有這般長進,了不起啊。如此曠世奇才,只可惜命不久矣?!?br/>
他雖然沒有如幻天那般表露出震天之怒,可是那份陰寒卻如毒蛇吐信。尤勝過刀鋒般的銳利,似要將葉凌宇千刀萬剮方才甘心。
其余三人當日都是被強者逼迫進的鴻蒙塔,而他是唯一一個被葉凌宇暗算偷襲,大意跌入的塔里,那種奇恥大辱豈可釋懷。
昊天依舊是那副中庸之貌,兩根手指在面前輕輕劃過,天上一滴雨滴落下,恰巧在他指尖上濺開。
他緩緩抬起頭,似有所悟:“天地法則有變,看樣子是蒼靈大陸又有大帝出世
了。如此欣欣向榮本是極好,只是戰(zhàn)火避無可避,苦了這蒼生啊?!?br/>
四大天主之內,昊天精通奇門八卦,能夠演算天機,他所言之事,十有九真,少有言失之時。
毘沙天身上逐漸鼓動起來,每一寸皮膚下的肌肉都開始膨脹,戰(zhàn)意盎然:“妖界大妖王,連你們妖界也要參與進來嗎?如此一來,便是我五界之爭了!”
白鳳上前一步:“五界圣戰(zhàn)萬年一次,上次圣戰(zhàn)不過是過去五千年,這次的戰(zhàn)火本不該被點燃。你們若是肯退回天界,我們自然也會偃旗息鼓?!?br/>
如果能避免此戰(zhàn),那自然是極好。倘若他們與天主交手,不管是勝是敗,最后都少不了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幻天發(fā)出冰冷的笑聲。
當日中域大戰(zhàn),是因為葉凌宇潛入天界,大鬧天界之故??v然那件事可忍,但這十多年被困于鴻蒙塔之辱,又豈能忍得了。
“偃旗息鼓?縱然是五界大戰(zhàn),又有何妨?”幻天的手掌高高舉起。
壓抑的怒火此刻好似徹底爆發(fā),天階九層之力凝聚于掌,由高處轟然落下。
一掌落,就仿佛整個天穹傾倒。
但凡經(jīng)歷過當日中域大戰(zhàn)的人,感覺身心又被拉扯回了那個戰(zhàn)場。
巔峰強者之戰(zhàn),山河破碎,乾坤顛倒。
從幻天出掌的那一刻,九人的氣息都陡然高漲,同一時間有所行動。
天上偉岸之力匯聚成掌印落下,那是來自龍皇的全力一掌。
就算被封印了十余載,他的力量絲毫沒有退步,跟當年如出一轍。
蒼都等五人化作五道流光迎著那掌印而去。
蒼都兩只骨手在身前徐徐拽緊,渾身的骨骼輕顫,濃濃的黑霧從骨與骨之間涌出來,化為一片黑云迎上了幻天的掌印。
兩者相撞,巨大的靈力浪潮推碾開來,天上的云層被一掃而空。
云層之后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暈,應天玉雙手舉過頭頂,手中靈氣化為漫天金光。
“幻天!你與我之間,也該做個了斷了!”金光凝聚為一朵金色蓮花,隨著應天玉一指點下,朝著幻天的頭頂落下。
蓮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落下緩慢,卻讓人覺得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中域的大地被撕開一道道的裂口,四面八方的山巒坍塌,江河倒流。
“你已經(jīng)恢復肉身了?好得很,當年能殺你一次,今日便能殺你第二次!這次我要讓你魂飛魄散!”幻天背后黑發(fā)飛揚,就如一尊逆世狂神,口中傳出震耳的龍嘯!
龍為萬靈之長,而龍皇,那便是萬靈之尊!龍皇之怒,又豈容小覷!
幻天身軀微微側移,一掌轟去,掌力化為萬丈的金色巨龍沖天而起。巨龍在天際翻騰,巨大的龍首探下,就仿佛神龍?zhí)旖?,巨?br/>
張嘴,一口將金色蓮花吞下。
兩道恢弘之力在天際爆發(fā),天崩地裂的威壓席卷而開。
昊天長長一嘆,徒手靈力化劍,逼至蒼都面前:“我雖不好戰(zhàn),但事已至此,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昊天,傳聞你能推演天道,知曉過去和未來。若非在戰(zhàn)場相見,我倒想與你論道一場。”蒼都道,骨手抬起,掌心之上一個印記浮現(xiàn),從那印記之中,幾條漆黑的鎖鏈奔襲而出,朝著昊天捆去。
昊天手中靈氣幻化之劍舞動,一連串的劍光將自己身邊層層包裹。四面八方傳來一連串叮當聲,將那一道道鎖鏈盡數(shù)斬斷。
另外一處,三名大妖王聯(lián)手而出,三種火焰在天空化為一片火海,三種火焰交融,漫天的火雨落下。
釋天和毘沙天兩人聯(lián)手還擊,和三位大妖王打得有來有往。
葉凌宇等人只是在遠處靜靜觀望,九位天階九層的交手,哪怕是魔主這個層次的人都已經(jīng)難以插手。
若是能以話語勸退四位天主那是最好的情況,那樣就能避免一場大戰(zhàn)。可若是做不到,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確實,今日之戰(zhàn)已經(jīng)不同于上次的中域大戰(zhàn)。這一次有三位大妖王的加入,他們已經(jīng)有了不亞于天主的陣容。
不過就算是以五敵四,想要取勝也不見得容易。
那九人都是登臨天階巔峰之境的人,彼此實力相差不大。哪怕蒼都等人能勝,恐怕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我們要不要插手?”霸坤在一邊拍著腦門問。
九大強者已經(jīng)交上手了,打得天昏地暗。他雖然也看得有些手癢,但也知道要插手進去不太容易。
天階八層和天階九層看似只差一層,但那之間的鴻溝卻是難以彌補的。
“等?!币慌缘哪Я_淡淡吐出一個字,昏沉的老眼望著遠處,“此刻他們九人全力以赴,我們無力插手。倘若他們都拼得兩敗俱傷,氣勢低落了,我們才有插手之機?!?br/>
魔羅年紀最長,看得也最遠,最為透徹。
其余魔主望向葉凌宇,而葉凌宇只是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戰(zhàn)場。
九人相護交手,其威浩浩蕩蕩。
縱然天主僅有四人,論陣容比他們少了一位,可依舊短時間不落下風,和蒼都等人平分秋色。
葉凌宇一直注視著戰(zhàn)場的方向,目光一刻也不偏移。
天階九層的強者交戰(zhàn),特別是彼此實力相差不是太懸殊的情況下,想要分出勝負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事。
不過葉凌宇也不心急,自己這邊巔峰力量多了一人。只要把這場戰(zhàn)斗持續(xù)下去,彼此的優(yōu)劣便會慢慢凸顯出來。
如果只是他們九人戰(zhàn)斗,葉凌宇并不是太擔心,他真正擔心的是另外一種狀況。
蒼都和昊天
交戰(zhàn),幻天則是與應天玉纏斗。另外一邊,釋天和毘沙天聯(lián)手大戰(zhàn)三位大妖王。
毘沙天專注于肉身的修煉,肉身之強匪夷所思。哪怕是白鳳三姐妹的火焰,也沒辦法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火焰不斷的投射而出,皆是被毘沙天以肉身之力強行抵擋。
白鳳等人依仗的火焰對他沒辦法造成太大的傷害,短時間也難以奈何于他。
而與毘沙天不同的,釋天則是在旁邊輔助,交戰(zhàn)的同時逐漸的向后退去。
葉凌宇見到他的那些好似無意的舉動,凜然低語道:“那老狐貍,果然!”
隨即扯開嗓子:“釋天老狗想要打開天界之門!阻止他!”
四大天主之中,幻天專橫霸道,毘沙天一心追求武道極致,昊天似乎懷有一顆仁俠之心,而唯有釋天那老匹夫,是其中最喜歡耍心機的一個。
葉凌宇自從上次與他相見之后,對他們每個人的性格都有所琢磨,所以從最開始就緊盯著釋天。
那聲音用靈力包裹,毫無遮掩的傳進九大頂尖強者的耳中。釋天的動作微微一頓,陰狠如蛇的目光立馬投向葉凌宇:“黃口小兒,待老夫騰出手,第一個便要你的命?!?br/>
低喝一聲,一掌逼退欺身而來的白鳳,扭頭便朝天界之門飛去。
彼此修為都相同,實力伯仲之間,釋天執(zhí)意要做什么,哪怕是白鳳等人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阻擋他。
朱兒雖然緊隨其后阻擋他一陣,但釋天幾掌逼退朱兒之后,手臂一揮,幾滴鮮血飛濺到了天界之門上。
天界之門在一聲沉重的轟鳴之音中徐徐敞開,濃郁的神圣氣息從里面溢散而出。
釋天老臉帶著一分紅潤,一邊逼退朱兒,一邊轉手將一枚玉簡彈射進天界之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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