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囚徒脫獄而出,大鬧宗門,整個華清宗除了早已閉關的掌門外,上下震驚,代使掌門權力的執(zhí)法堂首座肖祥第一時間下了宗門令,要求執(zhí)法堂弟子嚴查此事,其他堂口弟子輔助執(zhí)法堂,誓要緝拿真兇。
首座下了死命令,執(zhí)法堂的弟子也是憋著一口氣,磨拳霍霍,準備對幸存的三十幾名囚徒進行嚴刑拷打。
讓他們郁悶的是,諸般手段還未施展,這三十幾名囚徒就說什么都招認,只求趕緊帶他們去一個地方,晚了就沒命了。
執(zhí)法堂的弟子在這事件結果沒出來之前哪能讓這幾個囚犯死了,這些犯人如果死了,上頭的怒火可就燒到他們頭上了。
于是帶著囚犯,一行人照著囚徒所說的華清山山腳西南方向一處地方前進,邊走邊向囚徒口中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一了解之下,頓時讓執(zhí)法堂弟子們大吃一驚。
這些囚徒不僅是由一個年輕人放出,整件事也是由他策劃,以給囚徒們解除地牢禁制的誘惑下了新的禁制,逼他們給他賣命,還告訴他們事成之后在山腳西南方向之處給他們解除新禁制。
這一消息讓執(zhí)法堂的弟子打雞血般興奮,他娘的,忙活半天,終于有發(fā)現真兇的苗頭了。
此時,離林溪所說的三個時辰還有半個時辰不到。
然而,當執(zhí)法堂弟子絞盡腦汁,布置了一個嚴密的抓捕計劃后,趕到目標地點的他們傻眼了,這里是一塊空地,放眼看去,一個人影也沒有。
呼呼的西南風吹過,幸存的三十幾個囚徒面色絕望。
少頃,執(zhí)法堂的弟子就看到了恐怖一幕,三十幾個囚徒先后在地上打滾慘叫,活活痛死,暴斃而亡。
所有執(zhí)法堂弟子毛骨悚然,心中都浮現出同樣的念頭,這年輕人,好狠辣的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當肖祥收到楊超在地牢被殺的消息時,聯想到當時發(fā)現的靈氣波動,那臉色真是異常精彩。
......
砰~~~
一個玉瓶直接被夏侯白砸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俊秀的臉蛋滿是扭曲,吼道:“廢物,都是廢物,偌大的華清宗連一個人也看不住,范漸也是廢物,丹藥都看不住,連他娘誰偷得都不知道,這老狗,沒那能耐還搶著給我煉丹,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答應他。”
夏侯白都快氣炸了。
為讓他筑基,他的父母收集上好材料準備為他煉制天元丹,不過為了立功他不得不來華清宗,又因他已經到了煉氣十二層大圓滿,隨時可能突破,所以將材料帶來,而范漸得知此事主動請求幫忙,筑基修士主動幫忙他自然不會拒絕。
十幾天的煉丹下來,所有人都感到疲憊,范漸這時候又主動請求收尾,自己自然答應了,可現在呢,丹沒了,要不是范漸沒有這樣做的理由,他都懷疑是范漸私吞了。
更為可氣的是那姓林的狗雜種,本來想好好折磨他,沒想到竟然讓他跑了,這華清宗的人都是吃干飯的嗎?
至于懷疑林溪偷走了丹藥?別開玩笑了,就那廢物?
夏侯白越想越氣,抽出佩劍,一劍將桌子劈成粉碎。
“少爺,請息怒!”
旁邊站立的老者突然出聲道。
夏侯白聞言一頓,怒氣稍稍平息,這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孟叔,對他父親十分忠心,關鍵是他筑基后期的修為,他的話夏侯白還是聽的。
“孟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夏侯白出聲問道。
孟德林面色平靜,道:“少爺,聽范漸所言,此次共出爐三顆黃級上品天元丹,這丹對修士只有第一顆有效,吃多了也沒用,反而會走火入魔,且這偷丹之人被肖祥重創(chuàng),跑不遠的,所以只要抓到他,至少還能追回兩顆?!?br/>
“如果他把另外兩顆賣了呢?”夏侯白擔憂道。
孟德林微微一笑,道:“如果他敢出售那更好,黃級上品天元丹可不多見,我們可以順著線索直接把他捉獲,現在,我們就要利用華清宗的力量為我們搜索這偷丹賊?!?br/>
夏侯白眼睛一亮,突然向外喊道:“來人,去給我請肖首座與范長老過府?!?br/>
“抓到這偷丹賊,我要他生不如死!”
夏侯白的眼中,閃爍著滲人的陰毒。
......
而此時被他們惦記著的林溪正悠閑的走在馬路上。
體內的內傷已經被壓制了下來,林溪將原先染血的衣服換成嶄新的灰色長袍,面目易容成一個中年人模樣,配上眼中歲月沉淀下來的滄桑,倒也沒人對他產生懷疑。
林溪掐指算算時辰,嘴唇抿出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并沒有在囚徒身上下新禁制,他是以改良版的絕命九指助囚徒擺脫地牢禁制,但有個最大的弊端,使用之人三個時辰后必死無疑,此法,無解!
林溪除掉八百囚徒倒不是怕自己暴露,華清宗的人不蠢,找不到自己的尸體,追查之下肯定知道自己是幕后主使,然而,一個煉氣三層靈根被廢的廢物主導了襲擊華清宗的整個事件?再怎么聰明的人消化這個真相都需要時間,而林溪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再說,知道他的人越少,他暴露的也就越晚,所以那八百囚徒......他,就是這么殘忍!
不消幾個時辰,地平線上,晨陽升起,溫熏的日光散落。
沐浴著初陽,林溪抬頭望著頭頂上的牌坊,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上陽”兩個大字,上陽坊市,他到了。
上陽坊市,是方圓千里修士交易的地方,這里有著許多商鋪,賣丹的、煉器的、售符的應有盡有,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靈石。
林溪前腳剛踏入,一個臉蛋圓圓,年紀不過十六的小伙子就湊了上來,向林溪行了一禮,道:
“大叔,看您面生,您是第一次來上陽坊市吧,要不要我給您引路,這里我很熟的,也不貴,就三顆下品靈石?!?br/>
大叔?貌似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自己,林溪好笑地打量著面前的小家伙,煉氣三層,這在修真界很普通,雖然裝的很老練,不過眼中的拘謹與緊張卻藏不住。
“小家伙,你是第一次做這行吧?!?br/>
修真界低階修士數量相當龐大,一些沒有依靠的低階散修為獲得修煉資源,會從事許多卑微的工作賺取靈石,例如貌美女修出賣肉體,例如眼前這小家伙蹲點給別人引路。
圓臉小伙子臉色一窘,支吾著說道:“大叔,我對這一帶真的很熟的,求求您,您就雇傭我吧?!闭f道最后,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
林溪并不理會,徑直走去,盡管林溪從這小家伙的語氣中聽出他似乎急需靈石,但他并不想與其他人多接觸,接觸的越多,暴露的機率越大,況且他之前也來過這里,并不陌生。
孔正失落的低下頭,往回走去,心情復雜,這是第十個拒絕自己的了,看來自己真的沒做這行的天分,可是敏敏的病.....不行,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救敏敏。
林溪看到孔正的背影,不由一怔,這背影......有著即將失去最珍貴東西的惶恐,有著看不到光明的絕望,更有著不想放棄的倔強,就像三百年前即將失去蘇素的自己。
動了動嘴唇,林溪不由開口道:“小家伙,不是要給我引路嗎?你往哪走?”
孔正身形一顫,隨及轉過身連忙朝林溪跑去,仿佛慢了怕林溪會反悔似的,圓圓的臉蛋掛上了笑容。
“先帶我去客棧。”
“大叔,這邊...這邊...,這是往客棧的方向?!?br/>
看著孔正激動的樣子,引的路人連連注目,林溪不由苦笑。
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