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雷亞剛想解釋就副殿主被打斷了。
“我知道你情況特殊已經(jīng)有了師傅,不過夜竹自從冰原戰(zhàn)之后就再也沒回來過?!?br/>
“出事了?”
“這倒沒有,一年半前傳來過一份書信說找到了修煉的目的要離開一段時間。而且你的師爺現(xiàn)在正在圣殿西部分殿,所以你在圣殿中的行動比較自由?;咎幱谕忾T弟子散人的狀態(tài),不過這對你來說取得積分也有些困難。所以要不要進入我們繁星堂工作?”
原來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這最后一句話。
“謝謝副堂主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我能力淺薄難以勝任。”
對于雷亞的回絕李獻之報以輕笑也沒生氣,打趣道:“副堂主邀請你進入都不來,你可是錯失了一個好機會?!?br/>
接著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說:“這里也沒你什么事?!痹诩埳淆堬w鳳舞的寫上幾行字遞給雷亞說:“帶著這個去百兵閣領(lǐng)一盞銅燈,什么時候你能把燃起來的燈火滅掉再來找我。還有就是每隔七天你需要去一次靜心閣,從明天開始?!?br/>
“弟子告辭?!?br/>
就在雷亞即將開門時身后再次傳來聲音。
“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催@么忙碌嗎?”
“弟子不知?!崩讈啗]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們忙不忙的關(guān)自己什么事。
“因為你的師兄易成風(fēng),他在亂兵道拿到了核心弟子的評測現(xiàn)在圣殿有三分之一的部門正在為他忙碌?!?br/>
“是嗎,那就恭喜師兄了?!?br/>
雷亞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李獻之看著掩起來的們低語:“真的一點好勝心都沒有嗎?”
從繁星堂出來這種無聊的生活好像又要開始了。一個人走在林間樹上的積雪落下然后被輕松閃過,看向樹木的后面。
晚上剛下的雪,現(xiàn)在的陽光又不強烈哪那么容易落下來除非有人拍打。
一個身穿圣殿制服的中年男人從樹干后走出來,他身上的紋理是副殿主的標志。
“弟子見過副殿主?!?br/>
“算了算了哪有那么多禮數(shù)?!备钡钪鲾[了擺手說:“要是你的心性評測能達到黃級現(xiàn)在就是該在內(nèi)門見我了?!?br/>
雷亞依然是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樣說:“讓殿主失望了?!?br/>
“失望倒沒有,就是想近距離看看那個撼動盟約的圣殿弟子到底長什么樣?!?br/>
“弟子受寵若驚?!?br/>
雷亞這恭敬的動作如同從指導(dǎo)書上刻下來一樣,完全沒有一絲尊敬的情緒都是一板一眼的行動,完全就像一個傀儡。
副殿主笑了笑說:“我還有別的事忙,順便告訴你一句在內(nèi)傷好之前最好不要去刻意修煉,在外門的時候賺點積分去申請‘返童湖’那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最有用處?!?br/>
“多謝副殿主指點?!?br/>
副殿主轉(zhuǎn)身離去丟下句話:“你光說有什么用要真的聽進去才行?!?br/>
他去的方向正是繁星堂。
此時繁星堂雷亞剛出來的那個房間中被布了一層陣法,李獻之將送來的山水畫展開,上面的紅繩落到畫作上然后以落點為中心一條條金光沿著山水的紋路蔓延出去,一個奇特的符號在空中形成。
同時畫面上當(dāng)時一陣陣波紋漣漪接著有一點東西從上面浮出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浮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最終展現(xiàn)在房間中的是一條五爪金龍。
這一幕讓李獻之激動的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泄,就是呆呆的望著半空中的小金龍,激動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全身有種莫名的興奮想要發(fā)泄出來,但是身處的環(huán)境讓他不能大吼,只能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咬緊牙關(guān)來壓抑心中的情緒。
三百多年了,終于還是被等到了。
李獻之手中出現(xiàn)一柄刻陣刀,此刀的刀刃上刻著兩個字‘天才’,龍飛鳳舞的在半空中刻出數(shù)到陣法飛向山水畫中,落在畫上的紅繩燃起火來,山水畫與紅繩同步燃燒,不過這火力一點也不旺盛甚至有點即將熄滅的節(jié)奏。
一點點的燃燒看在李獻之的眼中都感覺面前的是洶洶烈火,當(dāng)紅繩燃燒了將近三分之一時開始燃燒不動,李獻之繼續(xù)刻陣催促燃燒速度。
“也不知道獻之現(xiàn)在干什么了?!?br/>
此時副殿主站在門外自語一聲,開始敲門。
房間中靜謐的環(huán)境,此時的刻陣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候李獻之正全神貫注,突然的敲門聲嚇的他心臟繃緊手中的刻陣刀一抖,這副刻陣直接飛到了畫中。
“糟了?!?br/>
李獻之剛要行動,整幅山水畫瞬間化成灰燼。
“該死?!?br/>
看著地上的灰燼低罵一聲,立刻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手一揮將房間中的陣法撤去然后開門。
“怎么回事,這么忙嗎?”
李獻之沒好氣地說:“沒辦法,要不你來替我做?”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繼續(xù)審閱文件。
“我可沒興趣?!?br/>
……
從百兵閣領(lǐng)了一盞銅燈之后就開始了自己內(nèi)門弟子的道路,這盞問心燈別說熄滅了就連讓它燃起來都有些困難,因為每次點燃的時候燈火都在探尋自己心中感情那面。
當(dāng)初因為徐華玉的失去都有過靈魂保護狀態(tài)怎么可能去放開心中的感情問題。
“呼~”
雷亞深呼一口氣頹廢的躺在地上,身邊的青銅燈還是點不亮的狀態(tài)。
“怎么了雷小子,這么簡單地刻陣都把你難住了?”
好久沒有出現(xiàn)的炎老聲音傳了出來。
“老師您光看銅燈表面的陣法有什么用?整體陣法的確簡單,要是用界瞳我五分鐘都給你破了還能復(fù)制個一模一
樣的,關(guān)鍵是這陣法的內(nèi)容,它總是勾起我不好的回憶?!?br/>
炎老嘆聲說:“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是這么多情的種子,都兩年了還忘不了?!?br/>
“那段情哪有那么容易忘啊?!?br/>
現(xiàn)在說起來腦海中還能浮現(xiàn)當(dāng)初徐華玉擋在自己面前,血槍插透她胸口的畫面。
“既然你忘不掉又不愿去面對那就去找另一份感情把前一段埋起來吧?!?br/>
“什么?”
這個主意讓雷亞坐起身來,看著炎老。雖然理智上很反感這種做法但是潛意識里還是想接受,而且在炎老提出這個方法時腦海中突然就浮現(xiàn)出華心詩的身影。
炎老慢慢落在面前一團雪在他那靈魂手掌的抓取下浮起,詢問道:“你知道忘掉一段感情需要多長時間嗎?”
雷亞毫不猶豫的回答:“一生難忘。”
“錯了,正常人只需要半年甚至更短的時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那團雪在炎老的手中揉揉捏捏開始講起一些故事。
“當(dāng)初叱咤風(fēng)云的時候也有過數(shù)個伴侶,每一個都認為是可以陪我到地久天長的人。我記得第一個伴侶還給我生過兩個孩子,那是在我靈海境的時候結(jié)合的,后來因為一些原因被殺死,我也從自我封閉中度過了很久一段時間直到第二個女人走進我的生活?,F(xiàn)在都對第一任妻子的印象都模糊了,連相貌都記不清?!?br/>
這個訴說讓雷亞有些難以置信,現(xiàn)在過了兩年多的時間都快第三年了徐華玉的相貌還深深印在腦海中。
“是不是難以置信?”
雷亞誠實的點了點頭。
“不過真的就跟我說的一樣,后來的幾人伴侶都是這樣,有的隨著時間忘掉有的是被另一段感情埋葬。所以現(xiàn)在對我來說那幾段感情只是故事。”
炎老手中的雪團被捏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放到雷亞面前。
“這是?”
雷亞詢問,這是一個女子面像被炎老捏的栩栩如生,不是說已經(jīng)不記得女子長什么模樣了嘛。
“這是我最后一任妻子,因為和她度過的時間最長記憶也最清楚。”
“看來有些感情您還是忘不了?!?br/>
炎老的一句話打破了雷亞對愛情的幻想。
“是因為她也是一位神。”
繼續(xù)說:“還記得當(dāng)初我說玄冥錘是我借一位故人的爆之焰做出來的吧,這個爆之焰的擁有者就是她?!敝噶酥傅厣系娜宋镅┑?,“現(xiàn)在他們在我的腦海里不過是記憶的組成。感情沒有永生永世只是你還沒有接觸到更好的或者說可以接受的?!?br/>
雷亞看著地上的雪雕敷衍的回答:“是嗎?”
炎老瞪了雷亞一眼,這家伙敷衍的回答就是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因為剛才的意思違背了他本身的意志。
自己這個
弟子在不違背自己意志的情況下就是塊牛皮糖,隨便往哪貼都行,但是在與自己意志背道而馳的情況下他就是一個滾刀肉,就算把他砍死都堅持自己是對的。
看來不下點猛藥是不行了。
炎老繼續(xù)說:“我問你點事。你現(xiàn)在想起徐華玉來最先記起來的是什么?”
這句話讓雷亞腦海中有了一幅畫面。
還不等回答炎老進一步逼問:“那你說你是喜歡她那個人還是忘不了你欠她的情?”
呆住。
雷亞整個人一下子僵了起來,炎老的話如同一柄大錘打在腦子里。
“好好想想吧,要是沒有徐華玉你當(dāng)初是不是就在雷神塔里死了。人要往前走,你的感情卻留在了雷神塔里。”
炎老重新鉆回玄冥錘中,留下雷亞一個人在雪地里發(fā)愣。
因為炎老的質(zhì)問雷亞在雪地里發(fā)呆了好長時間,時間不斷流逝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雷神塔中的那副畫面,也許炎老說的是對的,自己可能真的是把恩情錯當(dāng)成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