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鳳跟著炎相回到相府,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到來,而炎相為了面子從相府的后門將炎鳳帶進府中,并未多交代什么,只是叫他的手下將她帶進她的院落,交代她梳洗干凈。
炎鳳一副感激涕零的投入了浴桶中,只是讓她們幫自己褪下了衣服后就疲敝了所有服侍的下人,仰頭吸收著小鳳鳳遺留給自己的關于相府的所有信息。
炎相名炎仲之炎家排行老二,一生到目前為止有一妻三妾,其妻張氏,也就是炎鳳的生母在生炎鳳時難產(chǎn)血崩離世,從此炎鳳就成了爹不疼,娘沒有的三無小孩,沒爹沒娘沒靠山,凄凄慘慘的過完了童年,十二歲那年更是被設計拐騙出府,從此與相府無關。
炎仲之的二姨娘衛(wèi)氏,育有兩個雙胞胎女兒,因嘴甜天生媚態(tài),一直被炎仲之寵愛,其兩女兒更是享盡了嫡小姐的待遇,而衛(wèi)氏也一直在為登上相府夫人的位置而努力,但不知為何炎仲之一直沒點頭,這讓一心為女兒們謀劃出路的衛(wèi)氏心急如焚,想著兩個女兒就快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該是為他們找好人家了,可這庶小姐的身份卻讓她們太尷尬,身份高貴的看不上她們,身份貧寒的她們看不上。
而相府的三姨娘四姨娘雖然花容月貌,但是一沒有二夫人身后娘家的背景,二沒有生下兒子為炎仲之延續(xù)香火,所以一直是庸庸碌碌的過活著。
由此可看,小鳳鳳當年被拐騙出府的兇手極有可能是二夫人,畢竟將自己除掉的話,她的女兒就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嫡女了,再也不用背負著庶女的陰影過活,還能以相府嫡小姐的稱號嫁個名門貴族為正妻,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只不過炎仲之將自己接回相府的舉動很奇怪,一來沒死之前的小鳳鳳沒有表示出有回相府的念頭,二來自己對于相府來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三來雖然自己的母親娘家勢力不菲,但從自己一個人過完的童年來看,他們的存在也是可有可無的。
這么一算下來,炎仲之將自己接回相府的舉動就比較可疑了,難道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可利用的?炎鳳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毫無弧度的軀體,以及自己為了刺激炎仲之而摩擦地面造成的粗糙感,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可利用的。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管他炎仲之有什么陰謀詭計,自己并非小鳳鳳,對他也毫無父女之情,只要不犯在他的頭上,她也不怕配合他出演一些父女戲碼。
“大小姐,相爺請小姐到大廳用飯!”
炎鳳聞言,快速的擦拭身體換好下人為她準備好的衣服,自己伸手挽了一個公主頭,環(huán)顧這房間里也沒有什么裝飾品,于是也就懶得去弄別的了,整理好后拉開了門。
“請大小姐安!”一串人見炎鳳出來后齊聲喚道,后一大約五十左右的婦人躬身上前,“奴婢夫家姓譚,小姐可喚奴婢譚嬤嬤,奴婢主管這慈安園的一切事物,小姐有事可問奴婢!這些是相爺撥給小姐使喚的小人?!?br/>
看著門口一列站的整整齊齊的侍女下人,她心中冷笑,看來那炎仲之的動作倒是挺快的,這么快就安排好了人來監(jiān)視自己了,瞧瞧那些看似恭敬但一個個賊眉鼠眼的偷窺自己的下人侍女,她心中很清楚,這些人不一定全部是炎仲之的人,估計各個院中都有。
但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反正這些人現(xiàn)在是在自己的園子了,以后收拾也不晚,“嗯,父親喚我去用飯,這些人譚嬤嬤你看著安排,誰是大丫鬟,跟本小姐去大廳!”
話罷,就見一身著桃紅色和一身著青柳色的丫鬟站在自己身后,“奴婢桃紅(青柳)見過大小姐,奴婢為小姐帶路!”
桃紅低頭走在炎鳳的前頭,低眉順目的在前頭帶著路。
炎鳳蓮步輕移的跟在桃紅身后,而一旁的青柳小心的攙扶著她,雖然炎鳳并非是弱柳迎風之人,但在這古代,而且是一相府中,并不如贏家莊那么的自由,處于女人中間就是是非多,多一絲絲的男子氣都會被說成是男人婆,雖然名聲對于炎鳳來說就是腳底下的灰塵,但并不代表自己會讓人隨便嚼舌頭。
所以必要的時候裝裝柔弱小女子還是比較需要的,況且這對于自己來說輕而易舉,前世的自己為了執(zhí)行任務,什么樣的角色沒有扮演過,這千金小姐而已嘛,毛毛雨啦。
有了桃花的領路,很快的她就到了大廳,本以為只有她和炎仲之兩人而已,但見那一大桌子的人,她想,估計炎仲之是要將自己介紹給眾人。
“父親,鳳兒來晚了!”無可挑剔的動作和語氣,炎鳳很容易的通過了第一關,她蓮步輕移的走至炎仲之的身旁,朝那唯一空置的座位坐了下來。
鳳眼微瞇,迅速的將在座的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炎仲之右手邊是一年過三十卻風韻猶存的婦人,看她保養(yǎng)得當?shù)臉幼泳涂梢钥闯銎饺绽锵碌墓Ψ虿簧伲缛艉屯g人走出去,保不準會被人認成為一少女,若非那褶皺的頸紋暴露了她的年紀,估計炎鳳也看不出。
看來這人就是炎仲之的二姨娘衛(wèi)氏了,那個可能害自己的嫌疑人。
只見她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而后朝炎仲之說道,“雖然大小姐在外流落兩年,但看這姿態(tài),絕對沒人會知道大小姐離府過!”
炎鳳挑眉,這才一照面就開始了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明著夸自己,實則埋汰自己的話可不是一般的人能說的出的。
表面上是夸自己體態(tài)得宜,實際上是告訴所有人她離開過府兩年,至于這兩年里做了什么,誰也不知道。
“是啊,姐姐怎么能夠隨隨便便離府呢,這要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苛刻你呢?”衛(wèi)氏身旁坐著的一著明亮大紅的少女巧笑倩兮的說道。
炎鳳輕眨雙眸,按照座位順序來看,這應該是衛(wèi)氏的雙胞胎女兒之一了,長得倒是一個美人胚子,接到了衛(wèi)氏的遺傳,大眼若繁星,紅唇如玫瑰,肌膚賽雪峨眉如黛,若非自己知曉她們兩個是庶女,還真以為她們是這相府的嫡小姐呢。今天看來她們兩個在這相府耀武揚威慣了,第一天她們就這么對付自己,看來自己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
“妹妹的意思是,你有資格苛刻我嗎?還是說,我離府跟你們有關?”含血噴人嘛,誰不會。
“你信口雌黃,爹爹啊,你看她……”少女一聽臉色一變,立即拍桌站起來怒道。
炎仲之在她們之間看了看,沉聲道,“雨惜,她是你的姐姐,不準無理!還不道歉!”
炎鳳好整以暇的做好姿態(tài),斜眼睇著滿臉不甘的炎雨惜,炎仲之這一招以進為退還是使的不錯的,自己剛回府,肯定不會太咄咄逼人,而炎雨惜如此詆毀自己他也僅僅是讓她給自己道個謙而已,看來這相府的日子還是會挺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