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煉丹房的路上,鐘無期走的極慢,低頭沉思,口中喃喃道:“萬年前年前據(jù)說劍祖二十歲筑基時創(chuàng)下了二百五十六丹的記錄,當時以其筑基境修為力敵開光境不落下風,這二百五十六丹的威力可見一斑?!?br/>
“萬千年來,每一代都不乏道基聚體的存在,然而卻再沒有一個人像劍祖那般驚艷絕世,能夠在兩百年間成功渡劫,飛升成仙?!?br/>
“有記載的道基聚體,最多也就達到了一百二十八丹后突破,萬千年來,達到二百五十六丹的,只有劍祖一個?!?br/>
劍祖的傳奇一生可謂是從始至終都流傳在修真界中,為修真者們所稱道,被銘記于每個人的心頭,鐘無期自然也了解不少。他加快了步伐,一個念頭漸漸在他的腦中萌生。
“要讓賀鼎,成為第二個劍祖。”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別人看來是荒唐可笑的,畢竟劍祖那舉世無雙的成就是不可能達到的。然而鐘無期明白,若同樣都是道基聚體,那便存在著可能。
“如今我已讓他用了洗髓伐骨丹,身體無缺遲早能達到,道法臻至只能旁敲側(cè)擊,也要看他自己的領(lǐng)悟能力,最后是這丹田,只能看他自己了?!辩姛o期喃喃道,“只要這三樣趨近于完美,要趕上劍祖,便不是不可能?!?br/>
“賀鼎啊,這條路,就由我來幫你鋪。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辩姛o期忽然看向天空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希望。
……
“阿嚏!”
賀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捏了捏鼻子,暗道:“誰在咒我?”
此刻他正在盤腿坐在床上,由于真氣的耗竭讓他不得不吸收些靈氣來補充真氣。丹田已經(jīng)停下了增長的趨勢,停留在一百二十八丹的大小。剛才的虛驚一場以及真氣的過度消耗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也掛著幾滴汗珠。
龍璃也待在屋內(nèi),沒有出去走動,按照他的性格,是耐不住這沉默的。但是他怕賀鼎這會兒又突發(fā)什么狀況,萬一出了意外,也有個人照應。
賀鼎仔細回味了一番鐘無期說道話,想道:“鐘長老說,一百丹便是普通人的極限,那我這邊一百二十八丹早已超過了普通人的極限,而且這還不是我的極限,我可能……真的不是一般人?!?br/>
賀鼎不是傻子,從能登上岐道的九十九層,自身有變態(tài)般的自愈能力,丹田中有一尊小鼎,以及這一百二十八丹中足能看出,他的天賦遠遠地超過了一般人。
“或許我就是他們所說的天才?”賀鼎從來沒想到過自己屬于那類人。
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天才那樣耀眼的人物,他更寧愿低調(diào)地活著。有句俗話說的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賀鼎預感的到,以后的修仙之途可能會愈發(fā)的兇險。
一晃便是兩個時辰過去,太陽升到了天空的中央,散發(fā)出無比的灼熱與耀眼的光芒。
賀鼎的真氣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這時候門外又傳來的腳步聲。
鐘無期出現(xiàn)在門口,龍璃見了他說道:“鐘長老怎么又來了?”
“我是來給你們送吃的。”鐘無期將一個錦囊放在桌上,說道,“這里面有些干糧,應該夠你們吃一個月的了。”
“這種小事何必勞煩鐘長老,您說一聲,我們自己去拿就是了?!辟R鼎也睜開眼說道。
“不礙事,我就喜歡到處走走?!辩姛o期微笑道,“對了,你們可曾聽說過劍祖的故事?”
“劍祖?”賀鼎皺了皺眉,說道,“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好像是個很厲害的人?!?br/>
“連劍祖都不知道,那可真是枉為修真者了?!饼埩窨垂秩说难凵窨粗R鼎說道,“就算我這種在封閉環(huán)境中長大的人,劍祖的故事也是從小聽到大的?!?br/>
“愿聞其詳?!辟R鼎聳了聳肩,他現(xiàn)在對這劍祖也算挺有興趣的。
“劍祖乃是千年一遇的天生道基聚體,但是由于出生貧寒,他二十歲才加入一個修仙小宗門,自此一發(fā)不可收拾,在一年內(nèi)修煉到筑基后期并且達到了無人能及的二百五十六丹,以筑基境能力敵開光境。后來他以劍為道,退出了那個宗門,在中原四處闖蕩,遭遇兇險無數(shù),但都被他一一化解,創(chuàng)下了無數(shù)個奇跡。后來他劍道稱神,在兩百年內(nèi)成功渡劫,飛升入仙界,從此在世間便只有他的傳說。”龍璃對于劍祖熟悉無比,張口就來。
“他的種種記錄,到現(xiàn)在都無人能破?!?br/>
“這道基聚體……是什么?”賀鼎問道。
“所謂道基聚體,其實是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鐘無期見賀鼎發(fā)問,眼中一亮,說道,“每個人出生時體內(nèi)都會有一絲道之根本,我們稱之為道基。道基的多少決定了一個人的修道天賦,而道基聚體則是道基的數(shù)量到達了極限,凝聚為實體?!?br/>
“劍祖便是道基聚體為劍?!饼埩Р逶挼?。
賀鼎皺了皺眉,他回想起自己一年前站在那道心鏡前出現(xiàn)的小鼎,猛然間有了個猜測,“會不會我就是道基聚體?”
看著賀鼎沉思的樣子,鐘無期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他好像有些意識到了……”鐘無期想道,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有意無意地想點醒賀鼎。
“道基聚體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征。”鐘無期說道。
“是什么?”龍璃問道。
“那便是初入筑基時,丹田內(nèi)便已經(jīng)孕育出了本命法寶。一般的修士只有到了結(jié)丹期才會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而道基聚體則不然?!辩姛o期說道。
賀鼎愣住了。
“我以前聽說劍祖筑基時便能口吐飛劍,原來是真的。”龍璃訝異道。
鐘無期點了點頭,看向賀鼎。賀鼎極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讓它太過于夸張,此時他的內(nèi)心卻是如同大海般波濤洶涌。
“原來我真的是道基聚體!”賀鼎驚道。
“道基聚體只要一出現(xiàn),便會成為各大宗門爭奪的對象。就算耗盡一切資源,也要助其修道,這便是道基聚體的珍稀?!辩姛o期說著。
這一點,賀鼎也能預料到。
“但若是這道基聚體落在別的宗門,便會不擇手段地將其扼殺在搖籃里,這也是道基聚體的悲哀之處?!?br/>
賀鼎眼睛微微瞪大,他看向鐘無期,鐘無期也在看著他,好像這話就是對著他說道。
“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賀鼎暗想道,“這么說,前面說這劍祖的故事,也是為了告訴我,我是道基聚體?”
“為什么要讓我知道?”賀鼎有些不解。
“作為道基聚體,天生自帶的光芒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但有時候,亮的過于刺眼也會招來殺身之禍。”鐘無期好似在提醒著賀鼎。
賀鼎明白了,鐘無期多半已經(jīng)看出他是道基聚體,特意來次告訴他,道基聚體的特殊性,以及做每件事都要注意。
龍璃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前面還說著劍祖,怎么后面就越扯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