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除了對面安靜的長亭之外,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心中正這么想著,卻忽見長亭將手伸出水面,手中握著幾塊圓滑的卵石隨意擺弄。
方然偷笑原來她也有如此小女孩的一面,可隨后卻見她猶如捏核桃般將幾塊卵石捏的粉碎。
“咔嚓!”
那聲音聽的方然頭皮發(fā)麻,但最可怕的,是長亭在捏碎卵石后,露出的那一絲愉悅表情,好似憋了幾天后突然抽上了一根煙般的解癮痛快,難不成她的業(yè)余愛好,或者說減壓方式,就是靠破壞東西?
方然看著碎石沉入水中,果斷收起了之前各種念頭,小心的洗了把臉,動作幅度很小,生怕一不小心在池中碰到長亭的腳,被她抓住拽過去了折成幾段。
幾個人又泡了會后,相繼離開了。
可能是他們都習(xí)慣了,或者把長亭當(dāng)成了男人,以至于長亭用長巾遮住身前帶著水跡離開也沒怎么在意,看人方然看到她那白花花一片的背影時,竟不要命的產(chǎn)生了某些大膽的想法。
拎著灰色長衫跟在大富身后往住宿的小屋走時,方然猶如蛻下了一層皮般輕盈,感覺使勁一蹦都能跳上房頂,而且神清氣爽,好似身處于春雨后的樹林間,每一口空氣都甜美的讓人沉醉。
“咱們剛才泡的是什么?藥浴嗎?”方然順口問了一句。
大富聽后卻轉(zhuǎn)頭笑道:“方爺,這可是從極樂城地下涌上來的仙泉水,泉眼就在咱這院里,取來的水沏茶喝,解乏醒腦,拿來煉丹更是效果出奇,也是因此,曾經(jīng)有位富商出三十萬兩銀子想買下這口泉眼,可惜卻被咱貪財?shù)恼乒褚粡堊烊偃f兩嚇跑了,如今也沒什么太大的用途,當(dāng)成井水連洗衣洗澡也用的它。”
方然這時候才明白過來,感情不是茶好,而是沏茶的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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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忍不住輕笑,雖說大富為人直率豪爽,但著實是不夠精明,眼界短淺。
宋老棍這種級別的人精,他敢說三百萬兩,絕對不光是貪財,僅目前方然的感受來說,泉眼的實際價值甚至遠超這個數(shù),連自己這塵界的來的凡人都能瞧出來,更別提那比狐貍還精明的老家伙了。
與大富說著話,二人也走到小屋前,路過左側(cè)那間時方然看到有光亮透出窗戶,隱約還能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
注意到方然的目光,大富呲著牙拍了拍他說:“那屋是長亭的,以后算是鄰居了,沒事去串串門,都是咱當(dāng)鋪的人,說不定日子久了還看對了眼...”
“停!這玩笑就別開了,我恐怕還沒那卵石結(jié)實。”方然趕緊苦笑著擺了擺手,生怕被屋內(nèi)的長亭聽見。
大富只是說笑而已,回了屋倒頭便睡,看來去買粹石跑的那一趟也著實不輕松。
此時的方然極為亢奮,他閑不住的出了門在院子里轉(zhuǎn)悠會,聽著對面西街飄來陣陣優(yōu)美的古琴聲,偶爾還突然響起一片拍著巴掌叫好,光聽著就覺得熱鬧有-->>